”大人~!黑甲衛士已經全部來了。“
大雪已經停了,聽到更夫打更,已經寅時了,還有一個時辰就天亮了,得在天亮前處理掉青樓。
”破門~不用留活口~!方惜朝冷聲道。
“遵命~!”
“乒~玲~乓~啷~“鐵甲和兵器發出碰撞的聲音,黑甲衛士將眼前的青樓包圍了起來,童戰帶一隊人站在大門前,四個抬撞門木的黑甲衛士上前~!
他們運起陰陽乾坤功,提起內力,對準大門就衝了上去,“嘭~砰~一聲,”醉月樓的大門倒塌了。
“啊~啊~!”樓內傳來了女子的尖叫聲,這時候這些女子都已經被叫醒了,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逃走,但她們走不了了。
後門,窗戶,破門的聲音傳來~!
“鋒~鋒~!”黑甲衛士手中寒刀出鞘,童戰冷聲,“殺,一個不留。”
“啊~~啊~~!”慘叫的聲音從醉月樓傳來,黑夜一場殺戮正在進行,幽月聽到房間外傳來的聲音,她沒想到對方這麽快就趕來了。
老鴇持劍進門道:“五宮主,你快走,官軍殺進來了,你快些離去,莫要被抓住。”老鴇一隻手臂被砍傷了,她卻不管不顧,持劍向進門的黑甲衛士就殺去。
幽月知道,自己救不了她們,自己還要等大姐她們來相助救三姐,自己不能被抓住,幽月直接破窗而去,消失在了雪夜中。
“逮!何人敢在京城撐夜行凶,眼裡沒有王法了嗎?”醉月樓對面的暢春園大門打開,一個手持繡春刀的男子走了出來。
方惜朝回首一看,這家夥居然不回家睡?睡在自家的妓院裡?
北進庭怒目雪夜中殺人的黑甲武士,沒想到居然有人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行凶,突然北進庭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向自己走來。
這人是?是?
北進庭眯著眼,向自己走來的人是?等看清了來人的面容,他驚道:“惜朝,怎麽是你?你在做什麽?”
方惜朝擋在了他的面前,街對面醉月樓的慘叫聲漸漸的變了,童戰已經快要做完了。
“老北~!回去~!這件事你管不了,還有告訴你家的下人,今晚的事要是說出去一個字,就連你都得死~!”
北進庭聽完方惜朝猶如魔鬼一般的聲音,但他是執法者,這麽多人死在了他面前,他豈能不管。
見北進庭不肯離去,一塊金黃色的金牌出現在了北進庭的面前,北進庭看到金牌上九鳳朝天的圖案,他瞬間明白了什麽,這件事自己管不了。
北進庭回首,見自家下人扒拉在窗戶前,怒吼:“都給我滾回去,”一聲大喝,北家的下人都沒了蹤影。
“老北,這件事你可得把嚴實,要是傳出去,就算是我也交不了差。”方惜朝拍了拍北進庭肩膀道~!
北進庭拱手道:“下官知道,下官就不在這裡打擾同知大人辦公了,”
說罷~北進庭進門而去,~砰~暢春園的門重重的關上了,而醉月樓的慘叫聲也終於停止了~!
“大人,全樓一百二十一口,全都在這了,不過好像跑了一個武功高強的,”童戰心翼翼的通報方惜朝,生怕因為跑了一個~大人會怪罪~!
“不礙事的,她自己會回來的~!”
“架~架~!”幾輛馬車向南城門駛來。
馬車被帆布包裹,守城的城官見是童戰,話都沒有問,直接放童戰的馬車出城了。
“大人,你看雪地裡?”一個兵指著雪地上鮮血的血跡道:“大人~!這車隊只怕裝的東西不一般,要不要查一查啊?”
“查你娘啊!”守城官一巴掌拍在了兵的頭上道:“不該查的東西,別亂查,要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守城官看著從幾輛馬車上流出來的鮮血,渾身打了個冷顫,這得死多少人,這麽冷的天都凍不住這血。
雪地裡~!一條長長的血跡在雪地上拖出一條鮮血的直線,這條血紅的直線一直拖到消失在了雪夜中,大雪落下,才將雪地的血跡漸漸的遮擋了。
第二日,醉月樓的大門緊閉,門口上貼著此店已轉的布告,來來往往的嫖客奇怪了,生意好好的,怎麽說關就關了?
黑甲衛士相互奔走在各個城門口之間,他們像是在盯著什麽人一樣。
不時~一個女子急匆匆的往城外去~兩個黑甲衛士也尾隨那個女子出城。
“九宮山還有多少人在城裡?”
“回千悔大人,今早已經把醉月樓轉讓店面的消息散布了出去了,估計她們用不了多久就會相繼出城,現在我們已經找到了十五個了,還有二十一個在城中。”
童戰厲聲道:“同知大人命令,盡快處理掉她們~!”
“屬下遵命~!”
一時,京中最好的青樓一夜之間關門了,這倒是變成了京城的飯後趣談了,更有趣的是醉月樓對面的暢春園也宣布歇業四個月,過完年才開門,一時兩個最大的青樓都相繼關門了。
青梅酒,方惜朝的最愛,不知什麽時候他就喜歡上這青梅酒,地窖藏了幾個月的乾青梅,放進酒中沸煮,聞起來真是芳香四溢。
“方大人真是好雅興,居然這麽快就喝起慶功酒來了,”萬喻樓進門似笑非笑道~!
將一碗酒端給了萬喻樓道:“事情辦完了,就該喝點,來來~!廠公大人,不要客氣,來一起喝。”
萬喻樓接過酒杯~對坐喝了起來。
“陛下怎麽樣了?醒了沒有?”
萬喻樓看了方惜朝一眼,沉聲道:“怎麽?方大人很希望他醒過來嗎?”
聽完萬喻樓的話~停下品酒,看了看他~方惜朝知道~萬喻樓怕了~他害怕皇帝醒過來以後會遷怒與他,他怕皇帝會殺他~!
若是現在皇帝就死了,他就安全了~!
但現在對於方惜朝來說,皇帝還不能死,至少現在還不能死~!
切了一杯酒,端起道:“哦?廠公大人您怕了?”
“怎麽?方大人就不怕了嗎?你也知道,此事過後~他可不一定會放過我們的~!”萬喻樓輕笑道~~!
打起退堂鼓的萬喻樓讓方惜朝有些不悅,事還沒辦完這老太監就開始怕了~!
“本官既然答應過為廠公大人開脫,本官就會幫的,廠公不必太過懼怕~!再者這以後的事都由本官去辦,廠公大人你看著就好了~!”
見方惜朝有些不悅,萬喻樓歎氣道:“陛下急火攻心而已,不知道什麽時候才醒,現正在皇后寢宮躺著,禦醫來看了,什麽時候醒也說不準。”
這下皇帝怕是被氣的不輕,畢竟這種事情對於一個男人來說,簡直是比殺了他還難受的,而且還是皇帝遇到這事。
“對了,接下來方大人要怎麽做了?帶兵圍剿九宮山嗎?”
方惜朝大笑道:“廠公大人,九宮山現在可還是明妃娘娘的娘家,我怎麽能帶兵圍攻九宮山尼?”
萬喻樓一聽,也是,現知道明妃被關押的事情宮裡就只有四個人知道,對外她還是明妃,她還是四妃之一。
“那接下來?方同知你要做什麽?”
抿了一口酒道:“兩件事,等陛下醒過來,等九宮山來救人~!”
“陛下醒來,我就能奉旨安排好九宮山的罪名~攻山,畢竟要調動虎賁軍沒有陛下的命令是不行的,如果要是九宮山的女人來了救人的話,那我也倒是省力氣,也不用帶兵去襄州了。“
萬喻樓點頭道:”皇后已經派咱家通知大臣們了,陛下身體受寒不適,這幾日的早朝就先取消了。“
將一顆梅子夾到了煮沸的就水中,”是啊,就等陛下醒來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