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華師半扭著頭,走向右前方,那塊牌匾上還刻著刺眼的幾個字:愛女胥華師。
“哼,愛女,有多愛...”胥華師冷笑著諷刺了一番,隻不過,這也隻能是背後說說而已。
胥華師的嘴角顯得有些冷漠,她將牌位放了回去,退後了幾步,隻是一直出神的盯著上方所有的牌位看著。
似乎在想很多事情,似乎又沒在想事情。
隻是自從進了胥府之後,她就一直回想起以前的事情,有一些開心的,那就是當初隻有他和爹娘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可是,大部分是不開心的,因為胥家沒有人對她們好,除了胥陽。
可是胥陽在胥老太爺面前,也不會為她們母女出頭的,她曾經無數次問過胥陽,為什麽他不保護娘親,胥陽隻是一味的說道:“華師,以後不可以衝撞爺爺,要聽話,聽話了,你和娘親就可以好好的在胥府生活了。”
她後來一直很聽話,至少,在外人前她是這麽表現的。
可是那又怎麽樣,她娘親比她還聽話,隻不過犯了一次錯,就落得如此下場。
聽話?
聽話是不會好好聽話了....
在祠堂似乎待了很久,外頭的聲音似乎大了點,應該是下人們都出來忙活了。
大戶人家就是這樣個樣子,一大早就會起來忙忙活活的,做一頓豐盛的早餐,可是大部分都會被剩下來,被這些丫鬟仆人們當做美味,一一的分掉。
胥華師想著時候也到了,便走出了祠堂。
她熟門熟路的走到了堂廳,那裡已經站了四個丫鬟,應該是胥家快要有人出來吃飯了。
那些丫鬟本來站的定定的,一看見胥華師走了過來,一個個面面相覷的,內心裡嘀嘀咕咕的,就差與其他幾個丫鬟交頭接耳了。
胥華師不理他們所想,反而走到邊上的一個位置率先坐了下來。
其他丫鬟們一臉惶恐了,胥家平時最講究家規禮儀,胥老太爺沒有上桌之前,胥家計算有人先行到了餐堂,都只會先站在一邊,直到胥老太爺入座之後,其他人才會慢慢上座。
可是,丫鬟們不敢上前去提醒胥華師,因為胥華師現在安然在胥府出入,應該就是胥府的上賓,所以,她們不敢貿然上前與胥華師說話。
胥華師沉浸在自我當中,想象著當年,就這麽一張吃飯的桌子而已,可是,她從來沒跟自己娘親一起坐上過這裡。後來,她不想自己娘親總是一個人吃飯,所以就偷偷的跑到了娘親的房間裡,和她一起吃飯。
也就是從那之後,胥老太爺就默認讓胥華師待在素秀的房間裡吃飯。
這麽一默認,就等於是把胥華師從這個桌子上永久踢出去了,也沒有人再敢提起,讓胥華師從新回到這個餐桌上吃飯。盡管後來胥華師慢慢長大了,但是,那個時候段芷柔為胥家生了一個兒子,那可是真正的胥家嫡子。
因此,胥華師的存在,變得更加若有若無了。
不過,那樣對胥華師來說,倒是幸福的,至少,胥老太爺對他的管束少了一些,她再也不用天天學習,天天隻有片刻時間才能見到自己的娘親。
此時,劉知先來打點一下餐桌環境,香爐擺設,確定這香氣的濃度是不是胥老太爺喜歡的。
但是他一進來,就看見胥華師坐在平時正遊少爺坐的那位置。
那位置是曾經的胥華師坐過的,這點劉知還是不糊塗的,所以,她明知道胥華師如今做那個位置是什麽意思,
但是,胥家的位置向來都是一個身份的象征,總不能就讓胥華師就這麽一直坐著,否則,等胥老太爺他們前來看到,他可是要被罵的狗血淋頭的。 他走上前,候在了胥華師的旁邊,恭敬說道:“廂房的菜已經命人送過去了,您要是餓了,可以先回去吃著。”
胥華師扭頭看了一眼劉知,只見劉知面帶絲絲微笑,這微笑可以說有,也可以說,看不太清楚,只知道,他現在看起還是恭敬的很。
現在回來,不是來鬧事的,更何況,自己是要做個乖乖女,所以,胥華師站了起來,點點頭道:“多謝劉管家,我這就回去吃早餐。”
劉知微微頷首,給胥華師讓開了一條道。
望著胥華師離開的背影,劉知內心暗暗咬語:這還是大小姐嗎?居然如此聽話?十幾年不見,大小姐果真變了不少。
不過,眼下不是該他揣測的時候,胥家的各位主子馬上就要出來吃飯了,得快點將這餐堂布置仔細了才是。
過了一會兒,劉知前去將胥老太爺扶了出來,而胥陽和段芷柔已經先行一步候在一旁了。等到胥老太爺就坐席面,胥陽和段芷柔才緩緩入座。
劉知見胥正遊還未前來,許是又是遲到了,可是,總不能讓胥老太爺等著吧。
不過,主子的事情總是要讓主子自己定奪的。
劉知俯身在胥老太爺的身邊,輕輕問道:“老太爺,正遊少爺還未前來, 我們是否要等一等。”
胥老太爺眼色一沉,有些不悅:“正遊何時回來的?”
“正遊少爺是昨兒辰時末回來的,當時老太爺和老爺正與客人談事情。”劉知緩緩稟到。
段芷柔不知道胥正遊回來了,不然她先到的那陣子,看見胥正遊還未到,定會叫下人去催一催的。
而胥陽一直在想著昨天的事情,想著如何安排胥華師,對於胥正遊晚到之事未注意到。
胥老太爺向來講究吃飯要準時準點,這個家也就胥正遊會偶爾遲到一下,其他人都很是規規矩矩的。
見到胥老太爺有些不開心,胥陽忙說道:“爹,昨日您睡的時辰已經很晚了,所以我叫正遊別去繞您休息的。”
“嗯,”胥老太爺勉強應了一聲,因為胥正遊遲到一事跟昨天有沒有請安是兩回事,隻不過是為了個胥陽一個面子,才點點頭的。
當初胥正遊小的時候,胥老太爺也沒少寵著胥正遊,所以才會讓胥正遊沒個正形。等到後來胥老太爺覺得胥正遊的性子有些浪耍起來了,才想著要好好管教。
可是,那個時候胥正遊都六歲多了,已經過了最佳的教育年齡。就算有時候罰罰他,教他要守守規矩,可是胥正遊這人就是臉皮子厚,不怕罵,不怕罰,也不知道這性子遺傳了誰,跟段芷柔和胥陽都不是很像。
段芷柔見胥老太爺有些不悅,立馬為自己的兒子擔憂了起來,準備轉身,想要讓殷婆子去請胥正遊過來。
這時,堂外傳來一聲聲跑動聲,大家紛紛將視線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