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她邊飛,邊施法吸嗅嫵靈的味道……
那是自己阿姐的味道,她最是熟悉不過。
順著嫵靈獨特的味道,嫵通終於來到威鳴山中……
看著這好大好高聳的一座仙山,本還以為有多難入內,卻不料此山竟無人把守。
盡管心中有所不解,她還是帶著半分疑慮與謹慎走入了威鳴山中……
此時的威鳴山,荒涼無比,早就失了往日的神采……
往昔,這威鳴山中風過,是清風仙徐;如今,這威鳴山中風過,是惡臭真真,無人問津,無人來訪……
散發著腐爛的屍臭味,連嫵通這樣的妖精,都差點要吐出來。
竹林旁,被紛飛的枯竹葉掩埋著幾具屍體,嫵通一眼便看到了一個巨大的蟒蛇失身,盡管是腐爛發臭,嫵通還是一眼便認出來了,這是她的阿姐、嫵靈沒錯。
她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眼前的蟒蛇,不住地搖頭:“不會的,不會的……”
眼眶一下濕潤了,盡管她多麽反感與懼怕平日裡嫵靈對她的教導與責罰,可她還是不能接受自己的阿姐死在自己的面前。
只見她不顧這腐爛的屍體臭味刺鼻,親自將那上面的葉子撥開:“走,阿姐,嫵通帶你回家。”
她施法背起了嫵靈在身後,往外飛去。
終於,回到了千尺池,她將嫵靈的蟒蛇身軀丟入千尺池當中,邊哭著,邊為他擦拭著身子:“阿姐,你最愛美,又最愛乾淨了。嫵通為您洗洗乾淨,咱們下一世要投胎做龍族,絕不再做蛇了……嗚嗚嗚嗚~你看你阿姐,苦苦修煉了前面,得道升仙,為了個封位人人差遣,你看看你,落得個什麽下場了!”
就在嫵通一頓哭泣的時候,千尺上出現了一道淺藍色的仙光,她愕然抬頭,只見一個手持白須拂子的道士從天而降。
那道士摸了摸下巴的長胡須,用拂子指著嫵通說道:“好一個禍害人間的蛇妖,今日我總算是逮住你了!”
嫵通放下了手中的阿姐,站了起來,不悅地問道:“老道士,你是誰,闖入我千尺山中是為何?”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身乃是厘量真尊坐下弟子、虛無是也!”
“哼,我看著你也是夠虛無的,裝模作樣,裝腔作勢,你是虛偽吧?”嫵通絲毫不把眼前的道士放在眼裡,她根本不知道,危難離他越來越近。
那虛無,是厘量真尊的弟子,雖然常常道士裝扮,但卻是個比上神級法力的道士,他將天下生靈是以為己任,但又不貪戀天庭的封位,用他自己的話來說,他就是個心懷天下,不戀權勢的老道士而已。
只見虛無使用拂子比劃了一下,一道淺藍色的仙光再次顯現出來……
“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當誰怕你似的!”嫵通於是飛身而起,要施法與這虛無道士鬥法!
只見虛無似是心中有數一般,輕輕地比劃了幾下,仙光縈繞,編織成了一張網,罩住了嫵通。
“啊!”嫵通感覺到疼痛,於是開始掙扎著,要破這仙光的網而出來:“臭道士,我同你無冤無仇,你捉我幹嘛?你放開我!放開我!”
“你生來作惡多端,這地上已容不得你!莫怪他人,隻怪你自己,貪婪不堪,為禍人間!犯了修仙大忌!”
“誰說我要修仙了!我不要!我只要痛痛快快地活著而已,你放開我,放開我!”
“每一個被老身所捕的妖孽,都是這樣說的了,可惜啊,為時已晚!”虛無說著,從另外一隻手上變幻出一個鼎器,鼎器冒著藍色的仙光……
嫵通一見到這一幕,心裡開始慌了,
再怎麽蠢她也知道此乃收妖之物了,她由方才的氣勢洶洶轉變成苦苦哀求:“這位神仙,你放過我吧,放過我,不要不要收了我,我知道錯了,自此以後,我一定痛改前非,絕不胡作非為,我行善積德,彌補以往犯下的過錯……”虛無根本沒等她說完,嘴中默念幾句咒語而已,嫵通便化身成蛇,隨著這道淺藍色的仙光,被收入這掌中之鼎裡面。
鼎中傳來嫵通的聲音,原來她還記掛著嫵靈:“這位道長,嫵通別無所求,還求你親手替我將我那條巨蟒阿姐給安置了可以嗎?”
虛無用掌封住了鼎,仙光停止,他意念施法收起了這“虛無鼎”(這個鼎器的名字,以虛無的名字命名。)
虛無道長輕輕晃動了一下拂子,嫵靈的身軀便飄飛上了半空中,他掐指一算,隨即開口道:“你此生為善為良,下一世,可轉世為龍族,也算是份福報了……去吧!”
嫵靈的身軀被虛無施法埋入了千尺池旁的山洞裡, 洞內立起了一個沒有碑的塚。
隨後,他再次輕輕晃動拂子而已,飄來一朵白雲,他飛騰而起,落在白雲之上,飛往那九重天去……
“虛無道長,嘿嘿~”父帝恭敬客氣地對殿下的虛無說道。
“呐,什麽也不多說了,這是我最近收的一些作惡多端的妖孽,你且都將他們打入鎖妖星內好好磨煉,懲治一番吧!”拂子伸出手來,虛無鼎隨即變化在手掌之上。
父帝對一旁的鬥聖將軍使了個眼色,鬥聖立即收到父帝的指示,接過這虛無鼎來說道:“虛無道長請放心,鬥聖這就親自施法把這些妖孽打入鎖妖星中,很快便把虛無鼎帶回來給您。”
“嗯。”虛無點了點頭說道:“快去快回,我可沒有那麽多時間,在這天庭也等不了多久。”
“虛無道長,這邊請,不如在天庭等候多時,也好常常天宮中的玞溶露?”
“不了,父帝,你不必客套,你對我再好,我對這天庭封位也毫無興趣,你就快些把我虛無鼎還來,我還有事得先走了。”
父帝被虛無此話懟得臉色尷尬,心中怨怨道:這老東西,竟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我!
但是他還是客氣地笑了:“好吧,那虛無道長你且等會兒~莫急,莫急……鬥聖辦事很快的,你也不是沒見識過。”
虛無冷漠地嗯了一聲,便沒有再搭父帝的腔。
從他以自己的名字來命名虛無鼎時,其實都能知道,這虛無道長並非真的對天庭封位毫無興趣,他只不過,是不屑在現如今的父帝手下為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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