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得暮雪雁的引見,億魄成功地見到了北陸王:暮雪仁賢。
但是面對著億魄的請求,暮雪仁賢依然堅持著心中的決定,他一生貪圖平穩,實在不願卷入如此風波當中。
“父王!西北大陸野心堪堪,我們北陸剛好就毗鄰西北大陸,若是西北大陸一朝得勝,強盛萬勢,下一個要屠滅的,難保不是我們北陸啊!”暮雪雁如是說道。
此時北陸的巫師走進殿前,身帶著許許多多不明物件串成的項鏈的他,恭敬地對著暮雪雁行了個禮,隨即對暮雪仁賢稟告說:“大王,吉時已到。”
“嗯,傳。”
巫師立刻飛身上殿門前的柱子上,大喊:“傳太子,行授位之禮。”
說罷,巫師用他那看起來髒兮兮的手,掏出了一枚小瓶子。
暮雪雁怒氣衝衝地對著暮雪仁賢大聲說道:“父王你瘋了嗎?王兄現在是什麽身體,你不知道嗎?在你心裡究竟是千秋萬代暮雪北陸國重要,還是你的兒女性命重要啊?”
“是誰給你的勇氣,敢這樣對你的父王說話?”暮雪仁賢有著怒了:“這是巫師算得的命數,我北陸國必須要在這個時辰行授位之禮,我北陸國才能千秋萬代姓暮雪!若是這北陸國改作別姓,你覺得我們暮雪家的兒女還能活命嗎?愚鈍、幼稚!”
病怏怏的太子,被四名士兵抬到了殿前的那棵大柱子前,柱子雕刻著象征北陸王位的虎獸。
只見四名士兵抱起了毫無力氣的太子,綁在柱子上。
暮雪雁立馬飛衝上去,攔在太子面前,說道:“不,不,不,無論如何,我絕不允許你們這樣做!”
柱子上站著的巫師,邊念著咒語,邊向綁在柱子上的太子灑落著水滴下來。
只見暮雪仁賢氣急敗壞地,開始聚氣匯力,雙手一推,一道仙光閃過,他奮力一吸,立馬將暮雪雁吸了過來。
暮雪雁法力根本不如暮雪仁賢,她哭著跪在暮雪仁賢前面,苦苦哀求道:“父王,王兄的身子,是根本受不了授位之禮的啊!他的身子如此贏弱,您饒了他吧,我求您了。”
“閉嘴!寡人做事還輪不到你教。”暮雪仁賢震怒:“來人啊,長公主情緒不穩,將寡人的金蠶絲拿上來綁住她,讓她不好再鬧事!”
“是!”北陸的宮女說罷,立刻拿了金蠶絲上來。
一旁的億魄還未能想清楚這究竟怎麽回事,隻覺得這北陸王到底跟兒女有著多大的仇啊,授位儀式要綁著個兒子在圖騰柱上,女兒阻攔又要將她綁起來。
就在宮女們要綁起暮雪雁時,億魄不淡定了,她立刻衝到暮雪雁面前,護著她在身後,說道:“大王,這本是你北陸國私事,我不好參與,但現下我既在此,我便不能親眼看著公主殿下被你們綁起來。”
暮雪雁憤怒地將億魄推到一旁,怒斥道:“滾開,我們北陸的事,不要你管!”
億魄不解地看向暮雪雁,心中極其不平衡想著:我幫你,你卻如此對我?
暮雪雁輕輕地搖頭,暗示她,他的父王脾氣不好,別輕易得罪。
億魄歎了口氣,對著暮雪仁賢作揖道:“得罪了!”
暮雪仁賢顧慮億魄是中原大陸的身份,眼下天下未定,既然億魄給了他台階,他便也沒有多加為難,於是只是冷漠應了一句:“坐吧。”
億魄坐在椅子上,看著被捆綁得無法動彈的暮雪雁,無奈地搖了搖頭。
再望向外面……
只見巫師念著咒語,再抬眼看向天上的日陽,於是立馬將瓶中的水全部傾倒而出,水落在太子身上……
太子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是呆呆地看著此時圍繞在自己身邊的,站的直挺的,候命的太醫們。此時,巫師對著上天雙手合成一拳念念叨叨,太子身上落著水的地方立刻著起火來。
太子冷笑了一下,生在這北陸王族之中,他早已認命了,為北陸王族的延續買單,為他父王的固執買單。
他怎會不疼呢,可心好像比皮膚受到的烤炙還要疼吧,眼眶雖然紅了,可他卻始終沒有留下淚來。
因為他覺得,若是此時自己流淚了,父王怕是又要罵他是個廢物了吧……
他開始漸漸地覺得無力,眼前的人開始漸漸的變得模糊,他的頭部偏向了一邊,低垂了下來。
人人都看到這一幕了,可人人不敢妄動。
億魄一下拍台而起說道:“我實在看不下去了!這是什麽授位之禮!”於是說罷她一個飛身上前,解開了柱子上的綁繩!
她施法隔空將太子送到方才士兵抬來的擔架上,太醫們立刻上前為其診治了起來。
暮雪仁賢竟沒有阻攔,自己的親生兒子被這樣烤炙,事實上他心中又怎會不痛呢?
巫師在柱子上,觀測著日陽的走向,著急地大喊道:“不能停啊,不能停啊!正陽斜落之前必須要有暮雪家族的血脈來受這授位之禮啊!”
聽罷這話,暮雪仁賢急了,他對著士兵們大喊:“快,快把太子再綁回圖騰柱上!”
“父王你瘋了嗎?啊?啊!!!你瘋了嗎?王兄會死的,求求你放過他吧,求求你放過他吧!”暮雪雁此時仿佛是個淚人,一個撕心裂肺的淚人苦苦悲悲切切地, 求他的父親放過她的兄弟。
“大王,不如這樣吧,讓長公主來受這個禮。”億魄絲毫不懼北陸王的氣場,一字一頓地說出自己的建議。
“你胡說什麽?我北陸自古以來便沒有女子為帝的道理!來人啊,還是把太子給我綁回去!”
“是!”士兵說罷又要動手。
“且慢!”億魄的指令他們顯然是不聽的,於是乾脆給幾個士兵點了穴。
太醫們還算仁德,頂著午陽,頭冒大汗地全力拯救著太子。
“你好大的膽子,我看你是來我北陸國搗亂的吧?”暮雪仁賢怒指億魄,看這模樣是要發力動手了。
“大王,若是你現在與我動起手來,我哪怕是輸在你手上,死了都沒有關系,最怕我和你纏鬥耗時,今日的吉時過了……”
說到此處,巫師急了,他喊道:“大王!別再猶豫了,快做決定啊!!!現在讓公主來受禮,還來得及啊!”
暮雪仁賢倒吸一口氣,默不作聲,只是伸出二指指向暮雪雁,暮雪雁身上所綁纏的金蠶絲立刻脫落。
暮雪雁眼淚都沒來得及抹,說了句:“謝謝父王!”便飛衝到圖騰柱上,自己站好來。
巫師掏出一瓶水來,由上往下倒在暮雪雁身上,再念念叨叨,向日陽祈禱,沒一會果然和方才一般,沾到水的地方都開始著起過來。
巫師看到了這一幕,趕緊地閉著眼睛,絮絮叨叨:“多謝上天憐憫,還賜禮陽火,多謝上天憐憫,佑我暮雪王族血脈長留。蒼天可鑒,今有北陸暮雪雁,襲承王位,願受禮陽火炙,升華靈魂,仁德愛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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