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昨日宿住此處的兩人,已經走了?”秋慕雪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
“姑娘,你問的墨公子,和楊姑娘,今天早起便離開了,人確實已經走了。”掌櫃的放下手中的筆,又一次耐心解釋。要是晚上那兩人給錢給的痛快,我才懶得和你白費口舌,“不過,他們留下一張字條,說是給找他們的人,我想應該就是姑娘您了吧。”
秋慕雪接過字條,打開看了一眼,又重重的垂下手。
“慕雪姑娘?”那兩人竟直接扔下她不管,她到底是不是墨羽門的人?
“無事。”秋慕雪神情冰冷,眼淡如霜,“我們回去吧。”他說完,轉身自行離去。無月痕對著掌櫃道一聲告辭,也與她一同離去。
她應該很受打擊吧,“慕雪姑娘,如今你師兄、師姐都已不知去向,你現在如何打算?”
秋慕雪這才停下腳步,抱拳對著無月痕鞠了一躬,“慕雪姑娘,這是做什麽?為何行禮?”
秋慕雪一本正經道,“多謝無公子前些時日對謝公子的照顧,從今天開始,我將跟隨謝公子身旁,護他安全。接下來的日子,勞煩無公子了。”
“慕雪姑娘見外了。”無月痕雖滿腹疑問,卻隻字未提,等謝郎願意時,自會相告吧。
“喂!你快點,前面還有表演呢!”林夕瑤拉著手裡拿滿東西的蘇慶,蹦蹦跳跳的擠進人群。
“唉,你把東西放低一點,我都看不到路了。”蘇慶抱著堆成小山的東西,搖搖晃晃的跟在她身後。要不是有好多東西托沿路的乞丐送回客棧,估計他現在已經被埋住,不能動了。
“哎呀,這些就讓他們送回去吧,你抱著多累啊。”蘇慶感動的淚流滿面,今天值了,都知道心疼我了。
“瑤兒!”無月痕面帶笑容,滿臉黑線的看著大街上拉扯的一人一‘山’。要是瑤兒什麽時候能像慕雪姑娘一樣懂事就好了。“這位是?”
“師兄!”林夕瑤看到無月痕,先是興奮,隨即又是滿臉不爽,這個女人怎麽還跟著師兄!不是說有心上人的麽!
蘇慶努力動用脖子,一頭撞開一片光明,抱著的小山,像火山爆發一樣,削了一個尖頭,“無兄,是我,蘇慶!”這什麽時候才能改叫大舅子啊!
“蘇兄?”無月痕看清來人,怎麽一個、兩個的都來這?這是什麽風水寶地?
“蘇兄為何來此?”
“你怎麽在這?”林夕瑤氣勢洶洶的叉著腰,無月痕一臉無辜的抱拳看著她。
“有件事還是要先告訴林姑娘的,”秋慕雪垂下眼對著林夕瑤,“從今天開始,我將寸步不離謝公子。”
“寸步不離?謝公子?我看你是寸步不離我師兄吧。”林夕瑤嘴不饒人,瞪著秋慕雪。
“無公子,失陪了。”秋慕雪對著無月痕說完,直接走人。
“喂,他什麽態度啊!”林夕瑤對著秋慕雪的背影,不滿的大聲叫喊。
“師妹!”無月痕語氣稍重,依舊是笑顏,“不知蘇公子今日造訪,失禮了。”
“無兄多禮了。”蘇慶把東西全部移交給過路乞丐,整了整衣衫,一身輕松。“不過是這裡有本家幾莊生意,我過來看看罷了。不過,剛才哪位姑娘,是無兄朋友麽?上次好像未見過她。”
“慕雪姑娘,是謝郎的一位朋友,昨日在著小城相遇,才結伴而行,蘇兄是沒見過她的。”
“原來如此。”這姑娘也太冷傲了,
還是瑤兒好,活潑開朗。 林夕瑤不敢置信的看著無月痕,“師兄,你昨天可沒說,他要和我們一起啊。”
“這是今日的事。”無月痕淡淡回答。
“既然人到齊了,我們也快回去吧,我今日可是特地吩咐做一頓佳肴的,要讓廚房多準備一雙碗筷。瑤兒,我們快回去吧。”蘇慶沒心沒肺的拉起兩人的手,就要回去。
林夕瑤氣鼓鼓的看著對面的秋慕雪,‘這個小狐狸精吃的到還挺多,假意自己心有所屬,放松我的警惕,實則暗度陳倉,趁機接近師兄,真狡猾,還有師兄,明知她以謝清歌為借口留下來,卻還讓她留下來,不對,我師兄絕頂聰明,怎麽不回識破他的詭計,難不成是她用了什麽詭計?’林夕瑤臉上晴雨不定。
“瑤兒,你嘗嘗這個,這個可好吃了。”蘇慶夾了一筷子菜,放到林夕瑤碗裡,林夕瑤也只是擰著筷子,一動不動。
“瑤兒?”蘇慶看著沒有反應的林夕瑤,又叫了一聲。
“我吃飽了。”秋慕雪放下碗筷。
“吃飽了?”謝清歌感受到秋慕雪的視線,隨口一問。
“嗯。”
“那你該幹嘛幹嘛去吧。”秋慕雪回到客棧,就來到謝清歌房間,把他從被子裡揪了出來,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秋慕雪不為所動,從吃完就一直盯著謝清歌,謝清歌隻好放下碗筷,“怎麽?我臉上有菜葉?”他不自覺的摸了摸臉。
“沒有,謝公子,我只是在乾我該乾的事。”秋慕雪像一個沒有感情的兵器。
謝清歌也不好在說什麽,桌上氣氛微妙變化,他又塞了兩口吃的,發現周圍人都盯著他看,把碗筷重重放下,“好了,你要看,就在這看好了。”這麽看著,讓人怎麽還吃的下去。
反正也快吃飽了,謝清歌放下碗筷,起身上樓,秋慕雪也跟在他身後,“站住,你不能走。”林夕瑤猛地自拍桌子,站了起來,一根筷子從她身前飛出。
“又怎麽了?”這兩個女人煩不煩啊!謝清歌一轉身,就有一隻筷子隻點眉心,將他生生嚇出一身冷汗。若不是秋慕雪眼疾手快,早就將筷子夾住,恐怕他的腦袋早就被穿透了。
謝清歌咽了一口口水,“你可以把它放下了。”
“是。”秋慕雪手一揮,筷子原路返回,林夕瑤頭一扭,已將筷子咬住。
“林姑娘,我跟你無冤無仇,你何必呢?”謝清歌快哭了,你們兩個悍婦要打架就打架,就不要牽連我這個英俊少年了。
林夕瑤直勾勾的看著秋慕雪,秋慕雪也高抬下巴,看著她,兩人之間火光石電,謝清歌識相的躲到欄杆邊上,看著二人。
“謝兄,這是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那個叫慕雪的老和瑤兒過不去啊?”蘇慶不知何時也躲了過來。
謝清歌慢慢扭頭,看著他,‘兄弟,你莫不是被蒙瞎了雙眼?寫誰針對誰啊!’,了說出來的話又變了,“你怎麽也過來了?”
“兩位高手對決,我等凡夫俗子,自當退讓一旁觀戰了。”謝清歌一臉嫌棄的看著蘇慶,蘇慶不好意思的笑笑,“我都不敵謝兄,您都退了,我哪有不躲的道理麽,嘿嘿。”
謝清歌果斷轉過頭,不在和他廢話,誰廢柴還不一定呢!你一個內功深厚的家夥,在我面前裝什麽孫子啊!
林夕瑤拿下口中的筷子,另一手提氣於掌,正要拍向桌面,“瑤兒!”無月痕終於放下手中的碗筷,低沉的聲音,似是發怒,不變的依舊是他溫和的笑容。
“這頓佳肴著實美味,蘇兄有心了。”無月痕擦擦嘴,不把劍拔張弩的二人放在眼裡。
林夕瑤被他一喊,慌了一下神,凝聚的氣力給送開了,見他並未追問,這才偷偷摸起另一隻筷子,‘咻’的一下又飛出去。
‘哢噠’筷子在空中被利刃折斷,無月痕將劍收回劍鞘, 面露不悅,“師兄!”林夕瑤低喊一聲,無月痕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她這才罷休。
“慕雪姑娘受驚了。”
“我沒事。”秋慕雪冷冷的回絕,轉過身,“謝公子?”
謝清歌這才站起身,絲毫不為剛才的窘態感到羞恥,“我也沒事,”他頓了一下,這才接著說,“好的很。”
“那就好。”秋慕雪看上去並不擔心謝清歌,到像是例行公事。
“蘇公子的這頓飯菜,雖其貌不揚,卻清香可口,別具風味,與我平時所見大有不同。”
“那是當然了。”還不等蘇慶開口,店小二又冒了出來,“這是我們丐幫行走江湖這麽多年,積攢的美食。”蘇公子這會可看清那妖女的真面目了吧。
“積攢?”謝清歌一聽,胃裡隻覺得不自在。
“獨創的美食。”蘇慶急忙解釋,“丐幫兄弟日子過的貧苦,行走江湖全靠雙手雙腳,經過這麽長時間,慢慢的也就摸索出了一條自己的吃食,佐料簡單,食材易尋,做法單純。一般人還真吃不到。”
“原來如此,味道果真不一般。”這些美食確實做法新穎,別具一格。
“方才我見瑤兒都沒吃多少,還以為他不喜歡,無兄這麽誇讚,讓我受寵若驚啊。”既然這樣,我是不是成功了一點?
“哪有。”無月痕看看林夕瑤,又說,“師妹今日只是胃口不好,不宜多食。”
那是當然了,昨天吃了那麽多,今天當然消化不好了。一旁的店小二朝著天上絕望的翻了個白眼,看來蘇公子‘真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