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惹了天大禍事的顧唯婉對白舒央會如何安慰他心尖上的玉兒毫不感冒。
她伸直懶腰,慢悠悠朝前走著,想起穆紹轍說的事,心裡頗為頭疼。
該怎麽毫無破綻的出到大門口呢?
打暈守衛?自然行不通,爬狗洞?碩大的陵南王府什麽不好,就是牆結實。假扮綠珠?她的身形倒是和自己有幾分相似,可惜就是性格太活潑,一路走一路喜歡嘰嘰喳喳。
白日失蹤?縱然林遼不會守在她身邊,她也逃不過那些八卦千金的視線。
這些都不是最穩妥的法子。
她這張臉,實在是太過惹眼。
雖然用妝容遮掩一下,或許可以低調一點。
但府中並沒有和她長得相似之人。
……那就隻有一個法子了。
顧唯婉暗暗想著。
既然要鬧,不如就鬧場大的。
反正無論如何,穆紹轍也會讓人來替她善後。
這點她倒不必擔心。
打定主意的顧唯婉心情頗好的繼續朝前走著
正遇見一路急匆匆趕來的綠珠。“小姐”
見到顧唯婉,她明顯松了口氣,面露歡喜“奴婢終於找到你了”
來得正好。
“怎麽了?”顧唯婉見她眼角含淚,臉上的帶了幾分詫然“誰欺負你了?”
她記得綠珠去叫許嬤嬤了,看這模樣,是許嬤嬤給她氣受了?
顧唯婉面色一冷。
“沒有人欺負奴婢”綠珠朝她搖搖頭,“奴婢就是回到了婉玉閣,但是沒看見小姐人以為綠環又把小姐……”
又把她怎麽了?
顧唯婉心下好笑,又覺得心裡發暖,“往日後你再也見不到綠環了”
“真的嗎?”綠珠心一喜,咧嘴一笑“小姐,是因為尹管事把她趕出去了嗎?”想到剛剛的情形,綠珠的臉上便不由露出了幾分單純的笑意“小姐,你是不知道,剛才許嬤嬤來了,見到了尹管事,嚇得那叫一個哆嗦,連站都站不穩,扶著奴婢直喚腿軟,連臉都發白了”
“真的?”顧唯婉配合的問“那尹管事可說了些什麽。”
她倒不知道尹章在這些人的印象裡是這麽凶神惡煞。
“尹管事隻是替小姐說了一句話,許嬤嬤倒虛驚了一場”綠珠笑著道,“對了,小姐,尹管事說,讓小姐去前廳看戲。”
看戲?
是指杖打綠環這件事?
果然尹章隻聽白舒央的話。
“我就不去了”顧唯婉搖頭,雖然杖打綠環是為了立威,但更重要的隻是為了刺激那個玉兒,現在目的達到,她自然不應該在‘那些人’面前多露面“綠珠,你來的時候,可曾見到東嬌閣有什麽動靜。”
“東嬌閣?那兒常年空置著,是誰要搬過去嗎?”綠環好奇的問。
“就是問問”顧唯婉笑著搖頭“幫我做件事情可好?”
“小姐請說”這是小姐第一次主動要求她做事“奴婢定然做的十全十美”
“不是什麽難事”見她傻笑著,顧唯婉不由去摸她的頭。俯身在她耳邊低語一句。
“奴婢一定辦好”不就是去廚房留心一下有什麽新奇的菜式嗎?這麽簡單的事,她一定能做好,不過“小姐,你尋狗做什麽?”
還要尋一隻極為安靜乖巧懂事不輕易吠的狗。
這可是有難度的一件事。
“咬人啊”顧唯婉勾唇淺笑,故意逗她“沒聽說過會咬人的狗都不叫?”
“奴婢確實沒聽說過,
小姐又在胡言亂語”綠珠笑著道,“奴婢不理小姐,小姐先去婉玉閣等奴婢,奴婢待會就馬上回去” “好”顧唯婉點點頭“尹管事他們”
“他們走了”綠珠笑著向她揮手,小跑著離開。
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身影,顧唯婉無奈一笑,手摸上臉頰上未褪的紅印。
該好好的,去回敬下白明珠了。
顧唯婉抬腿往前走,進了婉玉閣,關了房門,走到梳妝台前,擰開玉釵,拿出放置在裡面的一個小紙包,藏於袖中,緩步走了出去。
通往明珠閣的道路七彎八繞,顧唯婉走在一條極其偏僻的小路上,不一會便來到王府的花園裡,因是秋天,秋葉拂落,隨著輕風飛揚,形成一處絕美之景,顧唯婉目不轉睛的看著,伸手去摸那花叢中最美的那朵秋菊,袖口輕揚。
白色的粉末隨著風飄散在花葉之上。
她滿意的笑笑,原路而返。
剛躺上床,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綠珠抱著一隻小狗走了進來。“小姐”
她興奮的喊著顧唯婉的名字,把手中的小狗放落在地。“這是肥肥”
她戳了戳肥嘟嘟的白色小狗,朝著看來的顧唯婉解釋道。
“肥肥?”顧唯婉看著那條白色小肥狗,“取得倒挺形象的”
肥肥啊嗚一聲,似在不滿。
“成精了?”顧唯婉走下床把它抱入懷裡,摸了摸它的毛“好重”
肥肥再次啊嗚了一聲,掙扎著要從它身上下來。
“好了好了”見它的小短腿搖晃著實在可愛,顧唯婉笑著把它捆進懷裡“不重,很輕”她看向綠珠“哪找來的這寶貝”
綠珠出去也不久啊。
她可不記得有在府裡看到這可愛的家夥。
“葉神醫送的”想到葉離那張滿臉帶笑的臉,綠珠不由的傻笑了一下“奴婢出門的時候剛好碰見葉神醫,他問奴婢左右張望著在找什麽,奴婢據實回答,他就說他有一隻符合全部要求的狗,叫奴婢送過來給小姐”
穆紹轍?
他這是什麽意思?“他可還說了些什麽?”
“沒說什麽吧”綠珠不確定的撓撓頭,忽然恍然大悟一般“哦,對了,奴婢記起來了,他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聲音很低”
奇怪?“什麽話?”顧唯婉摸著白毛的手一頓。
綠珠鎖緊了眉頭,思考一會,學著他的模樣低聲笑了笑“真是一如既往的惡趣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