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去不成穆紹轍的府邸的,風逸晨頂著那雙明顯的碧綠色眼瞳進央都的時候,就知道了京防師的大牢他一定會再走進一次,但他就是故意不遮掩自己的眼睛。
也並非是他對央都的大牢感興趣,他只是有所預感,他來央都,必然會碰到穆紹轍,三年前他被穆紹轍擒了送進京防師的大牢裡,由著他父皇被迫簽了停戰協議,又賠了一座都城才贖了回去,他自然心裡憋了一股火氣,於是總結了經驗教訓,自認為是碧綠色標志性眼睛出賣了自己的他,在第二年卷土重來,在盛紅樓故意設了一局請君入甕,結果又變成了穆紹轍對他的一場甕中捉鱉,不僅將他的家底抄了個一乾二淨,還寫信給了他的輔臣要了兩個風國的錢莊和兩塊風國的通行令,別提有多憋屈。
他心如死灰,反正都要被抓,倒不如直接了當順手坑穆紹轍一把,於是在今日屬下殷勤的問他需不需要遮擋一下他這逆天的顏值時,他理智的選擇了不,又在進城後特意的打探了央都裡最近的消息,恰好經過這陵南王府門前,他默默的在心裡思考了一會,總結了一下:想起陵南王府的白舒央和穆紹轍好像是對敵的關系,這才使他來了興趣,不過就停留了一會的時間,他就聽見前方那沸沸揚揚的聲響,一扭頭就是傳聖旨的大陣仗,領頭那位姑娘他不認識,但長得和穆紹轍有幾分相似,又被傳旨的太監簇擁著喚著穆大小姐,他哪裡還不曉得這是誰,他想到這是個和穆紹轍有點沾親帶戚的小表妹,於是瞬間便起了挑事的心思,只是這小表妹智商實在不在線,他不過是讓岩一將先前特意打聽的顧唯婉喜歡走後門的事情告訴這個穆小姐,她就真的不知廉恥的跑去後門,做出當街攔截的掉身份的事。完全替他省了一堆挑撥離間的心思。
顧唯婉出現的時候,他正好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正要喊岩一去他府裡請他過來湊熱鬧,結果眼一掃,就看穆紹轍出乎意料的正在人群裡淺笑。在他看來,那個笑意實在是猥瑣至極,於是他順著穆紹轍的目光往上一掃,就看見了那個正在給人挖坑的似是長得不錯的少女,他將目光在穆紹轍和那少女身上來來回回掃了幾遍,然後笑了,他乾脆靜靜躲在茶鋪裡看戲。
便看到在那位惱羞成怒的穆大小姐的一巴掌即將落到顧唯婉身上的時候,穆紹轍果不其然的動手了,然後目光冷漠的朝他看來……最後,就是穆紹轍忽然出現再次提醒他他要蹲牢房的事實。
呵呵,他會不知道嗎,本來他今日就是刻意要在人前表現的和穆紹轍很熟的樣子,給穆紹轍下套的,可穆紹轍完全不按他的套路來。實在是讓人生氣。
他正要開口,耳邊忽然傳來了一成排的腳步聲,風逸晨抬眼望去,一件件紅衣中,中間的防字格外靚麗刺眼,這是一隊京防師的人。
風逸晨先是心裡一驚,然後臉上一冷,緊接著忽然笑出了聲,直起身子對上穆紹轍冰冷的眼瞳“什麽時候”
他什麽時候去喚京防師的人的?到達央都的第一站,他特意挑了個離京防師極遠的地方,又一路東拐西歪的走,央都消息雖不閉塞,但也不算流通,便是大多數人對他的碧綠眼瞳覺得好奇,也多不知道他的身份,便是其中有能有資格知道他身份的人在,從報給京防師到現在,京防師到此地至少要一個時辰。而他從踏入央都的地盤到現在,正好是一個時辰左右。
也就是說。
他盯著穆紹轍那如墨的眼眸,舌尖一抖,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