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這一點,顧唯婉痛哭出聲,喃喃自語“這怎麽可能”她臉色蒼白的低下頭去看紅杓“賜婚聖旨?是哪家小姐?”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從小家小戶裡出來,驚訝於她的聰慧和靈敏,紅杓不敢低下頭,唯唯諾諾道“是穆家大小姐和王爺的喜事”
穆家大小姐?穆紫清?被王府的人所熟知的,她一直不放在心上的那個人。
那可真是……太有趣了。
擺在白舒央書桌上的穆家罪證,早在前幾日就被他隨了折子遞上去,穆家被抄家滅族,也就應該在近段時間的事,在這關鍵眼上太后下這道聖旨,也不知是不知那上面“尊貴”的央皇這陣子在做的事,還是故意要和他作對,先斬後奏來著。
顧唯婉低下頭,玩味一笑,轉瞬忽然變了臉,抬起頭,低呐而不可置信的出聲“穆家小姐”她猛的捂著嘴,忽然朗聲大笑,“舒央騙了我”
不明白她為何會忽然瘋了一般狂笑不止,紅杓三人皆被鎮住,直愣愣的待在原地,正想開口說話,卻見顧唯婉如瘋了一般朝著前方衝了出去。
好一會才回過神,躺在地上的柳枝便不由跟著惡毒的笑起來“紅杓妹妹,你瞧你眼巴巴要上前獻殷勤的人,這下可是徹底瘋了。”還真當自己是千金小姐呢,也不看看自己是哪根蔥,“也不知道你想要的賞賜,還能得到不?”
她的嘲諷紅杓聽進耳朵裡,臉色煞白。“蠢貨”還要什麽賞賜,“顧唯婉這般闖出去,你以為王爺會不知道今天發生的事?縱然我們再看不起她,可到底如她所說,我們是奴才,若顧唯婉做錯了什麽事或發生了什麽不測,只怕我們三今日都要陪葬”她低喃著冷聲道“也怪我怎麽就聽不得挑撥,真以為自己機會到了,如今,只希望我們能死的好看一些。”
她的話語如同一道閃電,直直劈在柳枝兩人頭上,二人瞪大了眼,使勁掙扎的身子就這麽癱了下去,身體虛軟無比。“怎麽會”
見二人被嚇的話也說不完整,紅杓低瞅了兩人一眼,快步朝顧唯婉離開的方向趕去……希望還來得及。
……
一路朝著前門走的顧唯婉站在正門邊的長廊拐角處,停了步子,伸手從袖中掏出手絹,快速擦起臉來。
“好了”收拾完畢,她拍拍自己的臉,眼淚快速在眼眶裡匯聚,她再次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在心裡默念道“白舒央喜歡的不是你,白舒央喜歡的不是你”
胸口泛起的窒息感漸漸減弱,顧唯婉松了口氣。
眉卻高高皺起。
她不是顧唯婉,卻佔據了這副身體,按理來說,顧唯婉的喜怒哀樂本該由自己控制,可只要一提到與白舒央有關的事,所有前身該有的情緒都會陡然浮起,而自己幾乎無力控制。就在剛才,她幾乎要痛暈過去。
這樣下去的話,會不會有一天,那個顧唯婉又重新回到這個身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