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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甲方》第1章:請給我下需求吧!
  沃克大陸是一個神奇的存在。

  它的四面被無盡的海域包圍,孤零零地屹立於中央,自有歷史以來,從來沒有人能夠探尋到海域的盡頭,也從來沒有人能夠在沃克大陸之外找到另外一塊新大陸。

  這塊孤獨的大陸上,無數的荒蠻野獸出生而又死亡,無數的種族誕生而又湮滅。在度過了無盡的蒙昧時代之後,近八千年終於因為兩個種族的形成漸漸變得熱鬧起來了。

  這兩個種族都是人類種族,一個名為甲方,一個喚作乙方。

  兩大種族的關系八千年來都是那麽曖昧不清,甲方種族大體佔主導地位,人數更多的乙方種族卻基本淪為弱勢一方。但奇妙的是,這兩個奴役與被奴役,附庸與被附庸的種族又是一種共生的關系,沒有甲方族人製作的布瑞符,乙方族人不能激發自己的能力;同樣沒有乙方族人去使用布瑞符,甲方族符師也隻是普通人一個。

  當然,也有不少甲方的開明志士想要改變這種不平等的關系,各種理念的碰撞之下,隨著時間的演化,兩大種族的共生關系使得人類種族的科技、文化、武力得以迅猛發展,竟慢慢在沃克大陸上為人類種族掙下了生存之地,並慢慢形成了如今武殿、文齋、東海、南荒、西峰、北境六大甲方勢力統治大陸的格局。

  ……

  ……

  甲歷8383年,武殿的魯斯城。

  這是武殿勢力北端的一個縣級小城,但因為靠近武殿與北境兩大勢力的邊界線,所以它的人氣要比一般的小城要高上不少,甚至一些難得一見的厲害人物也會由於各種不為人知的原因出現在這裡。

  “三階職業迪賽師,曾經設計過北境山南城城門!現在只需要二階布瑞符就可以聘用了……”

  “糕點師天賦技能,任何食物都能做成美味糕點,各位吃貨甲方大爺路過不要錯過啦!”

  “只需要十名達到二階艾蒂蛾的蠻力戰士,布瑞符管夠,見人即收!”

  “坦塔城城主府招募十個二階艾蒂蛾附庸,需要覺醒武器系能力,每月月薪100能量點,保證雙休,表現良好還能獲得高階布瑞符獎勵!”

  ……

  作為一個小城,魯斯城裡提案大廳永遠是最熱鬧的地方。除了附庸在各種甲方勢力內的乙方族人之外,所有點水平的職業乙方都會過來提案大廳,在這裡尋找賺取能量點的機會。甚至有不少甲方勢力會在這裡招募自己的直系附庸,對於武殿的乙方族人來說,這幾乎是脫貧致富的最快道路了。

  突然,大廳的一個角落裡出現了一陣騷動,人群散開之後,原來是城主府的皓少爺正在對一位少年拳打腳踢。可是面對這種情況,竟然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勸阻,無論是甲方還是乙方的族人。

  武殿,是整個大陸六大甲方勢力裡,乙方地位最低的一個勢力。在武殿,乙方族人普遍都是歸屬或者受雇於某個甲方勢力。如果你是一個乙方族人,你隻有將自己的能力提升到七階以上,才能讓甲方勢力們爭相拉攏,獲得一定的地位。

  而且,整個武殿勢力范圍裡,所有城市都實行城主制度,而且所有城主都規定由甲方族人世襲接替,而城主,就是一座城市裡的王者,掌握著城市裡所有人的生殺大權。不用說乙方族人,哪怕是其他的一些小甲方族人勢力都得仰仗城主的照拂。

  所以,在魯斯城裡,整座城就是圍繞甲方城主家族建立起來的,所有人和物都算是城主家的財產――城主的獨子打罵一個乙方族人,

就像你生氣,就摔自己家的花瓶,合情,合理,合法。  “我不是說過了?如果你再出現在提案大廳,我就見一次打一次!”似乎打得有點久了,騰皓有點體力不支,停了下來,對著少年惡狠狠地說道。

  少年趴在地上,原本白淨的衣服上全是腳印,嘴角和鼻子不斷流著血,染紅了襟前一大塊地方。過了一會兒,少年爬了起來,沒有正眼地看一下別人,一瘸一拐地走到服務窗邊,小聲而又堅定地對工作人員說了一句話。

  “請給我下需求吧!”

  見少年這樣子,騰皓剛平息一下的火氣一下子又上來了,一腳將少年踹到在地上,一邊繼續發泄,一邊大罵道:“你這種低賤的乙方族人,連艾蒂蛾都沒有覺醒,連職業乙方考核都沒通過,還想接需求?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打武殿大小姐的主意?”

  騰皓此話一出,那就是把整個大廳的人罵了進去了,大廳裡的人紛紛怒視騰皓這群人,卻全部敢怒不敢言――在沃克大陸上,乙方種族的人天生就得依賴甲方種族的人才能生存,特別是在武殿境內,得罪了甲方勢力,就等於斷了自己的活路,就跟那被打得滿身是血的少年一樣。

  正因為如此,騰皓察覺到大廳的人的異樣,不僅沒有收斂,反而更霸道地對著大廳裡的所有人叫囂著:“怎麽,你們還想反了不成?別忘了,是誰給了你們全家老小一條生路的?”

  而另一邊,少年又爬到了窗口前,用小得似乎隻有他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請給我下需求吧!我需要能量去買……”

  還沒等少年說完,騰皓又一把把他按到了地上,狂毆了快十分鍾。少年始終不吭一聲,也沒有任何的反抗,騰皓看到少年毫無生氣的樣子,騰皓也覺得有點提不起興致了,便吩咐一個大叔樣的護衛力士將少年拖了出去,扔到了提案大廳後面的垃圾桶旁邊,還驚走了幾隻正在覓食的老鼠。

  力士看著像死狗一樣的少年,頗有些感慨地勸誡道:“小子,勸你一句,以後看到皓少爺就躲著點,也再不要去勾搭武小姐了。那是真正從武殿出來的大小姐,連我們家少爺也要去巴結,不是我們這些乙方種族的人可以接觸的……哎,不說了,你好自為之吧。”說完便搖著頭走了。

  半響,少年才慢慢地爬了起來。月光灑落在少年的臉龐上,竟是出奇的精致,臉上殘留的血跡也無法掩蓋他那種略帶稚氣的脫塵氣質,特別是那一雙眸子,清亮得似乎能洞穿世間萬物。

  美中不足的是,少年的左臉有一道極長的傷疤,幾乎從鼻翼上方延伸到了下頜,讓人無法想象一個少年如何能受到如此嚴重的傷。

  少年看了看自己滿身的汙穢,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嘟喃了一句“這下又弄髒新衣服了……”便扶著牆頭,慢慢地走出了巷子,融入了街上的人流,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回到家,少年先是捏手捏腳地走到洗澡間,將自己滿身的血跡統統衝掉,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舊衣服,再細心地將自己衣服的每一塊汙跡都清洗乾淨,晾在了陽台上――這是媽媽昨天送給他的、親手縫織的生日禮物,他很珍惜。

  少年略作休憩,便像個陀螺一樣在這個不到80平米的小房間忙了起來:給自己的傷處塗上藥膏,熬藥湯,擦地板……不多時,少年便端著一碗散發著刺鼻藥味的湯水走進了媽媽的睡房。

  “媽媽,該喝藥了。”少年輕聲喚著。

  病床上,一個臉色略顯蒼白的中年女子坐在床邊,正在借著月光縫補著一件衣服,聽到少年呼喚也不抬頭,隻是回了一句:“知道了,等媽媽給你補好這件衣服就喝。”

  少年皺了皺眉頭,把藥放在床邊的桌子上,不滿地說道:“晚上就不要補啦,費眼睛呢。我聽說同學說晚上用眼睛多了,會變成一個叫“夜貓子”的怪物呢!”

  中年女子溺笑一聲,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拍了拍少年的頭:“哪有這麽玄乎的事。好吧好吧,媽媽先喝藥好了吧。嗯,怎麽今天的藥聞起來味道有點奇怪?”

  少年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生怕媽媽再聞到他身上的傷藥味,邊說道:“哪有,可能是今天水放多了,味道就變了,哈哈哈。”

  “古靈精怪的……”中年女子不再糾結,喝完藥之後,又問道:“今天去接需求怎麽樣啦,說給媽媽聽聽?”

  少年表情微微一變,眼神不敢直視女子,看著地板說道:“挺……挺好的,有一些零活也能讓我這種不能覺醒艾蒂蛾的人來接,媽媽,你就放心好了。把碗給我吧,我去洗一下。”

  看到少年逃也似的出了房門,中年女子的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真是個傻孩子,在外面受苦了吧,傷藥的味道,媽媽怎麽會不知道呢……”

  逃出媽媽房間後,少年長呼一口氣,走到了樓頂,開始按照手上那本整個大陸乙方族人幾乎人手一本因賽修煉手冊開啟了今晚的修煉,一如過去十年的三千多個夜晚,哪怕從來沒有覺醒艾蒂蛾的跡象,他也不曾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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