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長的時間。
面相看上去已經四十多歲的陳大壯疾步走了出來,順著店小二的指引,快速向著靠近角落處的一個方木桌附近走去。
遠遠的,陳狗蛋就一眼辨認出了陳大壯。
他的相貌變化並不是非常大,很容易就能夠辨認出來。
“你真是陳二狗的兒子陳狗蛋?”陳大壯臉上帶著些許驚喜之色。
陳狗蛋站起身來,主動上前一步,拉著陳大壯的手臂問候道:“陳伯伯,俺是陳狗蛋!”
“時間過的可真是快啊!”陳大壯微微感歎了一下,眼神飄忽不定,微微有些傷感:“當年的小胖墩,如今都已經長成了一個身強體壯的小夥子了!”
“不知你爹娘現在可好?”
陳狗蛋聞言,默默的點了點頭。
忽而,他望著眼中隱含悲傷的陳大壯,沉聲安慰道:“陳伯伯,還請節哀,莫要傷了身子!”
“唉~……!”
“可惜了俺家的三兒了,剛剛成親還沒幾年時間,如今就拋下了我們,獨自去了!”
“若非有俺現在開的這家客棧支撐,否則在這個不太平的年代,三兒留下的孤兒寡妻可怎麽活啊!”
“孩子現在才五歲,就沒了爹了!”
說著說著,陳大壯就伸手抹起了眼淚。
眼中的悲哀越發的濃重。
幾人相顧無言,唯有沉默以對。
有些事情,他們是很難去插手的。
隨後,陳大壯收斂了自己的悲傷情緒,扭頭望著陳狗蛋,出聲問道:“你來尋俺,是有什麽事情?”
“哎嘿嘿嘿~……!”陳狗蛋聞言,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而後低聲解釋起來。
“俺一是來助拳守衛濮陽城來了!”
“這第二嘛……俺就是……就是有些想念你們了!”
他並沒有直接說是想念陳幽若了,現在的時機不太對,可不適合說這種話語。
而陳大壯也不曾多想,默默的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
經常來祈福客棧說書的說書人李老頭,此刻也是帶著自己的小孫女擺放好了自己的說書道具。
手握驚堂木,用力在身前的小木桌上面一拍。
“啪~!”
“欲知江湖幾多事,且聽老朽慢慢言!”
“要說最近武林江湖上名聲最好的人物,絕大多數人都會認為,是那仁義無雙的百步神拳陳狗蛋陳大俠。”
“可要論崛起速度最為詭異迅速、最為聲名顯赫的人物,那一定是那號稱七絕狂人的鄭海了。”
“據說其精通拳法、掌法、指法、腿法、刀法、劍法、槍法,行事肆無忌憚,亦正亦邪,狂傲無比,因此得了個七絕狂人的綽號!”
“到目前為止,至少有著超過三百位武林好漢,栽在了七絕狂人鄭海的手上!”
“鄭海此人以前並不叫鄭海,而叫李玨,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改掉自己的姓名,就連行事習慣和平時風格,也是與曾經大相徑庭,判若兩人!”
“最近,聽說他又有了新的動作!”
說到這裡。
說書人停了下來,端起自己的茶杯,淺淺的小飲一口。
似乎是口渴了,想喝點了茶水,潤潤嗓子。
可祈福客棧裡面正在專心傾聽的其他武林江湖人,就有些受不了說書人的磨磨唧唧了。
一個個的連忙掏出一些銅板、碎銀子之類的錢幣,扔在了說書人身旁站立的那個小丫頭懷裡抱著的大木盤裡面。
“快點兒說,少不了你的錢!”
“就是就是!”
更有豪爽大氣者,直接對著店小二大聲吩咐道:“小二,去給李老頭端上二斤上好的醬牛肉、一壺竹葉青,
帳記在老子的頭上!”“好勒,客官請稍等!”
說書人李老頭見此情況,見好就收。
皺巴巴的臉上,不自覺的帶著些許討好的微笑。
將店小二端上來的那碟上好的醬牛肉,隨手推到自己的小孫女面前。
小丫頭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自己面前的醬牛肉,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口水,喉嚨微微滾動起來。
得了好處。
說書人自然不敢再繼續怠慢下去,接著繼續說了起來。
“啪~!”
“據說最近那七絕狂人鄭海,又換上了一柄名為血影刀的神兵利器!”
“刀刃殷紅似血,長達二尺九,刀背厚達半寸有余,其上雕刻著一隻血色猛虎圖案!”
“切金斷玉、吹毛斷發,都不足以形容其鋒利程度!”
“而之前使用的那三柄神兵利器金翎劍、馬門刀、閃電槍,據說其有意作為賭注,意圖與諸多武林豪傑一較高下,屆時比武能夠擊敗他的人,可從這些神兵利器當中,任選其一帶走!”
說書人李老頭的話語剛落。
祈福客棧裡面正在吃飯的那些武林江湖中人,頓時就震驚的紛紛站立起來。
一個個瞪大了眼珠子,神情急迫的凝視著說書人李老頭。
“此言當真?”
“快說,到底是什麽時候比武?又在什麽地方比鬥?”
“還不快說!”
……
更有心中對神兵利器貪婪覬覦的家夥,失了理智,忘記了這裡是什麽地方。
直接拔出自己的武器,準備上前去威脅說書人李老頭,想要讓他快點的說出他們想要知道的消息。
默默坐在陳狗蛋邊上的陳大壯,見到這些家夥膽敢在自己的客棧裡面放肆。
頓時就面色陰沉起來。
他毫不猶豫的站起身來, 直接隔空一拳打斷了對方手中的兵器。
大聲呵斥起來。
“放肆!”
“膽敢在俺的地盤上鬧事!”
“你這是在找死嗎?”
隨後,陳大壯上前一步跨出,一把捏住對方的脖子。
就跟拎著一隻小雞仔一樣輕松隨意。
“拳皇前輩饒命啊!”
“晚輩不是想要殺他們,只是想要嚇唬他們一下啊!”
被陳大壯單手捏住頸椎的那個男人,頓時就反應了過來,這裡可不是那些普通人開的客棧,是不允許隨便鬧事的,不然後果自負。
嚇的他連忙大聲求饒起來。
西祈福、東食神,都是濮陽城裡面江湖武林中人不敢隨意放肆的地方。
一旦惹了事,簡直比城主府都要危險!
祈福客棧還好。
最起碼鬧事之後,絕大多數情況下都不會丟掉性命。
最多被廢掉功夫,還能繼續活下去。
但是濮陽城東邊的食神閣可就完全不一樣了,膽敢故意鬧事,一律直接當場擊殺。
根本就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留手機會。
誰來了也沒用。
陳大壯見狀,面色陰沉的呵斥道。
“哼!”
“這會兒知道求饒了?”
“這裡以後不歡迎你了,給俺滾遠點兒!”
說完之後。
陳大壯隨手捏碎了對方使用武器的那隻手臂臂骨,廢掉了他的手上功夫。
然後單手拎著對方,直接扔出了祈福客棧。
那人僥幸保住了一條小命,連忙強忍著心中的憤怒和手臂上的痛苦,對著陳大壯賠笑道:“晚輩多謝拳皇前輩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