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閃閃從來沒想到自己會被逼到這種地步。
一開始被召喚出來時,他根本就連參加聖杯戰爭的興趣都沒有,在他看來聖杯本就是他的寶物,終歸還是要回到他的王之寶庫裡。
他的樂趣更多的是這個和他所處時代大為不同的“現代”,不同的地域,不同的文化,每一樣都讓他頗為感興趣。
這只是一次愜意的旅行,他是這麽認為的。
每天晚上他都會出去領略這個時代的風情,順便品嘗言峰綺禮收藏的美酒,調教調教這個在他看來頗有些“潛質”的年輕人。
可是,自從遇到這個叫八重櫻的女人後,一開始的好心情就全沒了。
第一次見面就敢那樣羞辱他,之後每一次更是不斷地言語挑釁,說實在的,他雖然惱怒,卻並沒有將她放在心上。
其余六名從者中,也就只有同樣身為王者的rider和saber能夠讓他高看一眼。
至於berserker,只不過是跳梁小醜一樣,不殺她只是想要讓她盡量的多蹦躂幾天,看看她能夠攪起多大的風雨。
可是沒想到,就是這麽一個小醜,現在膽子已經大到敢窺視他的內心世界,更是要從他的手中奪取至寶乖離劍。
金閃閃抑製住手中乖離劍的躁動,憤怒到全身忍不住地顫抖,“開什麽玩笑!”
全身的魔力不要錢的向乖離劍中湧去,總算控制住了這件EX級別的寶具,但經此一來,乖離劍的威能卻被緋獄丸的意識投影壓製了。
原本乖離劍將地藏禦魂逼迫的只能固守一隅,如同風中燭火,隨時都會熄滅,現在卻能穩穩地維持防禦圈了。
不過僅僅是這樣還不夠,只不過是多了一分掙扎的余地罷了。
“這已經是極限了,那把古怪的劍很厲害,現在的我無法強行侵蝕並且控制它。”緋獄丸有些遺憾,她對這件能夠切開空間的武器很眼饞。
“那我要你還有何用?你不是很厲害嗎?”八重櫻在意識空間中揪著緋獄丸的耳朵,沒好氣道。
“哎喲,放開我的耳朵!”
緋獄丸掙脫開八重櫻的魔爪,瞪了她一眼,她狹長的狐眼中劃過一絲小得意。
“嘿嘿,還好我早就留下了一手。”
緋獄丸的意識再次發散出去,這一次的目標卻變成了saber,侵蝕的意志直接越過了守護著saber的阿瓦隆,出現在她的心底。
阿瓦隆雖然能夠無效一切干涉,但它的本質上還是一件武器,而且崩壞的力量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概念,不屬於物理,不屬於魔法,更不是詛咒。
當然最重要的是saber本人,她的黑化可以說是緋獄丸一手促成的,崩壞能早就已經侵蝕到她的身心中了,緋獄丸如今再次侵入,自然就事半功倍。
“呃啊——”
只見saber突然抱住腦袋痛苦的嚎叫起來。
saber金色的眸子不再明亮,變得晦暗不定,身體上有黑色的崩壞能霧氣溢出,配上黑色的盔甲顯得十分詭異。
見到saber的反應,八重櫻想起了saber黑化時的那一幕,貌似那時候她就被崩壞能侵襲了。
緋獄丸一面控制她的身體,一面又在她的內心中不斷的蠱惑她,激起她的破壞欲。
大概就是要saber不要再躲在烏龜殼裡了,身為王者,怎麽能慫呢,要正面剛金閃閃的乖離劍啊。
快,恁死他!
嗯,
這是八重櫻的腦補。 如果saber的呆毛還在的話,緋獄丸想要控制她沒那麽容易,沒了本體的saber雖然破壞力大幅上升,但是對於精神類的攻擊抗性也變得極弱。
saber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和靈魂剝離開來,一個新的“自己”奪取了身體的控制權,她將手臂抬起,手中的黑色聖劍朝向了金閃閃的方向,身體裡剩余的全部魔力在這一刻傾瀉而出,都灌注進聖劍之中。
環繞在她周圍的劍鞘碎片散了開來,阿瓦隆的結界打開的瞬間,saber的身體就被乖離劍的龐大魔力一波接一波的衝撞,鮮血從七竅中流淌而出。
但saber好似渾然不絕,眼神空洞,表情沒有絲毫波瀾。
漆黑的魔力從劍身上綻放,如同黑色的閃電射向了毫無防備的金閃閃。
金閃閃此時與八重櫻陷入了僵持中,已經沒有余力去防備saber的攻擊了。
黑色的光在本就黑暗的虛空中也是同樣的深邃,從側面將乖離劍造成的魔力海洋撕開了一角,直奔著魔力的源頭金閃閃而去。
“什麽!”
金閃閃的瞳孔驟然緊縮,在看到的黑光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反應了。
黑暗淹沒了金閃閃的身體。
金色的盔甲開始崩解,隨後是金閃閃的肉身也開始融化。
“可惡!本王竟然會敗在這裡……”
黑光過後,金閃閃的身體化為了金色的粉末慢慢消失。
虛空中金閃閃憤怒的咆哮聲在不斷的回響。
金閃閃消失後,隨之一同消失的還有他手中的乖離劍。
“啊!我的寶貝……”
緋獄丸長長的耳朵耷拉下來,一臉沮喪。
四周的空間開始扭曲,八重櫻又回到了廢棄工廠中,不過,眼前的情況讓她大為吃驚。
……
rider在固有結界破滅後就被甩了出來,他一言不發,大大咧咧的表情再也不見,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工廠的空地。
“rider……你沒事吧。”韋伯見到了rider的表情,忐忑不安地試探道。
rider搖搖頭,笑著問韋伯,“小子,你想要通過聖杯實現的願望是什麽來著?本王有些忘了。”
韋伯心中愈發的不安了,“啊?我要那些瞧不起我的人承認我的才能。”
“那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在這場戰爭中你已經做的足夠好了,你能夠追隨本王出戰,沒有和你那個老師一樣像個老鼠躲著不出來,就已經證明了你的出色,只要你繼續按著現在這樣走下去……”rider拍了拍韋伯纖弱的肩膀,鼓勵道。
韋伯聽得都快哭了,“rider,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快告訴我!”
rider有些愧疚,“抱歉,小子,我可能不能夠陪你一起走到戰爭的最後了,為你奪取聖杯了。”
在金閃閃拿出乖離劍的時候,rider就知道他的聖杯戰爭到此為止了。
也是,在那樣恐怖的寶具下,又有什麽能夠抵抗呢?
更何況他最大的依仗也損失在八重櫻的手中,現在的他只剩下了這一副由聖杯召喚而來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