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莫名的精神波動侵蝕著封閉的聖痕空間。
這股精神力量彌漫著邪惡,混亂,不詳,崩壞的氣息。
遊蕩在空間內的崩壞獸和死士群變得興奮躁動起來,它們受到了侵蝕律者的控制,向著八重櫻和saber聚集過來。
saber驚駭地望著四周的景象。
“這裡是哪裡?berserker,這是你的寶具?和rider的王之軍勢相似的寶具?”
她看向四周,感受到了空氣中令人不安的波動,面上露出了厭惡的表情,“為什麽這裡會有如此邪惡的氣息。”
八重櫻無奈道:“這算是我的寶具吧,不過現在我也控制不了它,剛剛你的那一擊把封印在這裡的一個惡魔給驚醒了,我們有麻煩了!”
第十二律者侵蝕律者的核心當初被卡蓮封印後一直沉睡在聖痕空間中,今天因為saber的侵擾而蘇醒了過來,此時崩壞的力量在不斷地侵蝕著聖痕空間內的八重櫻和saber。
saber因為其本身的品格高潔,內心秉持正義,再加上阿瓦隆的護持,受到的影響還不大。
但八重櫻就沒那麽好受了,本來在她的體內聖杯賦予的靈基,崩壞能,和萌神的祝福三種力量就維持在一個微妙的平衡點,現在受到了活躍的崩壞能影響,平衡被打破,崩壞能已經開始侵入她的身體了。
一段段痛苦的回憶再次浮現在心頭。
“凜……”
八重櫻咬破舌尖,強迫自己的意識保持清醒,想要打開聖痕空間,卻發現沒有反應,看來已經脫離自己的掌控了。
“這些怪物又是什麽?”
看著四周越聚越多的怪物,saber神色戒備,她能明顯感覺到,這些未知的東西很危險。
“吼——”
一隻粉白相間的戰車級崩壞獸撲向了saber,被她一劍從半空中斬落。
這隻被殺死的崩壞獸落地時就變為一堆碎片,隨即化作了最基礎的崩壞能。
saber舒了一口氣,這怪物倒是不強,就算數量多一些也沒事。
saber連續將靠近的崩壞獸殺死,卻發現這些怪物一點都沒有減少,好像無窮無盡一樣。
“berserker,這些怪物是你召喚出來的?”她驚疑不定地問道。
“不是!他們被那個惡魔控制了。”
八重櫻正在和一隻精英級的影流上忍戰作一團,這種怪物應付起來很麻煩,能夠不斷的閃避開關鍵性的攻擊。
八重櫻提醒道:“在這裡,它們無法被真正的殺死,只會變成一團能量然後重生,我們必須離開這裡!”
面對大群崩壞獸和死士的圍攻,saber逐漸顯得力有不逮,招架開始松散起來。
那一團團的粉色怪物在前面擋住她,後面有人形的弓箭手在放冷箭,還有拿雙刀的武士在側面伺機偷襲。
這儼然就像是一個訓練有素的軍團。
而且先前釋放勝利誓約之劍的時候,saber的消耗就已經很大了。
大滴的汗珠從她光滑白皙的額頭上滾落,
雖然不會受傷,但大量的消耗還是會讓她感到疲憊。
“連你也出不去?那現在怎麽辦?”saber不免有些焦急。
八重櫻正在思考對策,事到如今,要麽擊敗天守閣裡的“緋獄丸”,要麽強行破開聖痕空間離開。
可是,這一大群的崩壞獸就讓八重櫻和saber兩人叫苦不迭了,
想要擊敗緋獄丸實在是癡人說夢。 “saber?你還能釋放剛才的光炮嗎?”
“光炮?”saber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解放勝利誓約之劍?
抱歉,剛剛那一劍幾乎消耗光了我的魔力,倒是能夠在放出來,但對我的禦主負擔很大。”
“那就強行施展吧,希望衛宮切嗣知道使用令咒,我也會在一旁協助你的,現在我們必須靠合作才能離開這裡。”
“這……”
就在saber猶豫的時候,一股精神波動出現在saber的內心中。
saber神情恍惚,身體僵硬了一瞬間。
一道黑光閃過!
死亡的陰影讓saber汗毛倒豎,清醒過來。
見一道鋒芒直衝著自己的頭顱而來,她瞬間低下頭,堪堪躲了過去,卻沒想到那怪物的劍將她頭頂的那一撮呆毛給齊根切斷了。
saber的臉上的表情呆了呆,隨即,一層陰霾慢慢從她的眼底浮現。
“你竟然敢——”
saber憤怒地一劍將那個揮舞雙刀的怪物砍成了兩片。
八重櫻暗道不妙,急忙喊道:“saber,冷靜!不要讓那家夥鑽了空子。”
但已經遲了,那股邪惡的精神波動的頻率愈發劇烈,四周空氣中遊離的崩壞能也在向saber的身體裡侵蝕。
saber的表情掙扎,似乎是想要擺脫侵蝕,但崩壞能如同跗骨之蛆,一絲一縷鑽進了她的身體。
似若生命的呆毛被砍,讓saber的心神出現了破綻,被侵蝕律者殘留下的怨念精準的抓住了機會。
一時間,saber仿佛聽到了內心深處有另一個自己在低語。
你整天過那樣艱苦的生活,累不累啊?
秉持著騎士之道,最後卻被最信任的人背叛!
為什麽?你努力了那麽久,為了那個國家付出了一切,卻還是沒有改變它的結局?
為人民和國家付出一切的你卻譏笑不是一個合格的王者,憑什麽!
聽聽,這是你內心的聲音,你渴望著發泄。
是吧?不甘心吧?那就換一種方式去改變!
……
八重櫻殺破包圍,衝到saber的身邊,心中焦急,如果連saber都被控制住,那就真得完蛋了。
她沒想到自己沒被崩壞能侵蝕,反倒是saber中了招。
再次看到saber時,八重櫻的心涼了半截,saber的瞳孔已經由翡翠般的碧綠色變為了耀眼的金色。
原本俊秀的雙頰上兩道黑色的斑紋自脖頸處向上蔓延。
銀色的盔甲變成了黑色,手中發出潔白聖光的勝利誓約之劍也變為了黑色的劍。
saber黑化了。
saber冷漠地看著焦急的八重櫻。
“saber,醒醒!不要被它控制住!不然我們就再也出不去了!”
“就憑它也想著困住本王?”黑色的saber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不屑地瞥了一眼聖痕空間深處的天守閣。
手中黑紅相間的勝利誓約之劍發出了漆黑的光。
那也許不能稱之為“光”了,是最純粹的“黑”。
比黑夜還要深邃,能吞噬心神。
劍尖的黑暗膨脹開來,一道道漆黑的能量如同扭動的毒蛇,纏繞著劍身遊動。
雖然顏色不同,但作為saber最強力的武器,誓約勝利之劍作為魔力增幅器的功能卻沒有改變。
而且在這種狀態下的saber沒有絲毫節魔力的想法,因此誓約勝利之間的威力甚至之前的那一劍威力還要更強三分。
saber高舉勝利誓約之劍,對準了聖痕空間內的天空。
被壓縮到了極點的能量在刹那間釋放了出來。
“哢嚓”一聲,天空仿佛被撕裂一般,露出了一道長長的黑色縫隙,隨即縫隙不斷地擴大。
聖痕空間內崩潰,四周的景象在不斷的扭曲。
等八重櫻回過神時,她和saber已經再次回到了廢棄工廠。
……
rider等得有些無聊,看到面露痛苦之色的衛宮切嗣,“唔,saber那個小姑娘看來陷入苦戰了啊,魔力消耗地激烈嘛,saber的禦主連令咒都用了兩道。”
雁夜捏緊拳頭,心中暗暗竊喜,看來berserker佔了上風,他並沒有魔力被抽空的感覺。
“哦!出來了。”
rider的叫喊聲將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這是……saber?”
眾人一臉驚訝的看著出現的黑色身影。
“確實是那個騎士小姑娘沒錯啊,但怎麽變成了這樣,”rider好奇地嚷嚷道,“兔子,你施展了什麽手段把saber變成了這樣,看起來還挺帥氣的啊。”
“berserker,你沒事吧?”雁夜放下了懸著的心,安心地看著八重櫻。
“我沒事!”八重櫻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聖痕空間是徹底不能待了,現在裡面一片混亂,就是八重櫻這個主人也無法進入了。
倒不是因為剛才saber的那一劍,那只是暫時撕裂了一個口子,聖痕空間很快就會自我修複,主要是裡面的崩壞能濃度太高了,進去就會被崩壞能侵蝕,而且侵蝕律者在裡面不知道怎麽樣了,如同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會爆炸。
“saber,你這是怎麽了?”愛麗絲菲爾驚呼道。
“你是聖杯的容器?”saber沒有回答她,面無表情地反問道。
愛麗絲張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看著sab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