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我又恢復了意識,感覺身子沉沉的,渾身熱得難受。
此時,一個巨大的火球火辣辣地烤著五彩星球。我透過飛船的玻璃艙往裡看,只見陽光照進飛船裡來,冰人開始融化,水滴到船板上,熱氣騰騰。
不會一兒,張宇瀚的手輕輕動了一下,薄薄的一層冰從他身上“嘩”的一聲散落下來,他醒了,從椅子上站起來把姐姐身上的薄冰敲掉,揉搓她的手腳。
等姐姐醒來,兩人又用同樣的方法去救其他的人,半天功夫過去,船上的人全被他救活了,大家劫後重生,雀躍不已。
一船人同心協力,很快把飛船修複好了,船長張宇瀚駕駛飛船帶著大夥兒飛上太空。
飛船越飛越高,轉眼消失在五彩的迷霧中。
經過這麽一凍,,我的病情反而有所好轉,身體不再一時冷一時熱了,可以下床自由走動了。
“有生命信號啦!”
突然,一個聲音打破了船裡的沉寂,大家不約而同地注視著顯示屏,果然上面跳出一個數字:23,轉眼又變成12,7。
“這信號太弱,我們得向北緯度57度靠近。”約翰說。
“好。”張宇瀚調準飛船前進方向,加快速度向一個暗紅色的星球疾駛而去。
飛船的速度快得驚人,隻一會功夫,暗紅色星球表面的輪廓就清晰可見了。
這時,我們才發現它有一顆黑色的衛球圍繞著它轉動著。
“生命信號像是從那顆黑色的星球傳過來了,快跟上它的飛行軌道,追上去。”約翰指揮道。
“好。”張宇瀚又調準方向,追向黑色星球。
轉眼,一個黑得發亮的星球表面覆蓋了整個船頭的視野,生命信號顯示屏幕上的數字由25一下子變成了56,船上所有的宇航員都激動萬分,隻有我看不懂那是些什麽東東,傻傻地站在楊子騫的後面看著船頭外面的景物。
“還要繼續靠近嗎?”張宇瀚問身邊的約翰。
“就停在這裡吧,我,科夫和艾爾文坐登陸艇下去看看,你們留在船上,有什麽情況我們會馬上通知你們的。”
“我也要下去。”我拉住約翰的手懇求道。
“下面危險,你還是留在船上安全。”約翰拒絕說。
“我身體好了,我跟你們去吧。”我搶到張宇瀚的面前對約翰說。
“子騫,你真的要下去?”約翰問。
“對,我想看看下面有什麽。”
“那好,快換上宇航服吧。”
姐姐從儲存櫃裡拿出一套備用宇航服讓我穿上,我戴上頭盔跟在她們三人後面鑽進登陸艇。
夜空明朗,我透過登陸艇防護窗看到暗紅色的星球越來越小,黑色的星球越來越大,轉眼間,看不到黑色星球的邊緣了,登陸艇一時仿佛掉入了一個深邃的黑洞。
我感覺被黑色吞噬了,心裡不寒而栗。
一會兒,登陸艇抖動了一下,停了下來。
“著陸了,子騫,我們登陸吧。”
約翰說著率先打開門,一隻手伸到頭盔後一按,頭盔前面的探照燈頓時射出一道明亮的光束。他把雙腳伸向地面,結結實實地踩在地面上。
“地面是堅硬的,大家快下來吧。”
他說著,把一隻大手伸向我,我抓住他的手,很順利地著際了,這地面是黝黑的。
當我的雙腳踩在這個完全陌生的星球的地面時,心裡有說不出的激動和自豪感。
在這黑色的行星上,此時應該是夜晚,周圍一片漆黑,隻有頭上的探照燈能照亮前面一小塊地方。
科夫雙手拿著微型生命信號探測器在前面走,約翰緊跟其後,我和艾爾文並排走他們的後面。
剛走出十幾步,我就開始覺得乏力,雙腿像灌鉛似的沉重。我看到他們三人也開始吃力地邁動著腳步,就好奇地問:
“科夫,我的腳為什麽這麽沉?”
科夫轉過頭,他指了指手上的探測器,對我說:“子騫,這個星球的重力是18.3N/KG,相當於地球的兩倍,所以我們走起來顯得特別吃力。”
“子騫,你還行吧?”約翰關心地問。
“沒問題。”我故作輕松地說。
走了一會兒,科夫又說:“生命信號就是從前面不遠的地方傳過來的,大家堅持一點,馬上就能知道是什麽東西了。”
我心裡一驚,是外星生物嗎?如果是變異怪獸,大家豈不危險?就算不是怪獸,遇到比人類還野蠻的低等動物, 我們也有送命的可能,怎麽辦,要不要跟他們繼續冒險?
正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我們來到了一個沼池地。池子裡的水跟這個星球的泥土、岩石一樣都是黑色的。
“生命信號就是從這水裡面發出來的。”科夫說。
艾爾文走到池邊,戴上長手套把手伸進如墨汁一般黑的水裡,他摸上來一把帶狀的藻類植物,那植物也是黑色的。
張宇瀚挨著姐姐站著,大家面面相覷,心裡充滿了疑問。
回到飛船,艾爾文對從墨水湖裡帶來的藻類植物進行了研究,他說那是一種變異的物種,其植物活性成分不僅有水分、碳類、脂肪類等必要物質外,還有黃酮、生物鹼、甾體、木質素、礦物質等次生代謝產物。
張宇瀚和約翰討論後,對黑色星球進行一次全方位的生命搜索,希望有進一步的重大發現,但結果讓大家有所失望,整個星球除了黑水湖那點黑藻,找不到任何其它的生命跡象了。
大家心裡變得沉重起來,因為船上的燃料和食物快要用盡,如果再找不到星外能源或得不到外星高等智慧生命的相助,我們就難以維計了。
“離銀河中心還遠嗎?”姐姐問張宇瀚。
“不太遠了,那兒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了。”張宇瀚嚴肅地說。
“我們的探測器已經可以把信號輻射到那裡了,但返回的信息不太樂觀。”科夫也沉著臉說。
“難道太空中真的不存在外星生命嗎?”我也發起愁來。
“大家這一搏是輸定了。”約翰搖著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