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動物。
青市娛樂一條街上最不起眼的一個會所,門前沒有花花綠綠的霓虹燈,沒有衣著性感時尚的紅男綠女,沒有爆炸的重金屬音樂,有的只是一個黑色夜鷹標志以及簡簡單單的漆黑招牌,招牌上四個正楷小字——夜行動物。
如果不細心去看,只會認為這是一家關門停業的酒吧,絕不會有人走進去。
在這樣寸土寸金,熙熙攘攘的娛樂一條街竟然會出現這樣一個格格不入的地方,讓人不由想到‘大隱隱於市’這句話。
“走,帶你見見世面。”謝翩翩顯然對這裡輕車熟路,直接揮手趕走了前來迎接詢問的服務員,帶楚凌雲走了進去。
從門口玄關進入後,裡面豁然開朗,別有洞天,竟然是一片開闊的練功場。
裡面有普通的拳擊台,也有其他各種各有的場地,器材也頗為齊全,除了現代的那些訓練設備,還有練古武橫練功夫的石鎖,練身法的梅花樁……
經過謝翩翩介紹後,楚凌雲明白了,這裡是連鎖地下拳莊,專門為武者提供各種服務,包括武道訓練,武道交流,設有擂台賽,排名賽,賭局等等。
一般人想要進來是進不來的,今天是因為有謝翩翩引薦他才能夠進來的。
“怎麽樣?這裡的東西還算滿意嗎?”
謝翩翩得意地邀功,但一轉臉就頓時拉下臉色,不滿地撅著小嘴。
本想她是想見到楚凌雲那種驚訝的神情的,好笑話他是鄉巴佬,結果楚凌雲依舊那雲淡風輕、視天下為無物的臭屁樣子,讓她不由暗暗罵道:叫你裝淡定,一會看你見到言姐姐還怎麽淡定,今天非要好好給你點顏色看看,到時候笑話死你!
楚凌雲聳了聳肩,沒有回答,就好像一個小孩在全副武裝的特種兵面前炫耀他的彈弓威力十足一樣,這在楚凌雲眼中就是一個笑話。
謝翩翩大眼珠子一轉,頓時嘴角一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指著一邊坐成一排的壯漢,道:
“看到那些人了嗎?這裡提供一對一實戰訓練。別以為你能打贏陳天豪就怎麽樣了,他在這裡只能算菜鳥,你要是覺得自己厲害,可以上去隨便找那些陪練師過過招,我請客。”
謝翩翩又補充道:“放心,他們會點到即止的,畢竟咱們來這裡是消費的,不會把你打傷。當然,如果你想要挑戰拳手排名的話,那就沒人收手了,畢竟排名對於這些人來說就是吃飯的家夥,排的越前面獎勵越多。”
謝翩翩指了指一旁的一個巨大的電子顯示屏,裡面是一張地下拳手排行榜——黑榜。
黑榜上密密麻麻有很多名字。
“不過你要是覺得自己不行的話,那就算了。”謝翩翩故意在‘不行’上加重了語調,想要激怒楚凌雲,讓他被這些人打敗,教訓一下他那桀驁的性子。
“算了吧,沒興趣。”
楚凌雲聳了聳肩,看了一眼那些陪練師,實在沒有心思陪他們這種連彈弓都拿不穩的小孩子玩。
“呦,是沒興趣還是不敢啊?要不要跟我來試試?”
這時,一聲挑釁地聲音響了起來,一個穿著黑色背心的男人走了過來。
來人約莫二十出頭,頭髮染成墨綠色,穿著時尚,身材非常結實,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楚凌雲一進來時就注意到了他,從他們倆進來時,這廝的目光就一直聚集在他們倆身上,準備的說是聚焦在謝翩翩身上。
從他那佔有欲十足的目光中,
楚凌雲就知道這廝是把自己當成情敵了。 “張平,有你什麽事?哪涼快哪呆著去,別過來煩人。”
謝翩翩見他來了,瓊鼻一皺,立即拉了一下楚凌雲,搶在楚凌雲面前拒絕道,生怕楚凌雲真的答應了。
“翩翩啊,你身邊最涼快啊,所以我就在你身邊呆著。”張平心中惱怒,臉上依舊笑盈盈地看著謝翩翩,一副死皮賴臉的模樣,心中卻淫蕩想到:“你身上最涼快,早晚到你身上涼快去,到時候看你還有這麽傲嗎!”
“別叫我翩翩!搞得我跟你很熟一樣。”謝翩翩面如寒霜,冷聲說道。
這個張平追她有一段時間了,跟個狗皮膏藥一樣,煩的很。
若是他是個正經人也就算了,關鍵這人還是個花花公子,換女朋友的速度比她換衣服還快,就這樣還腆著個臉來追她,讓她想想就覺得惡心!
張平臉色一惱,若不是因為她謝家的實力,他哪有那麽多耐心陪她玩談戀愛的遊戲,早就直接霸王硬上弓了。
不過他又不敢對她發脾氣,隻得怒衝衝地瞪了楚凌雲一眼,輕蔑道:“這是哪來的小白臉,就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也配來我們夜行動物?這裡可不是你們聲色犬馬的場所,這是爺們的地方,什麽叫爺們,懂嗎?”
張平攥起拳頭,秀了一下爆棚的肱二頭肌,一臉得意地看著謝翩翩。
謝翩翩只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連搭理都沒搭理他,拉著楚凌雲就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唉,別走嘛,翩翩。”
張平突然又攔在兩人身前,怒氣衝衝地瞪了楚凌雲一眼,心中醋意大發,然後嘴角咧出猙獰的笑意,準備把怒火全發泄到楚凌雲身上。
“就你這身子骨是要練一練了,弱不經風地怎麽保護自己的女人?難道要女人保護?要不今天我就來幫你練練吧。 ”張平說著就向楚凌雲逼近,一副吃定他的樣子。
“在我沒發火之前趕緊滾。”
楚凌雲淡淡說了一句,然後拉著謝翩翩就從他身旁走了過去。
“你!囂張!”
張平眉毛一擰,森然怒火生起,嘴角陰冷一勾,隨即不留痕跡地往楚凌雲腳下狠狠一掃,誓要將他一雙腿掃斷才肯罷休,臉上卻裝做沒事人一樣笑道:“那你慢走。”
“嘭!”
張平的‘走’字還沒有說完,臉上的笑意就凝固了,繼而嘴角猛抽,笑意瞬間凋零,取而代之的是齜牙咧嘴的疼痛。
然後還沒有弄明白怎麽回事就感到身子失衡,一個狗吃屎摔在了地板上,門牙‘啪嘰’磕掉兩顆。
這!
張平腦海中一陣宕機!
這怎麽可能!
明明是他用掃堂腿去掃那小子,怎麽可能摔倒的是他?
楚凌雲見到身邊趴在地上的張平,嘴角一挑,淡淡笑道:“你這是幹嘛?這離過年早著呢。”
“你!你特毛波的。”張平捂著流血的嘴,破口大罵。
但由於沒了門牙口齒不清,還直漏風,並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麽。
“不用那麽早給我拜年的,就是你拜了,爺爺也沒紅包給你啊?”
楚凌雲微微一笑,從他身上邁了過去,完全不顧他那恨不得要殺他的目光。
不過這話倒是真的,現在他還真是身無分文,可憐的很啊。
看來是時候找個機會賺點錢花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