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
陸雨菲注意的是什麽筆體,聽到聲音,才想著看字。
越看神色越凝重,雙眼中蕩漾出神采。
書畫不分家,大多數畫家的書法,雖然不登峰造極,也必定與眾不同。
她具有極高的鑒賞能力,自然知道冷逸書法達到了什麽程度。
“自成一家,銅筋鐵骨!好字!不行,我得讓他教我書法!”
陸雨菲好久才從兩個字中回過神來,一臉的向往。
身體轉動,尋找冷逸的身影。
遍尋不見,恍然想起要找書畫師父,白民生!
“這兩個字,估計能賣不少錢,嘿嘿,賺到了!”
攔住冷逸兩人的工作人員,肥胖的那個,臉上露出了奸商般的笑容。
“你別想美事兒了,那是人名,若是追究起來,你吃不了兜著走!”
坐在桌子上的工作人員,眼睛就沒離開過簽名單,沒好氣的說道。
珍貴的東西,就應該保存起來,等到真正出名的時候,更值錢!
這才是他心中的真實寫照!
他們轉動什麽心思,冷逸不知道了。
此刻神清氣爽的走出衛生間,隻感覺渾身舒坦。
憋的時間太長了!
一臉輕松的走向會展裡面,尋找陸雨菲。
眼神略過旁邊展出的各種字畫,不由得搖搖頭,水平太差了。
自從學會了神級繪畫技術,學會了小篆書法,對書畫的鑒賞能力,提升了一大截。
沒有什麽作用,目光就不在上面停留,一閃而過。
終於在主席台前面,看到了陸雨菲站在一位老人身邊。
老人很富態,花白的長發,梳得一絲不苟,帶著金邊眼鏡。
身穿白色襯衫,黑色西褲,咖色皮鞋。
面帶笑容,看著周圍的人,高談闊論。
他就是眾人的焦點。
旁邊的人,非富即貴,都不簡單。
冷逸沒有湊熱鬧的習慣,站在主席台不遠的一個展台邊,看著上面的字畫。
“小子,看可以,不要動!壞了,你可賠不起!”
冷逸剛要拿起來指點兩句,展台中一個年輕人,十分不客氣的說話了。
留著長發,染著粉色指甲,穿著花裡胡哨的襯衫,怎麽看都像娘娘腔。
“奇怪了,守門人怎麽讓如此寒酸的人進來了?高雅的書畫展,是他能進來的嗎?”
旁邊一個女生,打扮倒是清純,可是嘴唇極薄,說出的話,更是尖酸刻薄。
冷逸眉頭微皺,搖了搖頭。
“就你們的說話方式?我感覺辱沒了高雅這個詞!再看你們的字,東倒西歪,筆力輕浮,跟腎虛一樣!”
評價了他們的行為,又鄙視了字跡,晃悠的走向一邊。
“站住!小子,你敢不敢再說一遍,你說誰腎虛!”
大辮男人指著冷逸,大聲喊道。
是個男人,就忍受不了被人當眾說腎虛!
哪怕他打扮像個娘娘腔,也是男人!
一句話,將四周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過來。
就連不遠處主席台上的八個人,停止說笑,注意力轉移過來。
“你耳朵塞雞毛了,還是聽力下降。我說這幅字,跟腎虛一樣!少給我扣帽子!”
冷逸輕蔑的看了他一眼,拿起展台上的一幅字,宏聲說道。
“這小子是誰啊?那是大師柳長風的字跡,就這麽評價?”
“柳大師學的是柳體,
有歐體之范,顏體之圓,下筆斬釘截鐵,乾淨利落,筆力遒勁峻拔,結構嚴謹!哪裡有他說的不堪!“ “大師一幅字,至少百萬起,這小子想什麽呢?”
冷逸若說年輕人腎虛,周圍人隻當是笑話,可是若說柳長風的字跡,紛紛數落他。
“白老,我去看看情況,不雅啊!”
站在主席台上,須發皆白的一位老人,看到這一幕,連忙向白民生告辭。
“師父,我們一起去看看吧。畢竟是書畫展,起了衝突,對誰的臉面都不好!”
跟在他旁邊的陸雨菲,看到人群中的冷逸,當即不淡定了。眼珠轉動兩千,對師父說道。
“走,一起去看看,現在的年輕人,唉!”
白民生臉色不好看,對他們頗為不滿。
書畫展,本是高雅之堂。
偏偏現在的年輕人,爭強好勝,惹出各種亂子。
距離不遠,下了台階就是柳長風的展台,幾個人過來,其余人紛紛讓開一條路。
“嘿嘿,小子,我告訴過你,不能動這幅字,至少一百萬,壞了你賠不起!我師父的字跡,是有名的下筆不凡,豈是你說的腎虛之人!”
大辮男人臉上全是鄙夷笑容,嘲笑冷逸的無知無覺。
“我是不知道你哪來的膽量,敢說我老師的字不好!年紀輕輕,不要亂說話,這是高雅的地方,不是你鬧事的地方!”
旁邊的薄嘴唇女人, 臉上帶著萬分不屑,直接說道。
她看到了主席台上一群人過來,故意說話。
“呵呵,你們認為一百萬,我認為狗屁不如!白送給我,我都嫌棄它髒,不如衛生紙!識貨的人,買到手,肯定一巴掌呼你臉上!”
冷逸說話極有分量,滿滿的不屑和嫌棄。
“這小子,太傲了!”
“一百萬擦屁股?裝逼裝飛了,柳大師一定會好好教訓他的!”
“這年頭,為了吸引人眼球,什麽事都做得出來。詆毀一代書法家,他是要被攆出去!”
聽到他大放厥詞,周圍眾人,全都議論開了。
一致覺得他是來搗亂的,嘩眾取寵!
“小夥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覺得我的字不好,大可以不買,為什麽如此評論!”
須發皆白的柳長風,跨過人群,直面冷逸,沉聲說道。
“師父!”
老人出現,大辮男人和薄嘴唇女人,連忙躬身行禮,顯示了極高的禮儀素養。
“呦,你們挺有禮貌的嗎?剛剛我要看字的時候,怎麽出口不遜?裝得人模狗樣的!”
看到兩個人的態度,冷逸臉上泛起冷笑,不客氣的罵道。
至於柳大師,搭理都沒搭理。
“你……”
大辮男人很想囂張質問,卻因為師父在身邊,又忍了回去。
眼神中帶著無盡的怒火。
“小夥子,我在跟你說話!”
柳長風也來脾氣了,會展中還是第一次有人不給他面子,當做過耳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