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秦思容怎麽叫喚,銅鍾裡面都沒有發出聲響,難道被震暈過去了?
想想也是,如此沉重的銅鍾和厚實的土地猛地相交,估計普通人都非得震聾不可。
試著推了推,秦思容卻發現根本不行,一時半會沒招的她,只能強打精神施展輕功,用不到半層的中級內力四處搜尋了下。
剛才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她也不敢保證張君寶一定會在銅鍾裡面,萬一不是豈不白費功夫。
按照瑣碎的記憶,找了近一個時辰,累的半死不活的秦思容只能放棄了。
無論山崖,樹叢,溪流,草木她都尋了一遍,但始終沒有發現張君寶的影子,又或者是腳印之類的東西。
不出意外的話,他一定是被困住了,這樣不行。再次回到銅鍾邊,秦思容用寶劍挖了兩個通入銅鍾裡面的孔來。
不得不說劍根本不適合挖東西,平平無奇的草地此時竟然難以撼動。
忙活了好半晌後,才弄出來兩個這樣的孔,不論張君寶是否在裡面,至少不會坐失良機,這樣也能爭取更多時間,讓自己能夠恢復一下中級內力。
只要確保銅鍾裡面的空氣能夠流通,哪怕不算太多,那也比活活憋死在裡面的強。
就這樣,秦思容花費了兩個時辰,零零散散的凝聚了四層內力,抬眼望去,天色已近夕陽。
嘗試下對孔洞叫喊了幾聲,可是依然沒有得到回應。
當秦思容想要再次嘗試時,就聽見身後遙遠處傳來腳步聲。
連忙轉身看去,明道紅居然出現了,一路小跑氣喘籲籲的她一來就問道:“秦姑娘,君寶是不是在裡面?!我聽那些和尚說,他連人帶鍾摔下山崖了!對了,你不是和他在一起嗎……”
“是這樣沒錯,可我當時被甩了出來,也不是很確定君寶是不是在裡面,四周我已經搜過了,都不見君寶的影子……”
指著銅鍾,秦思容也是很著急的對明道紅說道,張君寶要是出了意外,那就麻煩大了。
“啊!那可怎麽辦呀,這銅鍾少說也有千斤,不行,我要去集市上買點工具回來……”
明道紅著急的直跳腳,就要原來返回,可秦思容拉住她道:“放心吧明姑娘,我已經挖了兩個通風的孔洞出來,君寶就算在裡面,一時半會也不會窒息,你先別著急……”
“秦姑娘你真有辦法,死君寶,臭君寶,最好憋死你……”看著擱旁邊碎碎念個沒完的明道紅,秦思容搖了搖頭,左右現在恢復了四層中級內力,再試一次吧。
讓明道紅捂住耳朵,秦思容扎穩馬步後,將內力催發至極限,雙掌齊出擊在銅鍾上。
可除了“咚……”的悶響聲以外,銅鍾依然紋絲未動!
不行,銅鍾太過厚實,沒辦法借力,這可怎麽辦?
正手足無措的秦思容忽然就聽見有人喊自己:“思容!”
不用回頭,她也知道是誰了,易天行這廝居然也來了,正好讓他做做苦力吧。
“思容!我想你想的好苦,找你找的好苦啊!”易天行一上來就拽住秦思容的手不放,一臉奇苦無比的嚷道。
“唉?你們怎麽在這裡?”要不是易繼風忽然說話,秦思容差點都沒注意到還有這個人。
沒等她解釋時,一旁的明道紅叫道:“君寶在裡面,快把他救出來吧!”
秦思容沒去理易天行的話,只是看了眼易繼風,發現他眼神有些不對,特別是明道紅說完話後,
卻沒什麽特別的表情。 看樣子他和張君寶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曾幾何時,兩人都是好朋友,甚至兄弟相稱,可現在卻還不如一個路人,真是此一時彼一時啊。
別無他法的秦思容,隻好對易天行說道:“易大哥,快把他救出來吧……”
“好!只要你一句話,我什麽都乾!你先走開,你們兩個也讓開點……”易天行的態度,比起易繼風簡直不要好太多,先前和張君寶拚鬥時,他也頗具大家風范。
盡管打成平手,可依然笑以面對,光憑這份敗不餒的樣子,就活該他的武功如此高強了。
相比之下,易繼風的氣量卻不是一般的小,不過輸了一次,大不了下次再贏回來就是……
他的武功如此突飛猛進,想來和易雲有些關系,張君寶就更不必說。
簡直就是人民幣玩家和開掛玩家的標準范本,看來這段時間他們的際遇,都是不凡呐……
讓開身子, 秦思容推到遠處,望著易天行擱那一陣繁瑣複雜的姿勢後,緊接著就是猛地一掌隔空打出。
“轟隆!”銅鍾被整個轟碎開來了……
彌漫的氣浪,將秦思容都推遠了幾步,更別提直接摔了個大跟頭的明道紅。
只有易繼風沒有後退而已,但臉色不陰不陽,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算了,管人家的閑事幹嘛,最重要的就是張君寶,他沒事就好。
煙霧散去,盤坐在草地上的張君寶,現出身形來。
易天行的武功也太霸道了,要不是深知他對自己一往情深,秦思容不由得以為他想趁機震死張君寶了……
走上前去瞅了會,明道紅卻比秦思容更快,她已經抱住張君寶了。
“抱那麽緊想勒死我啊,哈?”張君寶忽然睜眼說道,只不過他看到秦思容時,卻笑了笑。
雖然她的話是說給明道紅聽得,但秦思容總覺得他好像對自己也有意思……
沒去理會張君寶的笑臉,秦思容回頭就看見,數十名武林敗類正從遠處跑來,可是卻是刀劍出鞘,像是來找茬的。
“他們都是來找你的,為了嶽元帥的遺物!”久未開口的易繼風,這時卻忽然說道,只不過聽在秦思容耳朵裡,這些話似乎另有深意。
易繼風打上少林寺的時候,用的也是這個理由,只不過那時意氣風發絲毫不給人面子就是了。
“也行!正好把事情說清楚,省的以後麻煩不斷……”張君寶絲毫沒有懼意的說道,看樣子他是胸有成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