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個雷雨交加的夜晚,祝燕笙起夜小解時,她親眼見到柯世昭的爪牙王胡子,提著一個悉悉索索的魚簍,進了祝爵二哥的房間……
當時祝燕笙沒有太過在意,只是回到房中繼續休憩。結果翌日一早,府裡就傳開了一樁命案,祝爵的二哥,竟然在自己的房中,被毒蛇咬死了!
當時嚇壞的祝燕笙急忙告訴了自己的母親,也就是祝爵的二媽。
可那二媽卻讓祝燕笙不要聲張,因為她是祝家兒媳婦,女兒又沒有什麽地位。
單憑此事,是無法狀告王胡子殺人害命的,更加不要說揪出極有可能是幕後黑手的柯世昭來……
那時柯世昭深得祝老太君的器重賞識,還被委以重任,在府裡的外姓親屬中那是如日方中,風頭一時無兩!
更別說祝老太君還是柯世昭的姥姥,作為親外孫的血緣關系,怎麽也不可能讓人徹查此事。
正所謂母憑子貴,沒有多少話語權的二媽,為求自保下,嚴令祝燕笙不得向外透露半點風聲,索性讓她裝啞巴……
就在李玉湖離開的這段日子,二媽染病身故,失去了道德枷鎖的祝燕笙又看見祝爵已然掌權,所以這才和他吐露了實情!
聽取完祝爵等人的證詞,刑部尚書給出得方案是,開棺驗屍。不單是祝爵二哥,還有祝老太君的棺槨也要取出,重新查驗。
鑒於祝燕笙和季靜堂都只有口供佐證,難以找到真憑實據,暫時放下不提。
當務之急的突破口,就在當時查驗祝老太君屍身的仵作身上,只要找到他就能夠審問出,他當時是怎麽給林州知府開據條文的?
也許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攻於心計的柯世昭居然沒有殺了仵作滅口,讓線索漸漸浮出水面!
要知道就算林州知府難逃乾系,但僅憑仵作驗錯這一條,最多只能判他個失察之罪,顯然於事無補。
好在天理昭彰報應不爽,千算萬算的柯世昭忽略了仵作,這才讓刑部尚書有了偵破案件的主要證人!
當時傳喚來仵作後,剛擺擺樣子露出點刑訊逼供的架勢時,那年邁的老頭就嚇得什麽都說出來了。
原來是林州知府和柯世昭沆瀣一氣,勾連成局的貪汙窩案。
仵作當日得到知府命令,說是無論無何都要咬死一口,說明祝老太君是暴斃而亡,絕非中毒而死!
事後柯世昭還專門讓王胡子給了仵作封口費,並威脅他膽敢亂說,定要他全家老小一乾人等的性命。
不得已之下,仵作隻好拿了銀兩,得出個暴斃而亡的條文上報林州知府。
都說拔出蘿卜帶出泥,林州知府被下了大獄後不久,為了自保供出了江州知府也和柯世昭勾連的問題。
不單是季靜堂一家,江州許多小店,都被貪得無厭的柯世昭鯨吞而下,這裡面多出了無數證人與證詞,算是意外收獲了。
兩地窩案一發,李玉湖祝爵等人,跟著刑部尚書手下的欽差衛隊,徑直從江州趕往林州捉拿柯世昭方小巧等人!
半道上卻率先拿住了前往林州報信的王胡子,一番嚴刑拷打之下,他供出了柯世昭準備開啟祝府的寶庫。
至於其他的,王胡子再也沒說。
日夜兼程趕回林州祝家,李玉湖等人,在祝老太君原先居住的閣樓上,找到了狀若瘋狗的柯世昭與方小巧。
當時的情況,看的李玉湖都是汗毛倒豎,柯世昭不知怎麽,偷出了祝老太君的屍首擺在閣樓裡的床榻上。
而且他還把祝老太君的屍首開膛破肚,一旁瘋瘋顛顛的方小巧手裡,正握著一把布滿紫色血漬的鑰匙,狼藉的屋裡散發著屍首的惡臭……
“柯世昭!你個狼心狗肺的雜碎,我要活剮了你!”從來沒有見過祝爵這副模樣的李玉湖,害怕他鬥不過手裡拿著寶劍瘋狂嚎叫的柯世昭,連忙讓身後的幾名欽差衛士上前。
就算是面對幾人的利刃,柯世昭居然還是殺了其中一人,才被剩余的侍衛死死按在地上。
見到柯世昭被眾人擒住,祝爵大步上前,一把奪過方小巧手裡的鑰匙喝了一句:“潑婦受死!”後一劍捅死了這個女人……
為了不在刺激祝爵,李玉湖讓欽差衛士把柯世昭給壓了出去後,一直守在祝爵的身邊。
看著被戮屍的祝老太君,祝爵嚎啕大哭的說道:“玉湖!玉湖你知道嗎?這就是寶庫的鑰匙!天殺的狗賊, 天殺的狗賊啊……”
喊完這段話,祝爵狠狠的跪倒在祝老太君的床前,昏死了過去。
時光荏苒,猶如白駒過隙。
主神的時間來到了最後兩天,李玉湖終於收到了主線任務完成的消息!
柯世昭,王胡子等一乾走狗已然認罪伏法,林州祝家總算是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想不到柯世昭一直想要得到的祝府寶庫鑰匙,竟然會被祝老太君吞進腹中。
難怪劉若謙當時幫祝爵查驗屍身的時候,沒有發現了……
至於後來柯世昭是怎麽想起鑰匙會在那裡時,李玉湖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了。
什麽事都打破沙鍋問到底,不是李玉湖的性格,比起這個,她更偏愛隨心隨緣,就讓這個秘密永遠留在祝爵的心裡吧,或許有一日,他會探究到吧……
不過這一切,和李玉湖已經沒有太大的關系了。
就是現在,她和祝爵,袁不屈和杜冰雁,季靜堂和祝燕笙,劉若謙和舒秀雲,昌平公主和沙平威,他們一行十人在揚州仙女廟祈福上香的時候,李玉湖終於收到了所有支線任務完成的消息,得到了她應得的獎勵。
至此,李玉湖完成了一個主線任務,四個支線任務,總計三千點的積分!
自從來到了“上錯花轎嫁對郎”的劇情世界,已經過去將近六個月。
這六個月的經歷,遠遠超過了李玉湖,又或者說是軒轅西瓜前半生二十九年的人生。
她很感慨,自己有幸參與並見證了,這處,完美的謝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