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停止的大雪呀,渺小的我們像一顆原野的茅草,隻要一片大點的雪花,就可以把我們淹沒。
也隻是我們吃光冰涼入骨的紅薯的光景,雪已經把所謂的“小屋”門口堵上了,雪已經到了我的膝蓋處,想出去已經不可能了。
抱著瑟瑟發抖的先鋒與三弟,我的心裡隻有迷茫。更加地想念逕K詰氖焙潁釔鷳胛頤悄艸隕先確梗褂興橋男鞀場
此時,我們隻能在無限的懷念中,默默地抽泣。
先鋒一直在抽泣,我不知道在他幼小的心靈裡,究竟知道了什麽。
三弟不哭,隻是把冰冷的小手,伸進我的肚皮處,一股寒意瞬間可以順著血液穿過心髒。我仔細看著三弟,他不哭了。
“三將,你怎不哭!”看著三弟蓬亂的頭髮,還有凍的有些潰爛了的耳朵,臉色青青的。
“二哥,我不想哭,哭又能怎!”他拿著小木棍在草上隨便地戳著。
“想哭,就哭吧!”我流淚了,我們太無助了,我那時不能理解什麽是生死。但是,我知道這樣下去,我們就完了。
“二哥,我不哭。你想哭,哭吧!”三將繼續戳著茅草。
“啊,啊,啊,……”先鋒大聲地哭呀,整個原野上除了雪落的聲音,就是先鋒的哭聲。他還小,還不會說什麽,也隻是能簡單的走幾步,卻要遭受這樣的人生劫難。
我們就這樣呆著,餓了,就再扒拉地上,看還有什麽吃的,除了紅薯還有一些花生。我們就這樣吃著紅薯、花生,看著一直是“白天”的世界。
此時的世界,真是完美的,一望無際都是白色的。隻有那些大樹,雖然是銀裝素裹,還是能看出樹乾的黑色,但是在冰雪的覆蓋下,卻別具了風味。
突然,我的心中充滿了豪情。暗自地發誓,一定要找到逕R蛭揮逕┦俏頤塹囊攬俊5毖┩A說氖焙潁餉嫻姆縵竦蹲右謊袒盼頤怯仔〉牧成稀N壹絛稱鵒訟確媯茉諍竺娓牛頤怯痔ど狹蘇鞽獺
對於已經深到我膝蓋的雪,三弟隻有在上面連走帶爬地行走。雪幾乎到了他的胸口了。看著三弟發青的臉,在運動的作用下,開始紅暈了,頭上漸漸地冒出熱氣。他看著我笑笑,我們都笑了,隻是先鋒把我摟的更緊。
沒有了路,我們隻能看著有樹的方向走,記得逕┰倒鞫嗟牡胤驕塗贍蓯譴遄N頤薔駝庋懇徊蕉際咕⒘巳淼牧ζ咦擰
後來,我發現我們不能停下,一旦停下將冷的無法承受,因為全身本來就薄的衣服,已經濕透了,有“拚搏”的汗水,有融化的雪水。
“二哥,二哥,你看。”三弟在我身後大聲地叫著。我發現生活中,三弟不僅是個知道忍受苦乾的人,還是一個知道抬頭看路的人。順著三弟黑黑的小手指著的方向,我看見了一間小土屋,像一座白色的玉雕,在光線的折射下,顯得多麽刺眼。
我急忙調轉方向,向小屋幾乎是小跑過去。當快走到小屋的時候,發現三弟不見了。於是,又順著原來腳印往回找。終於,看到臉紅的不能再紅的三弟,隻有吐氣的力氣,沒有了呼吸的力量,半躺在雪裡,眼睛眯成一條縫,從裡面射出一絲絕望的光,看著我。
我隻有先把先鋒送到小屋裡,然後折回來,背起三弟,走進了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