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至今都在感悟生活。無論是諸子百家,站在什麽樣的高度來看,還是普通人隻能向鬼神問生死,生活注定是要努力付出,就像一次經歷各種跋涉的馬拉松。
娘的死去,注定了我們要走的很累。
爹真的失去了靠背,盡管娘隻是個老實的不能再老實的農村婦女,甚至在愚昧中認為一次性把藥吃完,能最快治好自己的感冒,卻喪了命!
一直以來,對娘的印象並不深刻,還不如逕┰諼頤切鬧械牡匚弧2恢濫鐫詰睦鎘質撬
後來,才知道,下雪那天的出走,躲避的就是爹常去的地方,就是娘的墳堆。爹在苦悶的時候,就是那樣與娘廝守。或許,這就是愛情。
冬天,對我們來說,並不那樣的寒冷。到底是什麽在改變爹,他開始抱著先鋒,領著我們到處去殺豬宰羊了,無論到哪兒都能吃的陶醉,還能帶回家很多的下水肉。這時,我的家整日飄著香味。
每當,我們吃飽回來了。爹不再管我們了。自己躺在地鋪上,抿著手邊的燒酒,一杯又一杯。
我們無論天有多冷,都去鑽進大隊部牆根的麥秸垛,露出一個一個頭來,聽著瞎眼四爺的故事。他的故事真多。
他是本家,沒有誰知道,他到底從哪兒來。只知道,要叫他四爺。年齡大點稱為四叔,年齡小統稱為四爺。四爺的老伴,是四奶奶。四奶奶,是個漂亮的老太太。盡管,已經年齡很大了,但還是能看出她的美麗。
雖然整日地在土地中摸爬滾打,煙熏火燎,臉上依然沒有泥土與煙灰造成的黑,那麽的白,那麽的美。誰也摸不清她的來歷,到底誰。
可是,他們沒有孩子。隻有四奶奶一個人在艱難地勞作。四爺就是坐在那兒,有人搭腔就會說著各種歷史。就是沒有聽說過他自己的歷史,自己是誰。
不過,他自己最常說的話,就是:好前程在遠方!
從此,就在我們兄弟的心中埋下了“好前程”的種子,特別是三弟。
“二哥,什麽是好前程?”三弟問我。
“好前程,就是每天有逕┳齜梗械筧獬浴!蔽乙膊恢朗裁詞牽皇嵌韻衷詰納釕願新惆樟恕
“那什麽是遠方?”三弟繼續問。
“遠方,可能是就是遠一點的地方,就像咱們出去一次,咱爹天天給煮肉吃。”我真的不知道了,隻能這樣糊弄。
“等我大了也走遠點!”三弟狠狠地把手裡小石子砸在地上。通過他的力度與表情,可以知道,在他幼小的心中,有了自己的目標,隻是還很模糊而已。
冬天,能玩的東西對農村孩子來說很多。例如,可以捉迷藏,可以到地裡跑著玩,追趕兔子,幫著熱愛狩獵的人幫忙逮黃鼠狼,還有能湊著吃上一頓大鳥的肉。我們是快樂的。
特別是烤火,是小孩的最愛,沒有什麽不敢點著的。大人們看的松一點,可能過冬的柴火就頃刻化為灰燼了。正是,這樣才惹惱了我四嬸。
其實,四叔家是我家東邊的隔壁,二大娘是我家西邊的隔壁。
四嬸,給我們的印象一直是凶惡的。無論什麽事,都是吵罵著。其實,家裡的事情,很少能說清楚的。她每天都在罵空,說是雞蛋被偷了,柴火少了,饃少了半個。隻要能想起來的,都會罵起來。
爹知道她是在找事,沒有理會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