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人們並不會為失去什麽實際的利益而惱怒。但是,一旦被傷了自尊,可能引發更大的報復。這可能是士可殺不可辱吧!
大嫂肯定是被嚴重地傷了自尊,她拿著棍子,開始有些顫抖地走向大哥,特別是拿著棍子的手,還在劇烈地抖動,都在擔心會掉下來,可是沒有掉。大哥看到這樣的情景,很是得意,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大罵。
可是,隨著他們距離的縮小,大嫂由於什麽而抖動的身體漸漸地穩定了。只看大嫂舉起了幾次棍子,都又放下了,其他都齊聲地叫著打打打。
最終,大嫂對著大哥的腿打了一下。這時,大哥是閉著眼睛的。不過,過了幾秒,大哥又開始罵起來了,看樣子是打輕了。當各種惡言惡語像噴糞一樣的出來時,已經轉身的大嫂,突然回頭,猛地舉起棍子對著大哥的右腿小腿處打下去。這次,只聽見大哥“啊”的一聲,頭就歪了,看樣子是昏過去了。叔叔與堂兄們也放開了他,他躺在地上像一隻死狗一樣。
一會過去了,他才在抽搐中醒來。滿頭的大汗,也不罵了。大嫂還拿著棍子站在他的身邊,他只是看著大嫂,眼睛裡的東西很是複雜。三叔叫二叔與四叔套上了家裡的毛驢,把大哥抬上去了。很久才回來。
大哥的腿被綁上了,綁的結結實實的。三叔他們把大哥駕到了床上。他已經沒有了往日地凶惡,很是憔悴。
我們吃飯時,大嫂沒有給大哥留飯。大嫂又做了飯,碗裡還有一個雞蛋。先鋒鬧著要吃,大嫂沒有同意,先鋒哭了,哭的厲害。但是,大嫂還是把碗遞給了大哥。大哥遲疑著接走了碗,先鋒趴在床前繼續哭著,大哥盡量地調整自己,用筷子夾著給先鋒吃了。
當晚,大嫂把大哥帶來的女孩安排進了二大娘家。大嫂只能守在大哥身邊。
後來,看著大嫂忙碌的樣子,才知道事情的兩面性。雖然說,大嫂暫時戰勝了大哥,可是,她還是要付出沉重的代價,整個家庭的重擔,都壓在了一個未成年的女孩子身上,再者還懷孕了,這是什麽樣的負擔啊。
很多事就是這樣,在別人看來,該這樣該那樣,無論是做起來還是聽起來都是有道理的,但是,一旦結果出現後,怎麽樣都是錯的。
大嫂就是這樣了。她只能自己承受著,打傷大哥帶來的副作用。大哥只能躺著了,吃喝拉撒,都需要人照顧,還有我們三個小孩。家裡沒有人乾活了,她還要拖著大肚子拉著板車去地裡勞作。
無論是親戚鄰居,都說大嫂可憐。可是,到底也沒有誰幫一把,還有人勸著大嫂走吧,別在這兒受苦了。大嫂累急了的時候,也會坐在家裡哭的。不過,哭過了,還是要擦乾眼淚繼續地乾活。做飯洗衣服上地乾活。
只是這些還無所謂。特別是四嬸,又開始了像往常一樣的罵空了。什麽雞蛋少了,雞丟了,鍋裡的剩飯沒有了,每天都在不同的時間段,重複著這些說辭。
一開始的時候,我們都不在意,後來,她簡直是在提著名罵了。什麽沒有娘的孩子,沒有教養,沒有德性,是賤種,將來要蹲大牢,……什麽傷人的話都說了。
“二將,你們記著,只要我們不做這樣的事,無論誰怎麽罵怎麽說都沒有用。還有,無論什麽情況,一定要先給嫂子說,不要自己擅作決定,你們小孩不能解決。”大嫂一天晚上特別地交代我們。
我們每天就這樣聽著四嬸的罵聲度過著。大哥只是躺在床上,每日地無所事事,每天還在發火,罵著吵著砸著。大嫂還是一如既往地在照顧他。可能就是這樣才有一次助長了大哥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