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當年的兄弟

　　在護士值班室熬到下班後，方羽去了醫院安排的宿舍。

　　宿舍不是很大，一室一廳一衛，剛好住下一個人，這算是吳院長對他的特殊照顧了。畢竟是師傅的老朋友，連這點待遇都沒有，那來找他幹嘛。

　　收拾好房間，方羽來到了陽台上。

　　眺望星空，夜幕點綴著點點辰星，美不勝收。

　　方羽習慣性地摸向腰間，發現什麽也沒有，不由自嘲一笑。

　　“抽煙的老習慣，還是改不了……都說了戒煙，怎麽還能抽呢?”

　　八年前，作為不良少年的他，的確有很多不良嗜好。

　　煙沒摸到，方羽卻從懷中摸出來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三個字，字跡很清楚:葉文君。

　　顯然，這是一個女人的名字。

　　方羽陷入了沉思當中――

　　八年前葉文君便成了他的未婚妻……八年過去，也不知道她嫁人了沒有，現在身處何方，在江州，還是在燕京……

　　事實上，方羽從來就沒見過葉文君。

　　當年方家如日中天的時候，自己心高氣傲，從未看上任何女人。後來，他才知道自己有婚約在身。師父說過，這個女人很漂亮，也相信他們會遵守約定，如果哪天有機會返回江州，一定要找到她。

　　“葉文君啊葉文君，你到底在哪?”方羽念叨了一句。

　　看著漆黑的夜幕，忽然想到了什麽，轉身回到房間中，找到包裹，從中翻出一台老式翻蓋手機。

　　手機很破舊，面板上的按鍵一大半都退了顏色。

　　與此同時，腦海中浮現一串電話號碼。

　　不知道這家夥換了號碼沒有。

　　八年前，他們便是死黨，那時候同生共死，共患難，方家沒落以後，方羽唯一相信的就是這個人了。

　　嘀嘀嘀……

　　熟練地撥完號碼。

　　竟然神奇地撥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喂，哪位?”

　　“說話啊，到底是誰?”

　　“靠，哪個臭不要臉的又把我號碼給外面妹子了！?”

　　“美女，再不說話我就掛電話了啊！”

　　和以前一樣貧嘴犯賤。

　　方羽微微一笑，隻說了兩個字:“是我――”

　　啪。

　　電話那頭似乎是茶杯摔碎了，半晌之後，才傳來激動的聲音:

　　“羽哥?真的是羽哥?”

　　“八年了！”

　　“我等你八年了！”

　　“我就知道你特麽的還在！”

　　“羽哥！我想你想的好苦！為了等你，我連電話號碼都沒敢換！這一等，就是八年，天見可憐，你終於給我打電話了！”

　　“羽哥，你現在在哪?我馬上去找你！”

　　前半段，方羽隻聽了第一句話，就把手機離得遠遠的，後半段才放回耳邊。顯然，他很了解這家夥。

　　“不用了，我剛回江州，有件事找你。”方羽淡淡道。

　　“羽哥，有什麽事隻管說，我范統上刀山下油鍋，兩肋插刀，絕不推辭，連我心愛的女人都可以送給你！”電話那頭范統慷慨陳詞。

　　“幫我查個人。”

　　“誰?”

　　“葉文君。”

　　“收到，一個小時後給你電話。老大，八年沒見了，我想死你了，要不咱們敘敘舊?”

　　方羽渾身一個哆嗦，又來了。

　　“沒什麽可敘的，以後會有機會見面的。”

　　“老大，

你剛回江州，要不來我這邊乾，我的場子給你，咱兄弟倆聯手，一定會再創輝煌！”　　“不用了，你哥我找到了一份很有前途的工作。”方羽委婉拒絕。

　　眼下還不是和故友接觸的時候，他知道，在江州或者燕京有很多強大的敵人，任何一方，都可能給范統帶來滅頂之災。

　　八年過去，范統能一直默默不改初衷，這已是最大的情誼，方羽不在奢求什麽。

　　“羽哥，以你的本事，找到的工作一定很牛比。是哪個幫會的老大，還是某個組織的一把手?”范統好奇地問道。

　　“也沒什麽了不起的，反正很有前途。”

　　“到底是什麽工作，羽哥快說，讓小弟長長見識。”

　　“護士而已，沒你說得那麽誇張。”方羽淡淡道。

　　“――”

　　電話那頭開始咆哮了起來――

　　“納尼?”

　　“護士?”

　　“不，我不信！”

　　方羽連忙高聲道:“少廢話，都特麽比比十分鍾了，趕緊給我查葉文君的下落。還有，我回來的事，暫時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否則，有你好看！”

　　說到後面，方羽的聲音變得嚴肅。

　　此時電話那頭的范統，即便是久經沙場，也不禁嚇了一跳，渾身發冷。

　　……

　　一個小時後。

　　范統的電話主動打來。

　　“羽哥，已經查過了……在江州沒有葉文君這號人物！”

　　“羽哥，這人是誰啊?名字像是女人。”

　　“羽哥，難道是嫂子嗎?”

　　方羽打斷他的話，說道:“你確定沒這號人物?”

　　“羽哥，我是誰?外號小靈通，在江州沒我查不到的人！公安系統裡我有關系！”

　　聽到這裡。

　　方羽皺起了眉頭，這樣就奇怪了，江州沒這號人物，難道在燕京?

　　“范統，繼續幫我查這個人，肯定有這號人。”

　　電話那頭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 便回答道:“好。”

　　“燕京那邊有人的話，也順道留意一下。”

　　“遵命！”

　　“沒什麽事，先掛了，改天找你喝酒。”方羽說完就要掛斷。

　　“羽哥，等一下。”

　　“有屁快放！”

　　“羽哥，真的很懷念以前的日子，這次你能回來，希望你不要走了，好嗎?兄弟陪你再戰江州，一起生，一起死，征戰四方！”

　　方羽一愣，八年前的場景仿佛重現在了眼前。

　　那些青春，那些拚搏，那些奮鬥……

　　也難得范統有個正行的時候。

　　沉默良久，方羽從思緒中醒了過來，簡單回應了一個字:“好！”

　　葉文君既然不在江州，很有可能在燕京。隻是……燕京實在太大了，勢力眾多。以他現在的實力過去，還不足以應對。

　　燕京那邊，就隻能先打聽打聽了。在這之前，要先解決掉江州的所有事情！

　　……

　　掛斷電話。

　　方羽回到床上，盤腿坐下。

　　沒幾分鍾過去，在方羽的頭頂便冒出一縷縷白煙，緊跟著，全身隱隱約約被一團金光籠罩。

　　隨著時間的流逝。

　　他的身體竟神奇地懸浮了起來，雖然距離床面不高，但這種違反了物理學的場景若是被看到了，必定被嚇得半死。

　　一個小時後。

　　方羽的身體始終懸浮在床面上。

　　忽然，他身上的金光瞬間消失。

　　哐！

　　整個人直接砸在床上。

　　方羽頓時渾身布滿汗水，喘著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