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要去那裡?”。 看著已經癲狂的宋紫,太虛道人微微一步踏出,五指彎曲成爪,一把抓住宋紫的胳膊,將他按倒在地。
“放開我”。
宋紫紅著雙眼,低吼一聲,使勁的掙扎著。
不過,以他一介凡人的力量,那裡能掙脫太虛道人的手掌心,卻是被按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了半分。
“小子,我知道你想去報仇,可是你可曾想過,你隻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罷了,能找當朝丞相報得了仇嗎?”。
宋紫身體一怔,隨即僵硬起來,不過還未等到太虛道人放松片刻,宋紫的臉色又瘋狂起來,抱著他的胳膊,眼睛瞪著,滿臉火熱道:
“你不是仙人嗎?我求求你,幫我報仇好嗎?隻要你能幫我報得殺母之仇,此生宋紫必定做牛做馬,絕無怨恨”。
太虛道人靜靜的看著宋紫,良久歎息一聲,聲音裡面帶著無奈。
他雖然才認識宋紫沒有幾天,可是宋紫的言行舉止他都看在眼裡,在他心裡,宋紫或許不是什麽拯救天下的好人,但是卻是一個真真確確的孝子。
母親棺木之前,一跪三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三天一過,甚至忘了自己與仇人的差距,動若癲狂的想要跑去報仇。
百善孝為先,無論宋紫以前是個什麽樣的人,此刻在太虛道人心中,宋紫絕對是個好人。
如果可以,他也想進入朝歌城,一怒斬狗官,殺了李勳,還世間一個朗朗乾坤,可是他不能,因為他有他的苦衷。
無奈,隻得哀歎一聲,搖頭說道:
“不是我不想幫你,而是我根本幫不了你,朝歌城作為商朝的國都,雖然沒有我輩修道之士,但是人族的武者大能,實力也必定滔天,以我的道行神通,去了與找死無異”。
宋紫的身軀微微一顫,僵硬的身體松軟下來,看了眼太虛道人,瘋瘋癲癲的笑了起來,一邊大笑,眼淚不住的往下流淌,看得眾人心裡生出淒涼。
到底是怎樣的母子情深,才能讓如此一個俊朗非凡、才高八鬥的人變得這幅模樣。
“少爺,你要去那裡...”。
小翠見宋紫瘋瘋癲癲的出了府邸,立刻呼喚一聲,瞪了一眼太虛道人,將眼淚一擦,跟了出去。
太虛道人一縷一縷的往下韌了韌胡子,有些無奈,沒想到現在他竟然在小丫頭心中成了十惡不赦的壞人。
......
“這位客官,小店已經打烊了,你能不能到別處去喝啊”。
一個小二滿臉難色的看著一個喝的爛醉的青年,嘴裡無奈的說道。
青年眼神渙散,抬起頭來迷糊的看了眼小二,下一刻,臉色變得猙獰起來,一拍桌子怒罵道:
“你這奸人,害死我娘,你還我娘命來”。
說著,眼神帶著煞氣,衝著小二的脖頸掐去。
小二慌了,他不過是貧苦人家的孩子,沒有辦法才到城裡來謀生路的,現在被醉漢掐著,想到的竟然不是反抗而是絕望。
“不要,客官,你快放開我....”。
小二臉色煞青,快要喘不過氣來,卻是隻得繼續呼喊,不敢反手。
一旁不遠處,老板發現了這裡的情況,急忙的跑了過來,想要幫助小二逃出生天,還未靠近,就被醉漢一掌推得摔倒在地。
那醉漢喝得一臉通紅,早已迷失了心智,此刻看著酒店老板,
隻覺得是心中奸人的幫凶,從桌子上拿起酒瓶,便要一拍而下。 手還在半空,便有另一隻手憑空伸出,將他抓住。
定睛一看,便知是一紫衣道人抓住了那醉酒青年,滿臉慍怒的拉著他出了酒店。
這醉酒青年正是宋紫,當日想要去朝歌城為宋媚娘報仇的他,被太虛道人攔下潑了一瓢冷水之後,他便萬念俱灰,整日以酒消愁,將自己泡在酒水之中。
這一晃,便是半月。
半月的時間,宋紫幾乎沒有吃過一粒米,全是在酒水之中渡過,喝醉之後,看誰都是李勳,總要上去掐打一翻,直到精疲力竭才肯作罷。
說來也奇怪,盡管宋紫未曾吃過一粒米,但是每次打架似乎贏的都是他。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太虛道人終於看不下去了。
在他心中,宋紫是一個孝子,是一個可造之材,他可以沉迷在痛苦之中,但是卻不能看著宋紫以痛苦來放棄自己,將自己變成一個徹徹底底的廢物。
所以,“啪”的一聲,一耳光扇在了宋紫的臉上。
太虛道人乃是修道之人,雖然不是專修的體術之類,但是力氣之大,也不是凡人可以承受的,這一巴掌扇下去,隻扇得宋紫腦袋七葷八素,原地轉了幾個圈之後,乾嘔起來。
腹中酒水被宋紫吐出,五髒六腑連同腸子似乎都要吐出來一般,那種揪痛讓宋紫身體劇烈的抽搐起來。
良久,才腫著一邊臉睜開了眼睛。
看見是太虛道人,宋紫衝著他咧嘴一笑,或許是這一巴掌扇得太過厲害了,還沒笑到片刻,便齜牙咧嘴起來。
“啪”。
宋紫爬了起來,正要離開,太虛道人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這一巴掌比上一巴掌更厲害,快如疾風,重若銅錘,一錘砸在宋紫的臉上,兩顆雪白的牙齒立刻飛出。
嘴角鮮血流下,宋紫身體一顫,顫顫抖抖的又爬了起來,還沒等到他走出兩步,太虛道人有是一巴掌扇了過來。
這下宋紫有些怒了。
他雖然萬念俱灰,但是不代表沒有了自個兒的尊嚴,你如果要殺他,他絕對二話不說,好好配合,可是這樣折磨他,他卻是無論如何也不答應的。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士可殺,不可辱。
對,沒錯,太虛道人現在做的就是在侮辱於他,所以他紅著雙眼,站了起來,在太虛道人手掌再次到來的時候,雙手抱住了太虛道人的手臂,怒罵道:
“你要幹什麽?是打算羞辱我嗎?”。
太虛道人一怔,隨即手臂輕輕一震,宋紫的身體便倒飛出去,砸在了牆壁之上,嘴裡鮮血吐出,雙眼有些渙散起來。
太虛道人龍騰虎步,一般踏出,便是數丈,來到宋紫身邊,一腳踩在他的胸膛之上,輕蔑的說道:
“侮辱你?比起我的侮辱,你自己才是在作踐自己,我隻不過是在幫你罷了”。
說著,將腳拿開,一把提起宋紫,手掌又準備扇過去,卻是突然怔在了原地,久久沒有動作。
他的手上,宋紫如同一具屍體四肢無力的被他提著,兩邊臉已經紅腫得不成人樣,牙齒缺了兩顆,嘴角鮮血滴滴的落下。
此刻的宋紫看起來就像是受了重傷將要死亡的將士一般,沒有多少生機。
不過他的臉上卻沒有痛苦,反而嘴角勾起了微笑,眼淚無聲的落下。
兩人便這樣靜靜的呆在了原地,良久,宋紫才宛若已經失去了魂兒一般的低喃起來。
“你知道嗎?我的娘可以說我害死的”。
太虛道人身體一震,不可思議的看著宋紫。
“我是個不祥之人,因為我母親遠離他鄉來到了四州城,受盡了無數人的指指點點,因為在他們眼裡,我是個雜種”。
嘴角掛起詭異的笑容,宋紫聲音大了起來:
“在朝歌城,我愛上了玉兒,可是他卻被李逸殺死了”。
“如果,當初若不是我找上她,她的平衡便不會被破壞,那麽玉兒也就不會死”。
“咳咳”眼睛猛的一縮,宋紫咳嗽幾聲,一灘血漿咳了出來,他卻絲毫不顧,眼神瘋狂的說道:
“之後,我殺了李逸, 本以為自殺便可了事,誰知到李勳那老混蛋竟然找到了母親,更可笑的是我竟然活了下來”。
“老天還真是喜歡捉弄我啊”。
太虛道人看著宋紫,心裡不知在想些什麽,良久抬起頭來說道:
“你知道你母親臨死前說過什麽嗎?”。
宋紫望著他,眼神有些模糊,但是可以肯定他想知道。
“她說,我兒以死,我活著便沒有意義”。
宋紫身體一震,眼神第一次有了光亮。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在你母親心中你便是最重要的人,你認為你現在這幅模樣,便是你母親想要看到的嗎?如果他知道你還活著,你認為你母親是希望你這樣一直作踐自己嗎?”。
太虛道人歎息一聲: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是要繼續下去,還是做回自己,我明日午時便會離開,如果你想拜我為師,最好快點想清楚這個問題”。
說完,身影漸漸消失。
靠在牆上,宋紫眼神一片迷茫。
“我錯了嗎?”。望著天空,皎潔的月光灑在臉上,讓他想起了兒時母親的撫摸,那種感覺真的很安逸。
不多時,宋紫竟然就這樣靠著牆,陷入了沉睡。
宋家府邸之中,太虛道人盤膝而坐,忽然抬起頭來,望了望宋紫的方向,臉上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PS:我憋屈,我鬱悶,我一縷一縷的往下韌胡子。下雪了啊,手好冷啊,打字好慢啊,推薦票不見漲啊,收藏不足五十啊,天哪,還怎麽活啊。我真傻,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