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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家神探之起源》第14章 路線之爭
  俗話說,理想是美好的,但現實卻是很殘酷的。

  雖然我們已經確定了下一步的行動綱領,但是整理了裝備之後才發現,我們剩下的那點水,滿打滿算也就夠我們五個人喝三天。

  三天時間,按我們的行進速度,回到墜機地點倒是沒有問題,但是要在這茫茫的大沙漠中尋找猶如幽靈一般的且末古城,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鐵英的建議是,我們先回到墜機地點,等待救援到來,完成補給之後再去找且末古城。

  但是林教授堅決反對:“我想不會有救援了。就算有救援他們也不可能找到我們?”

  我們見他說得如此堅決不由的都是一愣:“為什麽?”

  林教授說道:“因為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我們的位置,我想我們發出去的救援信號,他們應該也沒有收到。你們發現沒有,一進這片沙漠,我們的電子通信設備就全都失靈,我剛才算了一下,自從進入沙漠以來,我們成功的通訊次數和時間少之又少。很顯然,這片區域的通信應該是被某種東西干擾或是屏蔽了,隻有在干擾源最弱的那個窗口期,我們才能和外界短暫的聯系得上。”

  我和寬子聽了雖然不知道林教授從何得出這樣的結論,但是都覺得他說的挺有理的。

  寬子聽了說道:“照您這麽說,救援咱們是指望不上了,要回去就隻能靠咱們自己了。”

  林教授點了點頭:“基本上就是這樣,不過大家也不用悲觀,你們過來看。。。。。。”說著只見他拿出地圖攤開,指著地圖上一條彎曲的細線說道:“這是車兒臣河”然後又指著另一條河道說道:“這是塔特勒克蘇河”他的指頭一轉,指向了地圖上塔特勒克蘇河末端的一個紅點“這裡是且末古城的位置,雖然不太準確,但應該就在這一帶。”然後他大頭筆在地圖上畫了一個黑點說道:“這是我們現在的位置。這樣估算,我們目前離且末古城大概有二百多公裡。如果我們一天走三十公裡,那麽只需七天,我們就可以到且末古城了。”

  寬子聽了說道“林教授,我看您是曬暈了吧。剛才我們說的話您都沒聽明白,我們現在的水,滿打滿算,也就夠我們五個喝三天。七天,估計我們還沒走到那裡,就他娘的都渴死變成乾屍了。”

  林教授笑了笑說道:“那個小梁同志,你先不要急,聽我把話說完。”說著林教授又在地圖上圈出了一個黑點說道:“咱們所在的這條河道是車兒臣河的一條小支流,現在雖然乾涸了,但是地下我相信依然有水流。那個人告訴我,沿著這條河道往前走二十公裡,前面有一座小城,是運輸的中轉站,那裡會有水源補給。我們到那裡補給好水源了,再出發。”

  林教授口中所說的那個人,就是他在地下工事中遇到的,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寬子聽了皺了皺眉說道:“林教授,不是我不相信你,那孫子的話可信嗎?萬一我們到了那裡,找不到水源什麽辦。我還是覺得鐵大小姐的建議靠譜一點,咱們先到墜機地點等待救援,等救援到了,補給好水和食物之後,我們再出發。就算這片區域的電子通信信號已經被完全屏蔽,但是就像你說的,屏蔽信號也會有衰弱期,我們隻要一直不停的呼救,總能把我們的呼救信號發出去。”

  林教授聽了急得臉色漲得通紅,氣衝衝的說道:“哎呀,你們什麽就不明白呢。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再耽擱下去,真的來不及了!”說完他一口氣喘不上來,

彎著腰劇烈的咳嗽了起來,想是被寬子記得一口氣得夠嗆。  鐵英和小雪見了,趕緊過去,把他扶住。鐵英打開水壺伸了過去,讓林教授喝兩口水壓壓火。林教授推開了兩人說道:“我沒事”然後把頭轉向了一邊說道:“你們都不想去,那我自己去。反正我是豁出去了,就算把我這把老骨頭丟在這片沙漠,我也要找到月月。”

  我們一見他急了,不由的都有點吃驚。其實無論從哪個方面看,以我們現在的狀態,鐵英和寬子的建議是最為穩健的。再冒然的深入沙漠二十多公裡去尋找水源,無異於是去尋死。

  寬子眼見林教授搖搖欲墜,身子不停的抖動,真怕他就這樣交待在這沙漠裡了。要是把他氣死了,鐵英說什麽也不會再付錢給我們了。我們倆這一趟可算白跑了。

  想到這裡,寬子趕緊端正態度,擺正了位置服軟的說道:“您老別急啊,我們這不是正在討論嗎?您急我和潘參謀不急嗎?您看我們現在這樣,說不定什麽時候我們身子裡的外星種子就發芽了,那我們兩個可就立馬去見馬克思了。您看這樣好不好,反正我和潘參謀現在是打工的乾活,你和鐵大小姐是老板,這樣咱們立個規矩,以後方針路線由你們來定,你們說往東,我們就往東,你們說往西,我們就往西。我和潘參謀兩個舍命陪君子,送佛送到西,就陪您在這大沙漠上走一遭,您看這樣行不行。”

  林教授聽了轉過頭來,看了我們兩個一眼,臉色稍微緩和了不少。

  寬子微微一笑,攤開手,那意思是,你是老板,你說了算。

  林教授看向鐵英,鐵英微一沉吟,說道:“我看這樣吧,咱們就按林教授說的,先去找水源補給點,那裡離我們隻有二十多公裡,一天時間就可以到了。如果我們在那裡找到水源,我們就繼續往前走,尋找且末古城,如果我們找不到水源,那就立即返回,到直升飛機那裡等待救援,大家覺得什麽樣!”

  林教授聽了點了點頭說道:“好,那就這樣辦吧。”

  收拾行囊的時候,寬子把我拉到一傍悄聲說道:“我總覺得這老頭有不少事瞞著我們。他這麽著急的進沙漠去找且末古城,一定不是為了救她的孫女那麽簡單。潘參謀,你可得留意著點。”

  其實不用寬子說,我也覺得林教授是有點不對勁。雖然說不出來他哪裡有問題,但是他整個人給人的感覺總是怪怪的。

  一切準備妥當,當即我們五人沿著河床繼續往前走去。寬子和我打頭陣,鐵英、小雪和林教授跟在我們身後。出發之前,寬子問鐵英要了她身上的那把長槍:“我和潘參謀走在前面,身上就拿把手槍太不像話,一點氣勢都沒有,說什麽也得背把長的來裝點一下門面,這樣人家看見我們了,要下手之前就得先掂量掂量,這就叫威懾力!”

  鐵英聽了一笑當即把槍交給了寬子。

  寬子接過一看吱吱的讚道:“八一杠,這可是好家夥。當年我當兵的時候,天天背的就是它。這把雖然是仿製的,但是打打野狼什麽的應該足夠了。哪來的?”

  鐵英說道:“沙漠上撿的。也不知是誰的!”

  說到這裡,我和寬子突然想到我們遇見的另一隻隊伍和收到的另一條求救信息。

  寬子說道:“那個女人的求救信息離林月月發給我們的坐標很近,去救援她的那支隊伍看起來也很專業,人數應該有十五個人左右,我估計他們身上應該帶著電台和槍支,我們要是跟他們遇上了,那可就有趣了。”

  我聽了說道:“遇上了不是更好,我們正好跟他們借點水喝。”

  寬子鐵英小雪三人聽了我的話,都對我嗤之以鼻。

  隻聽寬子說道:“潘參謀你還是太年輕的!到時候他們不但不會給你水喝,說不定還要你把你的水和食物給他們,也許還會喝你的血,吃你的肉呢!”

  我聽了不由的一怔說道:“你說的也太誇張了吧!這世上畢竟還是好人多!”

  寬子說道:“哼,好人。在這沙漠之中,為了生存,好人也會變成壞人,不信你問鐵大小姐。”

  我轉頭看向鐵英。

  隻聽鐵英點頭說道:“雖然沒有那麽誇張,但也差不多。碰見他們,我們最好還是躲遠一點。”

  我們越往前走,就覺得河床的地勢越來越高,河床裡的積沙也越來越多,越來越厚。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這條河的河床也會被沙子填滿,覆蓋,最終消失得無影無蹤。

  鐵英見了說道:“我昨天剛看到這條河床的時候一時不明白,為什麽河的兩邊都是沙漠,這麽多年它竟然沒有被沙子掩埋。現在我才明白,或許以前它就一直被沙子掩埋,直到這幾天才現出了它的真容,我們不過是碰巧遇上罷了。”

  我聽了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是前兩天的那場風暴把覆蓋在河床上的沙子都吹走了,所以我們現在才能看見它。”

  鐵英點點頭說道:“正是。”

  林教授聽了則說道:“這是真神在指引我們,相信我,我們這次一定能找到且末古城。”

  寬子聽了不由的嘀咕道:“林教授,你可是個科學家,什麽時候信起神來了。”

  林教授聽了說道:“你這個小同志。我不是跟你說過嗎,科學和神隻不過是一線之間。再說了難道科學家就不能有宗教信仰了嗎!”

  寬子說道:“能,不過像您這樣的還是很少見。我遇見的科學家,絕大部分都是竭盡全力用唯物主義去解釋自己去遇到的問題,而您老,總是把問題往神的身上扯。”

  林教授聽了說道:“唯物主義和唯心主義也要辯證的去看。馬克思還說過,事物是在不斷發展的嘛!就比如關於靈魂的問題,人到底有沒有靈魂,現在大家有很大的爭議,所有的理論和觀點,都是靠猜測和空想,所以很多人覺得關於靈魂的討論都是唯心主義。但是你們考慮過沒有,假如,我是說假如啊,某一天,我們通過某種實驗,證明人的靈魂確實是真實存在的,那這個問題是不是就變成了唯物主義了呢!”

  寬子聽了不由的滋滋讚道:“教授就是教授,我說不過你!潘參謀,你好歹也讀過大學,倒是說說啊!”

  我說道:“人家是教授,我哪能比啊!我可不像你,字都還沒認完呢,就他娘的雞蛋碰石頭,竟然敢跟林教授討論起學術問題來了。”

  林教授聽了呵呵笑道:“小潘同志,你不要這樣說。我們英國人崇倡言論自由,既然是討論,不管是什麽身份,就應該都有發言權,各抒己見嘛,中國不是有句古話,叫做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這就是民主討論的魅力。我覺得小梁同事的觀點,還是很特別的。”

  寬子聽了洋洋自得的說道:“聽見沒有,潘參謀。人家林教授都誇我了。我跟你說,要不是咱們隊伍現在就我們兩人, 我真想把你這個參謀給撤了!你看看人家的參謀,諸葛亮,劉伯溫,哪一個不是能言善辯,能說會道,腦袋一拍,就心生妙計。你再看看你,叫你發個言你都不敢,真他娘太丟我們這支無產階級革命隊伍的臉了。”

  我聽了說道:“不是我不敢發言,而是我他娘的現在嘴吧乾得都快冒煙了,你丫的要是敢把你的配水給我喝,別說發言,老子給你唱歌都行。”

  寬子聽了搖了搖自己腰間的水壺說道:“哎喲,潘參謀,實在對不住,你看兄弟我剩的也不多了。不是我不想給你喝,實在是地主家裡也沒有余水了。這樣吧,兄弟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渴死在沙漠裡,你按我說的辦,從現在開始,你尿的每一滴尿都要用水壺存起來,等到渴得實在受不了的時候,就喝一滴,記住一滴就可以了,保證立馬見效。中醫有雲,童子尿有生津止渴,清毒降火的功能,我這可不是瞎說。”

  我聽了怒道:“你他娘的才是童子呢!”

  我和寬子一路上邊走邊看,時不時的互相刁侃一番,倒是把我們這個五人小分隊的士氣調節得不錯。

  黃昏的時候,我們終於走到了這條河床的盡頭。只見河床在我們前面幾十米處突然伸入沙底,被沙漠所掩埋,銜接處,形成了一條長約十來米的沙坡。

  沙坡之上的沙漠上,豎立著幾根大大的石柱,柱子的上頭被做成了扇形,就猶如一面面巨大的扇子,屹立在風沙之中,任憑風吹雨打。

  林教授只看了一眼就激動的說道:“我們到了,我們到了。就是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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