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能信守承諾。”
商朝歌這句話的尾音尚在空氣中回蕩,但是人已經消失不見。不僅僅是商朝歌,原本在屋中的所有人,都一並消失。
前一刻還顯得有些擁擠的房間,在一瞬間變得空蕩起來。
阿瑟的心跳急劇加速,對方看起來像是使用了瞬移魔法,但是自己沒有感受到任何的魔法波動,也沒有看到任何法陣。
“這!這不可能!”
阿瑟失聲的尖聲喊叫,明明發生在自己眼前的事,卻顯得如此虛幻。
“篤、篤。”
房門被人敲響,緊接著傳來女仆麗姆不耐煩且故作優雅的聲音:“三皇子殿下,請問你需要什麽幫助嗎?”
“哦……不,不需要,你先去休息吧。”阿瑟瞬間回過神來。
阿瑟的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重重的腳步離開的聲音。
剛剛在這個屋子裡發生的動靜,遠比剛剛自己的尖叫聲要大,但是麗姆居然絲毫不知。
那就意味著,適才自己的屋子裡被設置了隔音之類的魔法。
阿瑟艱難的咽了口唾沫,沒有任何的魔法波動,就能辦到悄無聲息的傳送大量的人。
這是何等離譜的能力。
擁有這樣能力的商朝歌,顯得愈加神秘了。
阿瑟自以為對商朝歌非常了解,但是今天他知道自己估算錯誤,而且錯的極為離譜。
單從今日的局勢來看,商朝歌的實力最少也有冒險者月金級的水平,否則的話,不肯讓阿普蘭多做到如此俯首稱臣的地步。
武力強大,心計也異於常人的強悍。
‘漆黑的獠牙’之主阿普蘭多是何其位高權重之人,在整個王都屈指可數,這樣的人,居然在適才的談判上連開口的資格都沒有。
難道商朝歌是在故意為之?
阿瑟感到頭腦開始發脹,一股寒意從心底逐漸湧出。
何其強大的談判能力,何其驚人的心理把控才能。
這是商朝歌在暗中警示自己只需要做一個聽話的棋子就可以了嗎?
剛剛的談判,時間雖然很短,但是阿瑟依舊能夠從中獲取海量的信息。
擁有那樣雄才偉略之人,怎麽可能只需要一片貧瘠之地用來建國,商朝歌的心中,一定有一個更加宏大的計劃。
阿瑟特別留意了一個細節,商朝歌當初說建國之地選擇為‘鴉渡大平原的部分地區一直延展至巴羅洛大森林’時,之後跟了一句‘暫且只是這些’。
這也就意味著,商朝歌的野心遠遠不止那一小塊土地,或許會侵佔西亞力克王國的領地,更有可能將整個巴恩托塞斯王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阿瑟終於找到了其中至關重要的的節點,難怪商朝歌說願意輔佐自己登上帝位,且不用自己做傀儡。
原來他的野望不止是巴恩托塞斯王國而已,或許是想要新建一個王國,吞並西亞力克與巴恩托塞斯!
不是或許,是一定!
商朝歌擁有如此才能,怎麽可能沒有相應的野心?
想到此節,阿瑟整個身體都開始不自主的戰栗起來,額上的冷汗如注般淌過他那英俊非凡的面容。
這不僅僅是一國之難,實在是兩個國家的災厄。
阿瑟死命的按著自己的太陽穴,劇烈的疼痛讓他從驚慌失措的狀態漸漸恢復過來。
冷靜下來的阿瑟,開始急速分析現在的狀況……
商朝歌已經掌控了整個‘漆黑的獠牙’,
雖然不可思議,但這是毋庸置疑的,阿普蘭多與其‘三廷柱’的表現足以說明這些。 有了‘漆黑的獠牙’幫助,自己登上帝位的把握便由三成提升至七成以上,這對自己是極為有利的。
一個新的問題,浮現在阿瑟的腦袋當中。
商朝歌的實力是否真的有自己想象的那般恐怖呢?
或許只是自己下意識的誇大其強大而已。
雖然商朝歌掌控了‘漆黑的獠牙’,但是事情並沒有發展到自己毫無反抗的地步。
‘漆黑的獠牙’整體的實力非常強大,在自己沒有得到帝位之前,根本沒有與其抗衡的資格。
所以,當下最好的做法,就是先依賴‘漆黑的獠牙’登上帝位,而後再做打算。
商朝歌身為‘漆黑的獠牙’新的統治者,只要將其把控,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男人一生所追求的,歸根至底,無外乎三樣。
財富,女人與權力。
承諾高爵厚祿絕不會令商朝歌動容,即便是皇帝之下,萬人之上的職位,也不會令他心動半分的。
掌管了‘漆黑的獠牙’後,便已經富可敵國的財富,王國國庫中的那些金銀已經也無法將其誘惑。
能走的似乎只有一條, 那就是女人。
適才在談判之時,阿瑟曾經留意過,商朝歌身邊的女子除了黯羽之外,只有一名年紀不大的幼·女。
雖然不可否認的是,無論是黯羽,還是那位長相甜美可愛的幼·女都屬於極為罕見的美人兒。
但是……黯羽看起來冷如冰山,那個幼童雖然是個絕世尤物的胚子,但是年紀太小。
如果能夠向商朝歌進獻幾位更加富有誘惑的女子,或許有用。
這個想法冒出,阿瑟沉重的心情輕松了大半,猶如暗無天日的黑暗中,窺得了半點曙光。
恢復如常的阿瑟此時方才發現,自己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此時粘黏在身上,異常難受。
“呼……應該先去洗個澡,或許會有更好的想法。”阿瑟邁著疲憊不堪的步子,向著浴室挪去。
剛剛的分析,幾乎耗盡了阿瑟所有的腦力。
微燙的洗澡水與新鮮醇香的牛奶一定能夠將自己重新放松下來,只有完全的冷靜,才能想到完美的計謀。
阿瑟推開房門,正好看到一個偉岸的身影。
單單只是看到他,阿瑟就感到自己整個身體都松弛下來了。
“你來啦。”阿瑟很自然的拉住德裡亞那隻粗糙而厚實的手掌:“正好陪我去洗浴。”
幾乎每時每刻的握劍,使的德裡亞的手掌有著相當硬結的老繭,但是阿瑟摸起來卻感到異常的踏實。
“遵命!”德裡亞行了一個非常標準的騎士禮。他對阿瑟除了有騎士對於主人的效忠,更有一份額外的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