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妖差李小柔的話,左小北臉色很難看,這方面經驗他確實沒有啊。
面對一個電視兒童,這位銅城碩果僅存的大偵探先生徹底凌亂了。
怎麽辦?
怎麽整?
一頭是油水頗為豐厚的靈異案子,舍棄那是不可能了。
一頭是死活都要自己去打動她才肯幫忙的妖差。
離了這主,案子有可能就結不了。那當然也就拿不到錢了。
如此說來,還是先想方設法打動眼前這位妖差才是上上策。
該死的,早知道眼前這狐狸精好這口,就該把王小帥帶來。兩人輪番上陣,可著勁兒轟炸一頓,估計也能把對方拿下。
眼下自己單兵作戰,要想打動一個女人,有些困難啊。
他看看崔景榮,此人是幫不上忙了,一切還是要靠自己。
女人大多是感性動物,要打動對方不難。但這說來簡單,實際上是一個極其複雜的工作。更何況對方還是一隻自己並不了解的妖差狐狸精。
凡是走煽情路線,一定要在前面弄一個死不要臉的鋪墊,否則太尬了不好。畢竟你都艱難的活了二十多年了,不弄好鋪墊,很可能叫人誤以為自己是很堅強的那種漢子。這是不可取的。一定要造成人家看似堅強,但其實人家很脆弱嘛,內心深處。
鋪墊大多都是我生活怎麽怎麽不容易,父母得了個啥病之類的,最後放出殺手鐧,催淚彈,某某親人在某某年離開了我,此時再適當的哽咽一下,停頓一會,造成傷心過度的樣子。這樣差不多就成了。
這差不多是當下選秀節目的主題,當然了,也不能一概而論。大多還是好的。
左小北順了順腦回路。
套路是這麽個套路。但要是真做起來,還是需要點演技才成。
他清了清喉嚨,道:“李小姐.......這個這個這個....哈....嘿嘿....你先稍等片刻。”。
真他媽丟人了,平常撒個謊吹個牛啥的溜得很,怎麽今天有點小緊張呢。話都說不利索了。
應該是這狐狸精在那沙發上正襟危坐的,把氣氛搞得太嚴肅了,所以自己才會緊張起來的。
他找出答案。
因此,這位左大公子在原地轉了一圈,收拾起心情。想了想看過的幾個悲傷電影,醞釀好了心態,這才繼續道:“你是不是看我很健康?其實不是,我從小就得了一種病....”。
“停。我叫你打動我。你這麽多廢話幹什麽?”。
還沒等左小北賣慘,狐狸精便就疑惑的問了一句。把他剛醞釀好的悲傷風給問的煙消雲散,再也找不著了。
“我是在嘗試打動你啊。”左小北無辜道。
“她說叫你打動她。”崔景榮斷了一杯水過來提醒道。
“我知道啊。”
“那你還不出手?”李小柔在旁邊問道。
“啥玩意?”左小北再一次懵掉了。
“我說的是,打、動、我。不是叫你在這一通廢話感動我。明白嗎?你當參加選秀呢。還從小得了一種病。你有病沒病,困難與否都活了這麽多年來,關我什麽事。”。
狐狸精揚了揚手,再次道:“來,打動我。”。
“哈。你說的是這個打動啊。明白了。”。
左小北恍然大悟,不過心裡還是有些疑惑,問道:“問句題外話,為什麽非要我打動你呢?”。
難道這廝有受虐傾向?
如此說來,
如果換個時間地點打動你,那畫風可就了不得了。 “咱們不說題外話。”李小柔道。
“好吧。”
對方沒回答自己的疑問,左小北倒也沒覺得什麽。
不過,要讓他對一個如此美麗的狐狸精出手,他還真有些心裡障礙。
揚起拳頭試了又試,最後還是沒有打下去。
“李小柔女士,我也是‘小’字輩的人。你又何必為難我呢。”。
“怎麽?”。李小柔不解。
“你這麽漂亮,又沒得罪我,讓我怎麽打你。”左小北實話實說。
即使這是對方的請求。但雙方沒仇沒恨的,他真下不去手。
“嫌棄我漂亮是吧。這倒是個問題。不過我修為太高,已經褪了妖身,不然還能現出原形給你造成點視覺上的衝擊。”。
“不要臉啊”一旁的崔景榮說道,一點都沒有避諱的意思。
李小柔不理會他,自顧自的自言自語,最後沉思片刻,猛然打了個響指道:“有了”。
話音剛落,屋子裡的氣氛猛然就凝固了幾分。
左小北也有些緊張,不知道這一驚一乍的狐狸精又想到了什麽點子。
卻見李小柔迅速的回到自己的臥室,出來時手中拿著一個巴掌大小黑皮的記事簿。
她赤著腳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一張張的翻著手中的小本本。
嘴裡不停嘀咕。
“朝陽中學碎屍事件,疑似鼠妖所為。速去捉拿。不是這個。”、
“老年公寓鬧鬼,速去捉拿。這是鬼差的活,給我幹什麽。不是。”。
“城西醫院....也不是。”
“恐怖屋回魂護士。這也要我管?”。
“黃門村僵屍出沒。速去捉拿。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