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逸與郝邵陽闊而去。
陳子逸道:“張旭,你怎麽在這啊!”
張旭笑道:“這人太多,我怕進去了,你們找不著我著急,所以就在這等你們。
對了,伯母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礙了,就是昨晚沒睡好緣故。喔,我們進去吧!”
“嗯!”
三人隨即一同往寺中而去,張旭道:“對了子逸,伯母不是習武的嗎,怎麽身體這麽弱啊?”
“我也不清楚,聽家裡人說,我娘是生我時在月子裡落下的。
其實也沒什麽大毛病,就死成日裡懨懨的,提不起精神。
若休息不好,頭就發沉發昏。
這太原城了的名醫都瞧了個遍,可沒一個能說清楚,我娘得的是什麽病。
藥也吃不老少,就是斷不了根。”
“既如此,乾嗎不去紅葉山莊看看啊!”
陳子逸笑道:“倒也不是沒想過,只是前些年娘親吃的那些藥倒還頂些事,就不想去外頭瞧。
這幾年,那些藥不頂事了,我娘親身體也越發差。
實在不適合遠行,我們與紅葉山莊那邊有沒什麽往來,所以……,所以這事就撂下了。”
“其實,邱伯伯和弘宇,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都是挺隨和人。
你不是也見過了嗎,弘宇沒什麽架子的,你要真請他來給伯母瞧病,修書一封即可。”
“子逸哥,要不我們回去後,就讓姑父給邱莊主修封書信去。”張旭的話,讓郝邵陽眼中一亮。
“嗯!”陳子逸喜道。
說話間,三人已到了崇善寺的前殿。
殿內香煙繚繞,兩掖長廊上的壁畫上人物栩栩如生。
上香後,三人跪在蒲團各道心事,各求所思。
隨後三人便往寺中其他殿宇而去。
三人在寺中一路賞玩著興致頗高,並在在寺中用了午飯方才離去。
出禪寺,三人即上馬往竇大夫祠去。
與崇明寺院的鼎盛的香火,川流不息的人流不同,竇大夫祠裡倒是頗為幽靜。
雖說祠堂中也不乏遊玩之人,但或許多時文人雅士的緣故,堂中少了不少喧嘩之音,更顯古樸清雅。
漫步其間,三人的心境也漸變恬淡。
只是靜下心來的陳子逸,郝邵陽二人卻又想起回莊是聽到那些話,不由得心下一沉。
可沉浸於祠堂內,宋元建築及周邊景色的張旭,卻絲毫未察。
陳子逸思量良久,依舊拿不定主意。
郝邵陽卻已憋不住了:“張大哥,你知道你那墜子的來歷嗎?”
張旭聞言不由一愣,而後笑道:“什麽來歷啊,不過是塊普通的玉佛墜罷了。”
頓了頓又打趣道:“難道它還開過光不成?!”
聽得張旭這般說,郝邵陽已到嘴邊的話隻得咽下。
見二人欲言又止的摸樣,張旭此刻才發覺有些不對,:“怎麽啦?”
“沒,沒什麽!”陳子逸猶豫了一會笑道。
“不是吧,無緣無故的,邵陽怎麽會對我那墜子感興趣?”張旭起疑。
陳子逸與郝邵陽面面相覷,說與不說間兩難取舍。
張旭看出端倪,便道:“到底怎麽了,難不成那墜子真有什麽來歷?”
見二人還不願言,又道:“那墜子不會是贓物吧?”
“也算不上贓物,只是……”陳子逸猶豫再三隻道出一句半。
“只是什麽呀?到底怎麽了,
你們倒是跟我說說呀!”張旭有些急了。
“哎呀,張大哥,我實話跟你說了吧,那墜子很有可能是我姑母的。”郝邵陽橫下心一跺腳道。
張旭聞言心頭一怔,不及多想脫口便道:“子逸這是真的嗎?這到底是怎麽會事啊!”
陳子逸見也瞞不住,便將清早回莊後,無意中聽到的那番話全盤托出。
張旭聽罷沉重一沉,父親臨終前與他說的那番再次浮上心頭。
只是陳子逸所說的一些細節,也令他頗感蹊蹺。
“那‘浩兒’既是杜榮生之子,郝慧娘為何會將自己的貼身之物,送與陪葬?
玉佛墜本有護佑安康的寓意,這般的物件不贈與自己的兒子,反倒送給他人之子做陪葬,還真是怪哉!”
見張旭沉吟良久不語,陳子逸擔憂道:“張旭,怎麽了?”
張旭展顏:“沒什麽,只是覺得照你這般說來,這事還真有些個蹊蹺。”
“張旭,你就沒問過張叔叔那墜子的來歷?”陳子逸道。
張旭一笑:“我那年才六歲,得個好物件高興還來不及呢,那還會去刨根問底呀!”
頓了頓又道:“既然那墜子伯母的,不如回去後我還給伯母吧!”
“呃不,別!”撤子逸忙道。
“為什麽?”張旭不解。
陳子逸道:“一來,那些話是我和邵陽無意聽到,我爹娘並不知道,你這般送回去,豈不是把我們都賣了呀!”
“是啊,張大哥,你要是送回去了,我和子逸哥就要挨訓了。”郝邵陽亦道。
要知道陳家家規甚嚴,這聽窗根得事,可是最忌諱的。
陳子逸接著道:“再說我也相信張叔叔的人品,他必定是不清楚那墜子來歷才買的。
張叔叔而今已不在了,那墜子你留著好歹是個念想!”
陳子逸嘴上這般說著, 他心中卻明白,除了那倆原因外。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讓自己母親再傷心。
雖然他不明白,母親為何會對那“浩兒”如此上心。
只是母親初見墜子已成那樣,若經年累月看著那墜子,還不知成什麽樣呢。
母親身子不好,那傷心事,還是少一樁是一樁的好。
“那好吧!”張旭笑道。
申正二刻,三人策馬返回了仁德山莊。
晚飯時,陳子逸向父母講了張旭的建議。
陳允中夫妻雖也有此意,只是心中仍有顧慮。
畢竟邱弘宇此刻已是紅葉山莊莊主,雖然仁德山莊號稱武林第一大莊。
可陳允中心中更清楚,江湖眾人心中,紅葉山莊的地位,非武林諸莊可比。
最主要的是,江湖盛傳邱弘宇為人孤傲,乖戾。
隨後,陳允中夫婦向張旭細,細詢問了邱弘宇的為人。
張旭就道:邱弘宇性情甚是謙和,只是為人處事過於低調,所以武林眾人對他多有誤解罷了。
而去過紅葉山莊的陳子逸也證實,邱弘宇的性情絕非江湖所傳。
飯後,定下心來的陳允中,親自修書一封,讓總管季丹楊親往紅葉山莊,請邱弘宇來莊為夫人診病。
隨後的幾日,陳子逸,郝邵陽與張旭就一邊在太原城中各處古跡名勝遊玩,一邊等待邱弘宇的到來。
三人本想著,等邱弘宇到了好好聚聚。
不成想,季丹楊離莊的第六日,仁德山莊卻收到三張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