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謝掌櫃啊,您客氣了。”方千運回禮笑道。
“方爺,這幾位是……”
“哦,這是小女!”
“哦,原來是方大小姐,在下失禮了。”謝掌櫃拱手道。
“謝掌櫃言重了。”方敏回禮。
“這三位是老夫和小女的朋友,徐公子,徐姑娘和郝公子!”方千運逐一介紹著,三人逐一抱拳見禮。
那謝掌櫃與三人一一回禮後道:“在下謝博遠,是這的二掌櫃,日後也要煩勞幾位多照應。方爺,桌案已經備好了,幾位這邊請吧。”
“有勞了。”方千運道。
“應當的。幾位請這邊走。”
謝博遠將幾人引到桌旁,待幾人坐定,方道:“方爺,您幾位是吃茶呢,還是上菜?”
“吃茶吧,大熱天的。老夫還來碧螺春,敏兒你們呢?”
幾人相視一眼,徐玉庭道:“一樣吧。”
“好,那幾位想吃點什麽?”
“謝掌櫃,您就給我們上幾道這有名的就行。”方千運笑道。
“行,那我這就吩咐去,幾位請稍待。”謝博遠說罷一拱手即轉身離去。
少時,兩名夥計就端著幾人要的茶水和倆小碟冷點過來。待擺放好,一小二道:“幾位先請慢用。”隨後便退下了。
徐玉容呷了口茶,望著各碟中碼放整齊,晶瑩剃頭的幾塊菱形小點道:“茶倒是好茶,可這是什麽呀?方叔叔,這不會就是他著的特色茶點吧?不過是些山楂膏和藕膏,沒什麽特別的啊!”一臉的不屑。
方千運笑道:“這是店中免費送與客人的冷點。因這的東西是現點現做怕客人久候,因此上茶時便會送上兩三碟點心,即可先開開胃,也不讓客人乾坐著。
且四季所送之物不用,三兩內也總會換著花樣來,說來也算這一特色吧。”頓了頓又道:“你們別看這些個都是白送的,味道可也不差喔!”方千運隨即從桌上的竹筒裡取了一竹簽,取了一一塊入口。
幾人隨後也那竹簽取食。
“嗯,嚼頭十足,滑爽的很啊!”郝邵陽連連讚道。
“特別是這山楂膏,酸不倒牙,甜而不膩!”方敏亦道。
不到片刻,兩碟中的冷點就以一掃而空,先前不屑的徐玉容,此時卻有意猶未盡。
這時,謝博遠帶著倆小二已端著托盤、拎著食盒已到桌旁。
“讓各位久等了!”
說話謝博遠和小二給五人擺下碗、碟、箸和湯匙,邊上點心邊道:“‘玫瑰酥’一碟,芒香鳳尾酥一碟,桑芝雙色卷一碟,荷香翠皮蒸餃兩籠,生煎蟹黃包兩籠,三鮮煎餃兩碟。三樣甜的,三樣鹹的,方爺您看這些還行嗎?”
“夠了夠了,怕是吃不完得打包了。”方千運喜笑道。
“那我就先下去,有事您在吩咐!”說話謝博遠便要退身出去,方千運忙到:“謝掌櫃,留步!”
“方爺,還有什麽事?!”謝博遠駐步道。
方千運莞爾笑道:“噢,倒沒什麽大事,只是到這許久都不見沈掌櫃,就想問問。”
“我代大掌櫃先謝過您了,大掌櫃家去了,得過些時日才能回來。”說話謝博遠拱了拱手。
“哦,那這而今就是您做主了!”
“正是!您是不是有什麽事啊!”見方千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謝博遠便道。
“確有件事,既然沈掌櫃不在,老夫就與你商量商量了!”
“有事,
您吩咐就是了。”謝博遠謙恭著道。 “是這樣的,再過幾日便是小女二十歲壽誕,老夫想包下你的聽雨軒辦壽宴,不知可否?”方千運溫和道。
“喲,這可還真是不巧了。”謝博遠一臉歉意道。
“怎麽?不方便?”方千運略疑道。
謝博遠點了點頭道:“不瞞您,我們東家過幾日也要請客。這不,家裡人手不夠,這才把大掌櫃叫去幫忙。
大掌櫃去時還帶走了好些個師傅和夥計。如今清雅閣那就剩下仨大師傅掌杓,好些個的菜肴都做不了了,早兩日就已掛出水牌,不接大單子了和外活了!
聽雨軒倒還好些,只是原本三班的師傅,今兒就剩下一班的數,外活一時也不敢接了,酉時一過也讓就歇業了。”
“是這樣啊,那可真是不巧了。”方千運略顯失落道。
“您看,您頭回開口,我們這……嗨,實在是對不住啊!要不這頓,就當是在下給你賠罪的,如何?”謝博遠歉笑著,不卑不亢道。
“這不行,不行的,那有老夫請客讓你掏錢的理啊,不行不行,不行的!”方千運臉連聲道。
“您老就甭跟我客氣了,這事就這麽定,權當賣我這面子!您要再推辭,可就是看不起我謝某人了。”
“這,好吧!”見得謝博遠這番說,方千運也不好再做推辭。
“那好,幾位慢用。在下先告退了”
待其走遠,徐玉庭感歎:“想不到這謝博遠年紀甚輕,卻這般老道。”
方千運隨口道:“其實,這的兩位掌櫃年歲都不太,謝博遠現年二十三,大掌櫃沈奕也不過才二十五。”
“看來這的東家好魄力啊,這麽大個店竟讓兩個三十不到了年輕人管著!到不知他是怎樣一個人。”郝邵陽感歎之余也不禁好奇。
“這個老夫還真不知道!”
“怎麽?方伯伯呢也沒見過?”郝邵陽略顯愕然。
“是啊,兩年了!老夫還真沒見過這的大東家。這店開業時原能見上一臉的,後聽說來的道上染了疾,就一直再沒機會見過了。”方千運坦然笑言。
這時,見得幾人還未動筷知道是等自己的緣故,又道:“唉,你們怎麽不吃啊,涼了味道可就差遠了。在老夫跟前沒那麽多規矩的,快吃!”說這話自己往幾人碗裡各家裡一塊放。
幾人各自道謝,方才動了筷子。
隻覺得“玫瑰酥”酥脆微甜, 花香濃鬱;桑芝卷酸甜適度,松軟適口;芒香鳳尾酥,外皮酥脆,果肉爽滑,味美鮮香。而三樣鹹點更是汁多味鮮,香而不膩。幾人邊吃邊聊聊,眨眼就已是未時一刻。
剛出聽雨軒,就見得一匹快騎帶一匹馬飛馳而來,在距五人不到一丈地停下。
幾人這才看清,來的不是別人而方千運的二徒兒程鴻生,便迎上前去。程鴻生跳下馬,幾步上前,“師傅,魯叔叔請您回去一趟。”
“有什麽事嗎?”看著程鴻生趕一頭的汗,方千運道。
“哦,倒也沒什麽,只是幫裡有些事需要您處理一下。”程鴻生快速掃了幾人一眼,有意掩飾道。
徐玉庭聽出了這裡有的意思,便道:“方叔叔,那您就先回去吧,我們吃得太飽,想再走走消消食。”
“是啊,我們還想再逛逛。”郝邵陽也覺出了這其中的味道。
方敏也起了疑,憂道:“爹爹,要不女兒跟你回去。”
方千運粲然一笑“不用,肯定是我們出去久了,幫裡堆了好些個雜事,你紹文哥處理不過來,想是你魯叔叔心疼兒子了。”
“真的!”方敏半信半疑,衝程鴻生投去了相詢之色。
程鴻生忙:“師傅說得沒錯,師妹你放心,沒事的!”
方千運莞爾道“看嗎,你這孩子跟你娘一樣,心太重!好好陪他們玩玩,也代為父盡盡地地主之誼!那,三位那老夫少陪了。”隨即拱手向致歉。
“方叔叔您言重了。”徐玉庭笑言。
方千運與程鴻生隨即翻身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