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這短促的一聲,打破了內堂原有的氣氛,回過神來的幾人也不由得一驚。
耳尖的魯紹文則一下便聽出了,那是自己妹妹魯紹鳳的聲音,驚呼“鳳兒!”
幾人聞之隨即衝出內堂。
剛出內堂,就見得魯紹鳳半癱著,倚靠在廊道上的木柱上。
臉色煞白顯然受驚不小,而柱上齊鬢處插著一支信鏢。
此刻在外守護的護院也已趕來,一見到兄長和爹爹,魯紹鳳原本繃著那股勁頭,一下就泄了,腿肚子一軟,說話就要癱在地上。
魯紹文見狀兩步上前,一把扶住魯紹鳳:“鳳兒,沒事了,沒事了啊!”
安撫耗了妹妹,魯紹文順手拔下柱上的信鏢,隨後便扶著魯紹鳳近了大廳,方千運等人亦長舒口氣。
隨後,方千運喚過眾護院詢問事情的始末,領頭護院卻上前回道:
他們也不清楚發生何事,只聽到魯姑娘一聲驚叫便趕了過來。
不過好像大小姐發現了什麽,已經追出去了。
聽罷護院頭領的回復,四人心中不由的一歎。
不管來人是什麽人,能躲過這麽多雙眼睛,這身手已不可小覷。
方千運隨即便與魯元吉,張旭,陳子逸一同進入大廳,護院們也各自回位。
見得幾人進廳,魯家兄妹二人起身出迎。
魯紹鳳一臉慚色,低頭不語,幾人皆知其不習武藝,倒也不覺奇怪。
各自入座後,方千運向魯紹鳳詢問今日之情形。
這才得知,今日清早魯紹鳳與方敏起身後,便打算過來。
只是想到,眾人都往大廳而來,早飯無人安排,就先行去了夥房。
安排好了一切,方趕來前院。
二人剛到院中,門房便迎上來。
原來,聽雨軒沈掌櫃一早,就讓人送來了壽宴用菜單子。
可齊一平傷的那般重,壽宴是否還能辦,尚不可知。
而正副二位幫主,昨夜又守了半宿,此刻可否起身,門房也不清楚,就一直躊躇著,不知該向何人回報此事。
直到見方敏與魯紹鳳,所這才趕來回報。
方敏得知,門房一直讓來人在門外候著,便將門房斥責一番,隨後方與其一同出外。
魯紹鳳因惦念齊一平的傷情,加之她素來不喜管事,便先行趕往內堂。
誰知,她出大廳不久,就聽得身後似有什麽動靜,只是還未待她細想。
不知從何處飛來一鏢,擦著她的鬢發,直插入身旁木柱中。
魯紹鳳剛說完,方敏就邁步進廳。
見方敏兩頰微紅,額角還冒著汗,氣息也未穩,就知她必是追的甚急。
待其坐定,飲了兩茶水後,方千運方道:“敏兒,你可看清是何人發的鏢?”
方搖搖頭道:“孩兒剛回到院中,就看到打山牆那飛來一鏢,直衝著大廳旁廊道而去。
因離得遠孩兒不知當時廊道中是否有人。
隻喝了句‘誰!’便縱身追了上去。
可那人身手極快,孩兒方追出不過兩條街巷,就在沒看他人影了。
原想在四下找找,可又怕爹爹和魯叔擔心,就先回來了!”頓了頓又道:
“對了,我剛才回來時聽說,鳳兒妹妹當時就在廊道裡,鳳兒你沒事吧!”
魯紹鳳莞爾道:“我沒事的敏兒姐姐,那人並不是想要我性命,那是支信鏢。”
“信鏢!?”方敏既驚又疑,
緊接著道:“那信上都寫什麽了?” “哦,對了,方伯伯,忘了給您了!”魯紹文這才想起,那鏢還撰在自己手中。
趕忙起身,雙手將信鏢遞交給方千運。
方千運接過信鏢取下書函展開一看,紙上那兩行小字卻令他不由得心下一沉,愁上眉頭。
魯元吉見狀急道:“三哥,怎麽啦?!”
方千運一歎,將紙條遞了過去。
魯元吉滿腹疑惑的接過紙條,只是看過之後,卻也不由讓他重重一歎。
那紙上寫著“今日正午,請方幫主將玉墜,送往城北三十裡的密林中。
如若方幫主過時不到,我等將送上齊萍,齊康姐弟的首級,為齊二爺賀壽。
另我等膽小,貴幫若傾巢而出,我等恐不敢與幫主相見,唯有先送一份賀禮,以示敬意。”
這話再是明白不過,他們要的就是那葉家玉墜子,而齊萍,齊康姐弟確實在他們手中。
一切雖明朗了許多,可卻也讓方千運犯難。
見方千運與魯元吉,皆是一臉凝重之色。
張旭疑道:“二位前輩,發生了什麽,能跟我們說說嗎?”
“是啊,爹爹,方伯伯那紙上到底寫了什麽呀!”魯紹文焦急道。
看著堂中幾人迫切的神情,魯元吉與方千運相視一眼,互換各自的心意後。
魯元吉將紙條放在桌案上道:“你們拿去看吧!”
魯紹文隨即上前取了紙條,回座細觀,亦是大驚不已,只是驚詫之余亦有不解。
幾人將紙條逐一傳閱後,也如魯紹文一般,既驚又疑。
魯紹鳳即刻道:“爹,方伯伯,那玉墜到底是什麽?他們到底是人?
二師伯中的毒,是不是他們下的?”
魯元吉頗為無奈的笑道:“鳳兒,爹爹只能告訴你二師伯中的毒,有可能是他們下得。
但他們到底是什麽人,我和你方伯伯都不清楚。”
“那玉墜呢?那玉墜又是怎麽回事?”方敏緊接著道。
方千運重重一歎,便從懷中取出那玉墜,隨後將昨夜告知魯元吉之事,告訴了眾人。
只是,隱去了玉墜是從齊一平舊衣中掏出,錦盒內紙條上的四句話。
得知這玉墜子,竟是四海鏢局葉家的遺物。
幾人驚錯不已,連方敏都沒有想到,父親與葉家竟還有這麽一段淵源。
只是,既然此事只有葉家父子,和二人與方千運知曉,那些人有是從何處知道的?
再則,這玉墜子看似尋常的很, 他們要這東西到底有何用?
此刻已是辰時三刻,離正午時分,不過一個來時辰,已容不得他們多想。
張旭道:“方幫主,那你打算怎麽辦?”
方千運歎道:“還能怎樣,老夫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子侄死在歹人手中不救吧!”
“三哥,那葉家老爺子囑托怎麽辦?”魯元吉又心道。
“嗨,現在我也只能先顧活著的人了。”
“二位前輩,不如我們現在就定一計策如何。”陳子逸提議道。
“這倒是個好主意,最好能想個,既能保住這玉墜子,還能救回萍妹妹和康兄弟的法子。”魯紹文饒有興趣道。
方千運輕歎道:“好是好,只是我們如何才能做到兩全其美,時間這般緊只怕是……。”
“爹爹,那我們邊吃邊聊,吃早飯就立即上路,您看怎樣?”方敏道。
方千運略一想了想後點頭道:“也好,敏兒你讓他們把飯菜送到這來,我們就在這吃,吃了了就走。
對了敏兒,你出去時順便讓他們備好好馬匹。”
“孩兒知道了。”
方敏出去不久,仆役們便送來了飯菜,關上廳門幾人便商討起稍後之事。
方千運最終決定讓魯元吉,方敏留守幫中。
自己則帶著魯紹文和張旭,陳子逸二人前往城外赴約。
並讓魯元吉在他們走後,即刻將夏侯宇,裴叔弘叫回幫中。
隨後,幾人又將相見時,可能會發生的種種情況細加商討。
直到巳正三刻,方千運等四人方才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