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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影迷蹤》三十六:出事
  “那它是什麽?”張旭迷惑道。

  無道子道:“夢蝶三闋,是一種極為玄奇的內功心法。

  之所以稱之為‘曲’,是因為此種內功心法,必須通過音律方能克敵製勝。”

  “如何克敵製勝啊?難道到就只是讓人昏睡過去嗎?

  要那樣,封住聽宮,斷了五音七律,那夢蝶三闕豈不是全然無用了!”陳子逸緊接著道。

  聞言,無道子與孟真卿相繼一笑,孟真卿道:“若這般簡單就好了。”

  張旭與陳子逸此刻是相對無語,各自心中仍存有疑惑。

  看著二人還是半信半疑。

  無道子接著道:“據傳那‘夢蝶三闕’中的‘三闕’分指三種心訣。

  好像是這麽說的:

  一闕春光好,紅塵夢中人;

  中了此訣者,便如二位一般昏睡不醒,長著半月,短則數日便會醒來,醒來之後身體並無任何一樣;

  二闕魂魄移,陰陽兩不依;

  中此訣者,若在三日之內不能解去,人便會昏睡半年方能醒來,只是醒來之後都高大病一場,壽數也不長;

  三闕黃泉引,魂魄無歸兮。

  中此訣者,若在二十四個時辰內未能解去,三日後中者便會經脈倒流,暴斃當場。

  而且‘夢蝶三闕’是以內力轉入音律中,所以縱閉聽宮,斷了五音也是無濟於事。”

  “這麽說,通曉此術者,豈不是可思議殺人於無形!”張旭愕然道。

  陳子逸亦是錯愕。

  “可以這麽說,不過世間的事,有一利必有一弊。”孟真卿莞爾道。

  “前輩,這話怎麽講?”陳子逸疑道。

  孟真卿道:“據說,這‘夢蝶三闕’不管是吹出來的還是彈奏出來的。

  對手聽到感受到,自己同樣也會受到影響。

  所以要修煉‘夢蝶三闕’的人,還學要先修煉定心凝神之術,而心術是極難修煉。

  所以從‘夢蝶三闕’出現到在失傳江湖,在歐陽祺之前,只有兩人通曉之法。

  據說:施展‘夢蝶三闕’那人就需要全神貫注,不得有片刻分神,否則便會走回入魔。

  但這傳言是否是真,就不得而知。”

  “這麽說,歐陽祺那天施‘夢蝶三闕’時是冒著極大地風險的!”張旭驚道。

  “是的!”孟真卿點頭道。

  “那麽她為什麽還要這麽做?”陳子逸疑惑不解。

  無道子思量了許久道:“或許,她不想讓你們追上易二爺。”

  “不好,二爺怕是要有危險啊!”一直杵在張旭身旁的劉洪突然驚道。

  四人聞言不由一怔,陳子逸疑惑道:“劉叔,你怎麽會覺得,易叔叔他會有危險啊?”

  劉大洪焦急道:“陳公子,少爺你們好好想想。

  那三個漢子和那裘三在走之前,都提醒過那歐陽祺,要小心提防,她的回答都是‘知道了’。

  也就是說,她們早就發現,少爺你和陳公子你們在林中。

  所以她跟那三個漢子所說的,很有可能都是反話。

  只是礙於你們在場,不好動手除掉二爺,隻得二爺自己揭去假面,換上衣服上路後在動手。

  到那時,我們誰也認不出二爺,二爺真要有個意外,我們可真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呀!”

  這話猶如當頭棒喝,令四人猛然驚醒。

  是啊,歐陽祺若不知有人藏身於灌木中,如何會甘冒風險使出“夢蝶三闕”。

  她弄昏張旭與陳子逸,擺明了就是想拖住眾人。

  而事實上她確實也做到了,這十多天裡沒有一個人離開過興義莊,更沒有想起尋找易之煥的事。

  她既已早知林中還有他人,那她與三個漢子所說的,是真是假就值得商榷了。

  若是真,自是最好。

  若是假,那一切也都太晚了。

  此刻幾人心亂如麻,憂上心間。

  正午時分,興義莊正堂中擺下大宴。

  一來是慶祝張旭與陳子逸安然無恙,二來是答謝眾人守莊護莊之情。

  宴中,郝邵陽隨口問及二人,向無道子孟真卿二前輩請教何事。

  張旭與陳子逸正尋思要如何說,孟真卿已笑道:

  “他們那有什麽事請教啊,不過世剛醒來,血脈不暢。

  聽劉總管說:他們原想自個兒運功試試。

  可剛醒來全身酸軟,自己實在沒了辦法,劉總管這才想起請老夫和道長過去。

  可又怕大夥擔心,這才編了個瞎話。”

  張旭與陳子逸連連稱是。

  眾人的疑心方才盡去,畢竟躺了幾日,血脈不暢也在情理中,這才詢問及當日之事。

  二人便照書房約定,跳過歐陽祺與易之煥相間所談之事。

  隻說:那日他們尋了大半日,也沒找到易之煥。

  正打算返回莊子時,卻看到了歐陽祺,見她好像在等什麽人,好奇之下二人躲一旁。

  待得有人進到林中,二人方知歐陽祺等的,是滇西蝴蝶谷的人。

  似乎司馬行空受傷之後,就一直留在蝴蝶谷中休養,來人是代司馬行空來取,他師傅的遺物。

  想是那歐陽祺發現了他們的行蹤,怕他們對蝴蝶谷來的人不利。

  待來人走後,便使出“夢蝶三闕”將他們弄昏了。

  霍天行驚駭道:“張莊主,陳少俠你們怎麽知道那歐陽祺使的是‘夢蝶三闕’?!”

  聽得“夢蝶三闕”這四字,眾人本多是一臉茫然。

  看的霍天行這般,倒不覺有些疑惑:這夢蝶三闕到底是什麽啊?

  張旭道:“回霍前輩,其實晚輩與子逸本也不知

  是道長和孟前輩,幫晚輩二人調理完後,閑談之時得知。

  晚輩與子逸,是聽了歐陽姑娘吹的一曲簫樂。才昏睡過去的。

  二位前輩,這才根我二人提及那‘夢蝶三闕’之事。”

  “沒想到,她竟通曉此法!”霍天行頗為感慨道。

  這話讓眾人更加疑惑了。

  徐玉庭便道:“道長,孟前輩,霍前輩這‘夢蝶三闕’到底是什麽啊?”

  三人便將有關“夢蝶三闕”的種種,一一道出。

  眾人聽後,更是滿目驚錯。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歐陽祺竟習得如此玄奇的武學,對她的身份自是愈發好奇。

  風影,夢蝶三闕,這兩樣在江湖失傳幾百年的武學,竟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這令眾人不得不起疑。

  而張旭,無道子等四人則疑惑,“玄天四老”緣何會如此信任她?

  竟將能號令西域十二門派的,雪蓮玉佩交由她保管。

  而從她與裘三的對話也可看出,她與滇西三怪交情非淺。

  她到底是誰,為何在此之前,無人聽說過她的名姓。

  種種謎團讓歐陽祺的身份,變得越發的撲朔迷離。

  飯後,眾人紛紛起身告辭。

  張旭本打算再多留眾人幾日,只是眾人都言:出來日久,在不回返只怕家人,弟子擔心。

  張旭心想也是,便不再多言。

  待眾人收拾好行囊,張旭與陳子逸,徐玉庭,郝邵陽四人出莊相送。

  出莊送出二十余裡,目送眾人遠去,幾人方回轉山莊。

  回去的路上,陳子逸突然發現,自己來時歇腳喝茶的那間茶寮不見了。

  記得那佘老六說過,那茶寮賣的是義茶。

  照理這樣的茶寮是常年開著的?怎麽就沒了,連棚子都拆?

  正在他尋思著,同樣發現這情況的郝邵陽先道:“哎,那茶寮怎麽不見了?”

  張旭笑道:“那些茶寮原就是臨時的,人都走,自然也就散了。”

  郝邵陽疑道:“可是,可是那佘老六不是說,他賣的義茶,這賣義茶的攤子也……”

  “義茶?這什麽時候有賣義茶的啦?”沒得等郝邵陽說完,張旭倒先截道,滿目的疑惑。

  聞言,張旭與郝邵陽頓覺蹊蹺。

  陳子逸順手一指道:“我和邵陽來的時候, 在那歇腳喝茶,在那看茶攤的佘老六說的。

  他說那,茶攤在那擺了兩年了。

  還說他們東家是這城裡的大茶商,東家在這城中四處都各設一處呢。”

  “不可能!”張旭果斷道:“我雖在家守孝三年,可不時也要出門的。

  這道上,來來去去不知多少回,除了十幾日前眾人來莊外,別說是賣義茶了,連個擺攤的都沒有。”

  “這麽說那佘老六在騙我們?!”郝邵陽驚異。

  “也許他根本就姓佘。”陳子逸思量著道,三人亦不不由得心下一沉。

  回去的路上四人各懷心事,少有言語。

  快到莊子,四人突然發現八匹快騎,從莊中疾馳而出,直徑上了莊子旁的小徑。

  馬速過快,四人看這也不真切,只是遠遠看著,頭前兩人似乎是魯家兄妹。

  四人不由得起疑,魯紹鳳大前日剛染了風寒,咳著正厲害,不是說病好了再走嗎。

  雖說吃了兩日藥大好些了,可還沒痊愈呢,怎麽就走了?

  再說他們走前出莊之前,那魯家兄妹還好好的,可沒有半點要走的意思啊?

  想到這,四人的腳步越發的快了。

  一進莊門,在莊中焦急等待了半日的劉大洪,和徐玉容即刻迎上前來。

  看著二人一臉急憂之色,張旭忙道:“劉叔,出了什麽事,魯少俠他們怎麽走了?!”

  “少爺,漕幫出事了,出大事了!”

  “漕幫出事了!”聞訊,張旭等四人竟皆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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