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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影迷蹤》一十:蒙難 真相(下)
  原來,就在二人睜眼之前不久,邢雲突覺喉部被一冰冷的硬物頂著,不由心疑。

  睜眼一看,拿著匕首頂著自己咽喉的不是別人,正是剛才還時淚眼婆娑,楚楚動人的憐兒。

  這一刻,他心頭許多疑問豁然而解,:“是你給我們下的毒,是你偷走的香囊!”

  憐兒不知可否的“哼”了聲,臉上淚痕猶在,懼意全無。

  冷冷道:“邢雲,我對你一片癡心,不想你竟對我如此寡情薄意。

  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淚痕未乾的憐兒眼中滿是恨意。

  “憐兒,原來你跟她是一夥的。”葉少華此刻方恍然大悟。

  “你到底是藍若蘭什麽人?”柳青青質問道。

  “與你無關!”憐兒冷冰冰甩出了一句,而後睥睨道:“邢雲,你現在把東西交出來,或許我能你們死的痛快點。”

  “反正都是要死,痛快與不痛快,又有何區別?!”解開了心中疑惑,邢雲此刻甚是坦然。

  葉少華亦道:“反正橫豎都是死,怎麽死不都一樣嗎?”隨後轉頭對柳青青道:“柳姑娘,你怕嗎?!”

  柳青青莞爾:“能與葉大哥你同赴黃泉,我求之不得,何懼之有!”

  “好!”憐兒惡狠狠的道了句,而後笑道:“好一個兄弟情深,好一對濃情的鴛鴦,你們想死沒那麽容易,我要讓你們生不如死!”

  說話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打瓶裡倒出兩粒血色的丸藥,輕蔑的看著三人笑道:“三位知道這是什麽嗎?”

  “是什麽!”葉少華一臉厭惡道,

  憐兒詭異中帶著幾分得意的笑道:“這叫‘銷魂丹’,也叫‘六欲銷魂丹’。

  一旦服食,縱然是柳下惠那般坐懷不亂的君子,只怕也難擋那欲火焚身的之味!”

  這話令三人一怔,邢雲警覺道:“你想幹什麽?!”

  憐兒頗為得意的大笑道:“你怕了嗎,怕了就把我們要東西交出來,交出來我讓你們死的痛快些,要是不交。”

  憐兒冷冷的“哼”了聲,傲睨道:“那我就讓你和柳青青服下此物。

  要葉少華親眼看著,他最好的兄弟和他心愛的女人同赴巫山雲雨。

  我要讓你身敗名裂,我要讓三個生不如死。”說罷,憐兒是瘋了般肆意大笑起來。

  這笑聲,令人三人心中一陣陣發毛,誰都知道女子將名節看的比性命還重,而行走江湖最講究的便是“仁義”二字。

  葉少華清楚,此時若真讓她做成了。

  那就既毀了柳青青的清白,又讓邢雲無顏在再江湖立足。

  只怕無顏立足江湖是小,以邢雲的脾性,事後會因羞愧而自裁謝罪。

  而自己,面對那般尷尬的的一幕,又當如何自處!?

  原以為藍若蘭就是個狠辣的,不想這憐兒比起她來,更為陰損。

  氣的渾身發抖的邢雲怒道:“好狠毒的計策!”

  憐兒輕笑道:“對付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正合適!”

  葉少華怒道:“你敢!”

  自從聽到了憐兒那條毒計,也不知柳青青是怒火攻心,還是被嚇到了,神情就變得有些恍惚起來。

  葉少華看在眼中疼在心裡,輕輕的將她攬入懷中。

  憐兒得意想笑道:“憑什麽不敢,為什麽不敢!”憐兒挑釁看著二人,輕笑道:“要不,現在就試試!”

  說話憐兒額伸手就要將柳青青拉去。

  “滾開,

不需碰她!”葉少華一手擋開憐兒伸來的手,被怒火染紅的雙眼,死死的盯著那鈴兒,一手緊緊的抱著柳青青怒斥道。  邢雲亦憤憤道:“有什麽事都衝給我來,你要覺得是我負了你,那你就衝我來,不要拿別人撒氣!”

  “哼!”憐兒輕笑道:“你要做英雄?!那我今兒就成全了你!”轉身便朝邢雲走去。

  這時,卻聽得“啪啪啪”幾聲清脆,那響亮的擊掌聲,正是幾人從頭頂上傳來。

  屋中幾人不由得都怔了怔,柳青青卻因此清醒了。

  那聲響由上而下慢慢的散開,回蕩於屋中各處,只是此刻幾人聽來卻又為刺耳。

  藍若蘭與憐兒是驚疑不已,她們怎麽也沒想到,這木屋之中還藏著另一個人,而自己竟絲毫不差。

  可見那人武學修為,絕不會在自己之下。

  只是來人是敵是友,還是與自己一般,為尋那三玉來尚不知曉。

  藍若蘭與憐兒二人,不禁提起了十二分的警覺。

  而對邢雲,葉少華與柳青青三人來說,這是一喜一憂,喜的是這屋子裡還有別人;

  憂的是,從那掌聲來看,來人亦非善類。

  但無論如何,只要能幫他們挨過這一關,三人便感激不盡了。

  “誰!你是誰!”憐兒環顧屋中質問道,卻許久沒有得到回應,此時掌聲也漸漸消失。

  幾人正疑者,屋中響起了一個女子的聲音,女子緩緩道:“這戲看到此處方品出些味來,這古話說的真對,這最都市婦人心啊!”

  此刻藍若蘭似乎聽出了,那聲音是從閣樓上而來,便給憐兒使了個眼色,讓她上樓。

  不想,還沒等憐兒動身,女子笑道:“不煩勞二位!”

  話音剛落地,門外一個白色的身影從上旋身而下。

  只是那女是何長相,因邢雲等三人離門較遠,看的並不真切。

  直到她邁步進屋,三人這才看清。

  來人是個是十八、九歲女子,身段均稱,發黑如墨。

  其發髻輕綰,髻上隻別了支木簪子,倒正襯了那一身米白色的粗布衣裳。

  待她走到近前,葉少華與柳青青方注意到,那女子雖未施粉黛卻是俊眉稠秀,如修似畫,英姿勃勃。

  雙眼如靜湖之水,又似幽潭之淵,靈動清澈中透著一種難言的深邃。

  若單論姿容,此女並不如憐兒,但她眉目間那股子邪黠氣,令葉少護額和柳青青人有些不安。

  而邢雲見到來人那一刻,竟愣住了。

  那張熟的不能再熟臉,此刻卻換了身行頭出現在踏面前,他詫異之余,亦隱憂上心。

  只是此時,誰都沒有察覺到邢雲異樣的神情。

  而最經他們意外的是,藍若蘭與憐兒見到女子時那一臉驚駭之色,竟皆脫口道:“你沒死!?!”

  隻這仨字,邢雲與葉少華,柳青青就知道,藍若蘭與憐兒曾對那女子下過毒手,卻不知女子已逃脫了。

  照理,女子對那二人應是恨之入骨的,可此刻的她卻是一臉和煦的笑容,竟似早已將二人對其所做的一切忘了般。

  令三人頗為不解:她這是她失憶了?還是心知不敵二人,佯裝失憶?或是另有盤算?

  正猜著,就見女子盈盈笑道:“在下若是死了,二位演得這般精彩的一出戲碼,不就沒人捧場了,那豈不可惜了!”

  憐兒咄咄道:“星月,雲霞,落英三人呢?你把她們怎麽樣了!?”

  直到此刻,藍若蘭與憐兒方想起,派去刺殺女子那三人。

  “哦,你說那三位姐姐啊!我昨兒打野兔時,捎帶手把她們都送上路了!”

  女子笑靨如花,邢雲三人心頭卻陣陣發寒。

  雖說此事是藍若蘭二人理虧在先,可女子竟能將殺人之事,說得跟打兔子般隨意。

  還是“捎帶手”乾的,可見其心性狠辣,只怕遠在藍若蘭二人之上。

  “你竟敢殺了她們!”聽得仨女已死,憐兒甚是激憤。

  “借姑娘先前那話,我憑什麽不敢,我為什麽不敢!”

  女子笑得卻是愈發的燦爛,狡黠的目色裡似乎寫著“殺了她們,你能奈我何?”的挑釁。

  “那我就殺了你!”

  這話徹底激怒憐兒,咬牙切齒的她,一副部將女子碎屍萬段誓不罷休的模樣,邁步就往前去。

  女子卻依然那般淡笑著,並無意與其做口角之爭

  只是嘴角掛的那一抹,似嘲非諷的淺笑讓人看著牙根子癢癢。

  藍若蘭卻在此刻攔下憐兒。

  “娘,她殺了星月姐姐她們,孩兒要殺了她!殺了她替姐姐們報仇,您為何攔下孩兒!”憐兒不解,亦滿腹悲憤。

  這一聲“娘”,終於讓三人弄清楚了,憐兒和藍若蘭的關系。

  其實,當三人再見到藍若蘭時,就覺得她二人間眉眼好生相似。

  只是那會子,憐兒還尚未現出真身,三人也不好妄下猜斷,畢竟人有相似。

  直到她拿著匕首指著邢雲,三人這才生出此念。

  柳青青心道:“怪不得,初見她時那般眼熟呢!”

  藍若蘭沉聲道:“此事為娘自有主張!你且退下!”

  “娘!”憐兒甚是不趕。

  “怎麽,你連為娘的話都不聽了!退下!”藍若蘭惱道。

  見到母親真的發了火,憐兒這才極不情願的退到一旁。

  藍若蘭極為平靜道:“姑娘,按江湖規矩,我本該殺了你提她幾人報仇。

  但看在你曾救過我女兒的份上,此事我就不與你計較了,你走吧!”

  “娘,你怎麽能放她走呢?你若是放她走了,星月姐姐她們豈不是枉死了!!別忘,她們可也是您的女兒!”憐兒憤憤不平。

  藍若蘭“哼!”了聲,斥道:“怎麽,果真是人大心也大了,越發有主意了!?”

  “孩兒不敢!”憐兒點下頭道。

  她清楚母親的脾性,這般的語氣必是氣急了,她素來以母命是從,自然也就不敢再多說什麽。

  只是不明白,一項有仇必報的母親,為何如此爽快,就放走殺死她自己乾女兒的凶手。

  沉浸在悲傷中,滿懷仇恨的憐兒哪裡知道,藍若蘭作此決定亦是處於無奈。

  她心裡清楚,星月、雲霞、落英三女的身手,原遠在她女兒之上。

  而眼前之人,竟能在三人連手的情況下毫發未損,最後還將三人都殺了,可見其武學修為。

  最可怕的是,自那女子進屋起,她就發覺自己竟然看不出,那女子的武學根基都多深。

  若非她是旋身而下的,藍若蘭根本就不相信,眼前之人會是個練家子。

  她也是見過些世面,可像這般蹊蹺之事,若非親眼得見萬難相信。

  加上女兒曾提及的林中的怪事,讓給藍若蘭料定,女子在此處必有同夥。

  可惜她們主仆在此尋了三日,竟找不到一點蛛絲馬跡。

  那女子若死了便倒罷了,可她既沒死,那就不得不防。

  何況,自己此來,原就是未報私仇和尋玉的,並不想旁生枝節。

  再則,對那三女的感情,與女也並不一樣,女兒自小與三女為伴,感情自然更深些。

  而她雖將三人認作“女兒”,可骨子裡卻也隻把她們不過是家中豢養的,就如貓狗一般,只要不影響到自己,死便死了倒也沒什麽。

  見得女兒服了軟,藍若蘭對女子道:“趁我沒改變注意之前,你走吧!”

  女子粲笑道:“夫人如此寬宏大量真,讓在下愧汗啊!”

  這話一出,邢雲等三人的心一下涼了半截。

  原盼著女子能替他們解了眼前之憂,哪成想竟會是這般結果。

  正歎氣時,女子又道:“只是,二位似乎好像忘了件事情吧?”

  “要說就說,何必羅嗦!”憐兒沒好氣道。

  “請講!”藍若蘭見女子願意退讓,暗下長舒了口氣。

  女子笑靨如花:“二位好像忘了,這屋子是我的把!

  這位大嬸,你未經我允許,擅自闖進我家中,我沒有問你擅自之罪,就已經很寬宏大量了。

  你竟還想在我這裡是殺人,大嬸,你問過我了嗎?我同意了嗎?

  還有你,憐兒姑娘!

  我對你好歹有救命之恩,幫扶之義吧!你不知感恩也就算了,還要在我這屋子,做下如此齷齪之事。

  你良心都喂了狗了?我一黃花大閨女,你這般行事,讓我日後如何見人?

  所以,作為屋主,我要求你門,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如若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這樣的翻轉,三人大感意外。

  原以為她是個軟骨頭,不想才抹臉功夫就全變了,三人不禁感慨,這女子脾性好生古怪!

  “姑娘,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此時,藍若蘭才明白,女子一直在戲耍自己,臉一下沉了下來。

  女子依然粲笑道:“大嬸還真是說對了,在下素來好酒,不管是敬酒還是罰酒,但凡能入口的,我都喝!”

  “娘,不要與她羅嗦了,像她這般不是好歹,還跟她說什麽。

  不如讓女兒殺了她,替幾位為姐姐報仇的好!”

  早已按耐不住怒火的憐兒邁步便要上前。

  女子粲笑熠熠道:“我看,二位還是一起上的好,也省麻煩了!”

  藍若蘭原就擔心女兒不是她對手,聞此便道:“好,你既要找死,那我們就成全了你!”

  “哪好!那我們外頭打去,省得把我屋子打壞了,我還得尋人來修!”

  睒眼間女子已躍身出門,屋中隻留下她那慵懶的話音。

  “修跑!”藍若蘭大喝一聲,二人縱身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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