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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影迷蹤》08:恩人?賊人?
  “兩位公子,你們笑什麽那?”正這時,憐兒端著幾個餅子和三碗熱湯回到了大堂。

  邢雲淡笑道:“沒什麽!對了,憐兒你給我們做什麽好吃的,這麽香!”

  憐兒喜笑道:“這山野之地哪有什麽好吃的,不過是拿蘑菇熬了鍋湯,在用玉米面和上白面煎餅子罷了!”

  說話,憐兒便把餅子和湯碗一一擺在三人座椅旁的桌上。

  “怎麽,憐兒姑娘你不吃嗎?”見得只有三碗湯,柳青青道。

  “我吃過了!今兒一早剛做好就吃了。”憐兒甜甜笑道。

  “那我們可就不客氣了!”葉少華道。

  柳青青莞爾:“憐兒姑娘你也坐下來吧,你老這麽還站著,我們吃著也不安心啊!”

  “是啊,憐兒你也坐下吧!”邢雲與葉少華亦道。

  “好吧!”憐兒這才在柳青青下手處落座。

  葉少華道:“對了憐兒,這屋子的主人是誰啊?邢雲的傷是他治好得嗎?”

  “這屋子的主人是位姑娘,不過據她說這屋子是她兄長的,只是他兄長年初上山采藥時,把腿摔斷沒辦法來了,所以她這才進的山。

  公子昏迷這幾日,若沒她幫襯著,奴婢可真就不知該怎麽辦好了!”

  柳青青好奇道:“唉,對了!我們到這許久,怎不見這屋子的主人啊?”

  “哦,她昨兒一大早就出去了,公子這幾日用的藥,都是她前幾日采的。

  如今藥架空了大半,她進山采藥去了,帶了三日的乾糧走的。”

  頓了頓,憐兒又道:“對了,她還交代了奴婢,今日不管公子你醒還是不醒,都要奴婢帶你離開。”

  “為什麽?”邢雲不解。

  “主要是這缸裡的糧食,只夠吃個八九日的。

  而這裡是山谷腹地,要走出去腳程快的,也要五六日。慢的話,七八日都未必能走得出去。

  她進山采藥快則三兩日,慢則四五日才能回來,她叫我們不必等她,把剩下糧食都做成乾糧後,就讓奴婢趕緊帶您出去!”

  “我們把糧食都帶走了,她怎麽辦?”邢雲疑惑。

  “噢,她說她能跟山裡獵戶借幾日口糧,叫我們不必擔心她。”

  “那就好!”邢雲長長舒了口氣,心中卻有著諸多疑問。

  他們從懸崖墜落竟絲毫無傷,必是有人出手相救,那人會是誰?

  而照憐兒、少華和柳青青所言,自己和他們都曾被困在同一林中。

  且依少華所說,他們應當都是被人救出的,那人又會是誰?

  為何對自己和憐兒救得如此及時,而對少華他們,卻拖延了數日之久?

  他是何用意?!而這何嘗不是葉少華與柳青青心中未解的謎題。

  “邢公子,葉公子,柳姑娘,你們怎麽了!怎麽都不吃啊?!”見三人怔怔著都停口,憐兒起身道。

  “哦,沒什麽!”邢雲淡淡一笑,心中突閃過一念,又道:“對了憐兒,那姑娘是個什麽樣的人啊?!”

  憐兒笑道:“說不好!”

  “什麽叫說不好啊,憐兒?有什麽就說什麽便是了,有什麽不好說的呀!?”葉少華道。

  “是啊,憐兒姑娘你就跟我說說吧!”此刻,邢雲,葉少華與柳青青三人已想到了一處。

  憐兒為難道:“人家畢竟救了公子一命,又收留我們在這住了許多,何況背後說人總歸不好!”

  邢雲莞爾:“無礙的,憐兒,

我也只是想知道,我的救命恩人是個什麽樣的人罷了!”  “嗯!好吧!”憐兒想了想方同意了,隨後道:“其實,其實那姑娘人挺好的,就是,就是有些個怕麻煩。不過,不過她那人心腸還挺好的”

  “‘怕麻煩;這話怎麽說?”柳青青好奇道。

  “其實奴婢帶著公子剛到這的時候,那姑娘見公子傷的重,怎麽也不跟留我們。

  說是公子萬一有個好歹,她一個姑娘家,日後怎麽還敢一人上這來!

  奴婢好說歹說,她這才同意讓我們暫時住下。

  見她屋裡堆滿了草藥,奴婢隻當她是大夫,便請她給公子診脈下藥。

  她卻說自己只是個采藥,粗通些醫道,不敢輕易給人開藥。

  後又說,公子傷的這般重,她醫術不精萬一方子開錯,她可擔不起這責任。

  見狀,奴婢隻得求她出山給公子請個郎中。

  那姑娘卻又推說從這出山,來回最快也好十來天。

  奴婢見她左也不肯,右也不行的,隻得給她跪下了,苦苦央求了好久,她才同意去看看公子。

  開方抓藥時還叨嘮著:‘我不是郎中,這方子管不管用的我也說不好,我萬一你家公子有個好歹,你可別怪我!’

  下藥頭三天,她見公子你好像沒什麽起色,是又急又怕,直嚷嚷道;‘我說不會治,你非讓我開,這會好啦!我,我不管了,我再也管不了啦,你還是趕緊帶他走吧!’

  奴婢是連哄帶騙的,才讓她給公子您又開了幾幅藥。直到您起色打好了些,才沒在往外趕我們。

  不過,您們別看她嘴直嚷嚷著讓我們走,奴婢忙著照顧您,這一日三餐連帶著您喝的湯藥都是她一個人煮一個人熬,卻沒聽到過她半句抱怨。

  公子你用的棒傷藥,是她從家裡帶出來。”

  憐兒比畫著道:“也就那麽一小瓶,我們到這的第二天,她不小心把手割傷了都沒舍得用,全留給您了。

  所以奴婢覺得她心眼不壞,就是有些怕事!

  還有您身上穿的,和奴婢這身都是她給的。

  你那身是她哥哥的。

  聽她說,這是前年她嫂嫂給她哥做的,又厚實又軟和她哥可稀罕了,不到大日子都舍不得穿。

  就是穿,也就一兩日就脫了洗乾淨收起,所以看著還像新的一樣。

  若不是這次她一個人進山,天又還涼,她哥這才讓她帶這進山。

  說是在山裡過夜時穿上這一身就不怕冷了。”

  邢雲道:“我說呢,這衣服怎麽顯大呢?只是,我們走時這衣服是不是得脫下還給她呀!”

  憐兒道:“怎麽還啊,您的衣服和奴婢的原先那身滿是血汙的,她嫌髒都扔到火灶裡燒了。”

  邢雲疑道:“那,這衣服……”

  憐兒莞爾:“您且穿著就是了,打不了走前給她留些銀子,算是買著身衣裳好了!

  反正也不是什麽好料子,總不能讓我們光著身子除去呀!”說罷,憐兒臉上一陣酡紅。

  心滾笑著點了點頭。

  柳青青戲謔道:“憐兒姑娘,這麽看來,你們一定相處的很好吧!”

  “哪呀,她老數落奴婢呢?”

  葉少華笑道:“她數落你什麽呀?”

  “她說奴婢既不會生火,也不會燒飯,哪像個使喚丫頭啊。

  但凡得閑,就拉著奴婢進廚房,又交奴婢生火,又教奴婢做飯。

  還說奴婢這也不會那也不懂的,一定是公子把奴婢寵壞了。

  還問奴婢和公子是不是私奔跑出來的!”說罷憐兒臉上掠過一抹緋紅。

  葉少華“噗嗤”笑道:“那姑娘還真會猜!”

  憐兒這一番話,讓葉少華與柳青青二人,大致相信那屋主應該不會有問題,

  可邢雲心頭確仍有疑惑。

  細細尋思之下突念及一事,遂道:“唉對了憐兒,那姑娘可說起過我中的是什麽迷藥嗎?!”

  “哦,我沒問,她也沒說!”頓了頓,憐兒道:“怎麽了?!”

  “哦,沒什麽,隨便問問!”邢雲一笑道。

  葉少華此時道:“唉對了,差點忘了問了,邢雲你不是送憐兒,去找她遠方親戚了,怎麽憐兒會被人擄去的啊?”

  憐兒的臉色一下暗了下來。

  邢雲道:“憐兒的遠房姑姑,在三年前過世了。我原想陪她逛逛圩市散散心,沒想到我剛一抹臉,憐兒就不見了。

  要不是那車踏上,憐兒落下半隻耳環,我還真就找不到她了。”頓了頓道:“對了,憐兒知道哪些是什麽人嗎?”

  憐兒茫然的搖了搖頭:“奴婢,並不認得他們。”

  葉少華疑道:“那,無緣無故的,他們為什麽將你擄走啊?!會不會是你以前的仇家啊!?”

  憐兒迷茫道:“奴婢也不知道,奴婢自小隨爹爹四處賣藝,一項都是老老實實的,從不敢招惹別人,更不敢與人結怨,怎麽會有仇家呢?”

  憐兒的話讓三人陷入沉思,是啊她說的不錯。

  自古靠賣藝討生活的,素來是求平安的,從不會主動招惹是非。

  就算有人有意挑釁,也是能退就退,從不與人爭強。

  再說,招惹她們那般藝人的,多半是些市井的混混。

  可邢雲跟那兩人交過手,那兩人的身手可絕非泛泛。

  葉少華與柳青青雖未親眼得見,可一路追蹤而來的所見,二人也看出擄人絕非市井之徒。

  可好端端的,他們為何會擄劫憐兒這樣一個弱女子?實在是令人費解。

  思來想去邢雲突然想起一事,不由得心中一顫,忙到:“憐兒,我那香囊,那紫紅色的香囊呢?”

  聽到“香囊”二字,葉少華立時懵怔了,心道:“難道他們是為這!”

  “哦,一直放在您床頭那,我給您拿去!”說話憐兒轉身便要去取。

  “不用了,我自己去!”邢雲放下碗碟,“噌”地起身便直往客房。

  葉少華雖未一起同往,可目光卻一直隨著邢雲而去。

  看著葉少華略顯憂焦深情,柳青青不禁好奇“不就是個個香囊嗎?這麽會如此緊張?!”

  隱約中,柳青青似乎覺得,二人有什麽事,不想讓第三個人知道。

  正這時,就聽得邢雲在屋中喊道:“憐兒,那東西你到底放哪了?”

  “就在您枕頭旁啊,沒有嗎?”說話,憐兒起身便往屋裡去。

  “我們過去看看吧!”還沒等柳青青應聲,葉少華就已起身徑直而去。

  邢雲與葉少華對此事異常反映,讓柳青青滿腹疑狐,卻又摸不著頭緒。

  隨葉少華前後腳進到屋中,憐兒已在床上翻騰一邊,口中還不時喃喃道:“唉,我明明放在這的啊,怎麽不見了?前兒還見來著,怎麽就沒了呢?!”

  看著邢雲與葉少華臉上的焦憂之色,柳青青疑道:“邢大哥,那香囊裡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嗎?”

  聞言二人一怔,葉少華臉上掠過一抹驚慌之色,邢雲確實絲毫不露,隻急道:“東西丟了不打緊,只是裡有封信,是爺爺寫給戒空大師的,

  臨出門時千叮嚀萬囑咐,要我們親手交給大師,要真丟了,回去怎麽跟爺爺交代啊!”

  “是啊!怎麽辦啊!”邢雲的話讓葉少華暗下舒了口氣。

  柳青青心中的疑惑也消了大半,想了想道:“憐兒姑娘,昨天那香囊還在哪嗎?”

  憐兒邊想邊道:“沒注意,昨天那姑娘走了之後,這裡裡外外就我一個人,真的沒注意!”

  柳青青猜道:“那,會不會昨天就不見了呢?”

  “你懷疑那為姑娘!”葉少華驚道。

  “你們不覺得她的嫌疑最大嗎?”柳青青反問。

  “不會不會,不會的,一定不會是她,不會是她的!”憐兒似乎十分肯定道,可眼中卻有些迷亂。

  “為什麽?”葉少華不解,柳青青亦迷惑。

  邢雲疑道:“憐兒,你怎麽這麽肯定不是她?”

  “因為她走的那天,根本就沒進過您的房間。

  而昨天夜裡,奴婢進房間看您時,那香囊還在您枕頭邊放著呢!”

  柳青青歎了聲道:“可在我們來之前,只有你們三人在屋子裡。

  邢大哥是在我們到之後才醒的,何況這東西是他自己的自然不會藏起來。

  剩下的就是憐兒你和她,憐兒會拿那東西嗎?”

  憐兒道:“公子的東西,憐兒素來就不會亂碰。”

  “所以啊,只剩下她了!”柳青青莞爾道。

  “可是……”

  “算了,先出去吧!”憐兒原來想說些什麽,卻被邢雲一下打斷。

  此刻,他心頭如壓了千斤重石頭,甚是憋屈。

  頹喪著走出房門,一個疑問卻始終在他腦中揮之不去。

  香囊真的時那位姑娘拿的嗎?

  如果是,那她與擄劫憐兒的應該是同一夥人。

  可若是如此,她何必要救自己。

  拿了東西,走人便是了,何苦留此為自己熬煮湯藥,豈不是多此一舉?

  細細思來,邢雲突然間起,擄劫憐兒原來要走的似乎並不是進山的那條路。

  只是被自己追急了,加上一路,他們在車馬上打鬥,顧上駕車才,使得馬兒將他們帶入山中。

  由此看來,那姑娘與擄劫憐兒的,應該不會是同一夥人。

  那她會是誰?

  難道真是這山中采藥女?

  若單從這木屋來, 這裡所有的一切,絕不是新近置辦的,少說也該有兩三個年頭了,或許真的與她無關。

  那會不會是另一夥人所為,種種跡象都表明了,這山裡並不只他們幾人。

  如果救他們出那林子算一撥,偷走香囊的算一撥,那麽現在這林子裡,最少已有兩撥人馬了。

  若果再算上擄劫憐兒的那些人,這裡怕已是危機四伏,只是東西到底落入誰人之手,卻無從知曉。

  是走是留,此刻只怕非自己所能決斷,想到這些邢雲不覺憂上心頭。

  而葉少華那亦是翻江倒海,難覓端倪。

  回到大堂,見得二人依舊是愁眉神鎖,不發一語,柳青青道:“葉大哥,邢大哥,我們現在怎麽辦,是走是留的你們總得那個主意啊!”

  二人相視一眼,竟皆言道“留!”

  “那好,我們就留下來,等那姑娘回來問個清楚,若不是她拿的,也不能冤枉了人家。”

  “可萬一她要是不會來了,而糧食又都吃完了怎麽辦?”憐兒此刻卻有些急了。

  “不怕!”葉少華平靜道:“忘告訴你們,隨我們一同進山的,還有子逸,邵陽,柳姑娘鏢局的胡佺和廉價馬店的掌櫃。

  我們下崖那日,他們便進山了尋人帶路去了。如果順利的話,算算日子他們應該快到了。”

  “不必了,幾位怕事等不到他們了!”

  突然,打屋外傳來一女子的狂傲之聲。

  幾人心中一凜,猛然站起還未及出聲,就覺得一陣目眩,便再沒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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