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旭正待收目,只見得一廝端著熱湯打後廚出來,想是趕著上菜,幾乎是小跑著出來。
而老漢行至中門,二人眼瞅著就要撞到一處,張旭心頭一揪。
千軍一發之際,只見得那老漢輕輕一閃,便到了一旁。
不早不晚,剛剛好給小廝讓過出了道。
雖是虛驚一場,但張旭卻有了一位的收獲:老漢是個練家子。
老漢那一閃身看似尋常,但張旭心中清楚,老漢若沒十年以上的武學修為,是做不到。
想到這張旭心頭不禁一怔:“有詐!”立時起身:“小二,結帳。”
這一聲,也把沉浸在思緒中的陳子逸與郝邵陽驚醒了。
“怎麽了!”被陳子逸回過神道。
“那老漢有問題。”張旭壓低聲道。
“什麽!?”聞言陳子逸,郝邵陽一愣。
“三位吃好啦!”剛給另一桌客人上完菜的小二,跑了過來。
“嗯,小二哥這多少錢?”張旭娃兒。
“一錢三。”小二掃了眼道。
張旭掏出三錢銀子交給小二道:“小二哥,我們在鎮上辦點事,這馬帶著不方便,想煩小二哥幫忙照看一二。”
“公子放心,小的一定留心。”小二接過銀子喜笑顏開。
三人各抓了幾個包子,往行囊裡一塞便匆匆下樓。
此刻老漢已離開了酒肆,三人下了了樓徑直追出門去,不遠不近的,跟在老漢身後。
“張大哥,那老漢到底有什麽問題啊?”出了酒館郝邵陽實在是憋不住了。
張旭這才把,他先前在酒館看到的事,向二人道出。
陳子逸與郝邵陽詫異之余亦有疑惑。
郝邵陽隨後道:“既如此,我們幹嘛不直接去找雲姑娘,把這事跟她說清楚啊?!”
“依雲依若的脾性,我們的話她未必會信。
既如此還不如先弄清楚,那老漢的底細再作打算!”張旭道。
“嗯!”陳子逸邊聽邊點頭。
此時街上的人越來越多,三人也不再言語,死死的盯著老漢。
只是跟了沒多久,老漢似乎就發現了他們,步子時快時慢。
“他發現我們了。”陳子逸壓低聲道。
“要不,動手吧!”郝邵陽有些猶疑道。
張旭搖搖頭略一沉吟道:“人太多了,再等等吧!”
一來,此刻街上街上人太多;
再則,小鎮的道路四通八達,老漢又是個好身手的。
殺他,對三人倒是不難,但若要生擒卻無十足把握,
更何況,此地是否有他的同夥,他們尚不得知。
而張旭心中所慮,也正是陳子逸,郝邵陽二人擔憂的。
此後三人便不再言語,步子倒是越發緊了。
只是張旭,陳子逸與郝邵陽三人快,老漢卻比他們更快。
看著那老漢在這川流不息的街道上,行得是四平八穩,疾步如風。
三人便知,老漢的內功修為不淺。
但越是般,三人越卯足了勁,氣沉丹田,步下生風是緊追不舍。
可三人卻不知,自己此刻的一言一行,全落入了他人眼中。
……
西鳳酒樓,小鎮最大的就大酒家。
一樓大堂內,說書先生正口若懸河的,說著古今傳奇事,叫好聲不時傳到樓上。
只是三樓的七間雅間,卻是大門緊閉,而有臨街那面的窗戶,卻無一例外全都敞開這。
在其中一間內,一人正依窗,靜靜地打量著窗下的一切。
看著那三個身影飛速的向前行進,那人嘴角輕啟隨即按下窗下機關。
只聽得“碰碰”幾聲,所有臨街的窗戶,便在霎時間全都關上了。
“青皓被盯上,找個由頭,引開那仨人視線。”關上窗的那人懶懶道。
“是,小姐。”
……
街上,張旭與陳子逸,郝邵陽離老漢越來越近。
就在三人蓄勢待發之際,街上一人高聲喊道:“抓賊啊!”。
這一聲,猶如炸雷般,在人群裡引起了一陣騷亂。
三人也被這一聲驚得散了神,待回過神來老漢卻早已沒蹤影。
三人一驚忙撇開眾人,可追出好一段距離,卻再沒看到那老漢。
“看來,他還真有同夥。”陳子逸歎道。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要不,追雲依若去?”郝邵陽提議。
“現在也只能如此了。”陳子逸道,頓了頓又道:“只是往那追啊?”
“我記得不差,此處往天目山有處隘口,兩旁草木繁茂,或許我們能在那等到她們。”張旭思量再三道。
“那我們取馬吧!”郝邵陽急切道。
“嗯!”三人隨即折返小店。
……
同時西鳳酒樓後巷。
褪去衣裳和妝頭的老漢,變成一個十七八歲的青衣少年,他上前敲開了酒樓後院的角門。
正廂房裡,歐陽祺正在那慢慢的品著茶。
“小姐,他回來了。”一個三十歲的男子走進廂房躬身道。
“讓他進來吧!”
“是!”男子退身而出,不一會便帶那是青衣少年回到了廂房。
“小姐!”少年拱手見禮。
“嗯!”歐陽祺莞爾頷首,隨後道:“都辦妥了嗎?”
“小姐放心!”少年回道。
歐陽祺呷口茶,淡笑道:“那事,是大哥讓你們你們做的!”
“是,幾位爺也是怕您吃虧。”男子訕訕一笑道。
“讓他們費心了。”歐陽祺歎笑道,而後道:“好了,你們下去吧啊!”
“小姐,那事,要不要小的們出手?”男子思量再三方道。
“不必,我自己的事還是我自己來吧!”歐陽祺挑了挑眉道。
“可是,那三個尾巴……”男子人仍有所顧慮。
“放心,我自有辦法。你們先下去吧。”歐陽祺冷冷一笑道。
“是!”男子看勸不動,隻得和少年退身離去。
……
而另一邊。
張旭,陳子逸與郝邵陽三人,自上了馬便一路策馬疾行。
可就在距隘口約十裡左右,張旭放慢了馬速
疾行中的陳子逸與郝邵陽,行出好一段路程,才發現張旭非但沒跟上來,反倒扣馬駐足。
二人不禁起疑,便撥轉馬頭,策馬而回。
“張旭,乾嗎那,怎麽不走了。”陳子逸不解。
“沒什麽,我只是想雲姑娘先我們走的,會不會已經到了。 ”張旭道。
“那不更好嗎,我們到了就直接告訴她,那老頭有問題,讓她別在那傻等了。”
郝邵陽快人快語,頓了頓思想起什麽又道:
“要那老漢真是歐陽祺的人,搞不好歐陽祺早在那做了手腳,我們還是很緊走吧!”
“以歐陽姑娘的心智與身手,她若真想殺雲姑娘有的辦法,無需費這般功夫。”
郝邵陽的話,令張旭心中甚為不快。
畢竟歐陽祺對他而言,既是好友的妹妹,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陳子逸與郝邵陽都聽出張旭話中意思,郝邵陽不覺臉上一訕。
想想歐陽祺怎說也曾救過自己,自己先前所確實不妥,撓了撓頭道:“我就胡咧咧?!”
“是啊,他這人啊,嘴上就缺個把門的。”陳子逸在旁打圓道。
只是他臉上雖掛著笑,心頭卻一陳泛酸。
不知為何,看張旭那般護著歐陽祺,陳子逸就覺心中憋悶的緊,沒來由的,偏也無處排解。
“張大哥,要那老頭真是歐陽……咳歐陽姑娘的人,你說她想幹什麽呀!”郝邵陽靜下心想了想道。、
只是本欲直呼的歐陽祺其名,思量再三後,最終還是換成了“歐陽姑娘”。
“想知道?”張旭慧黠一笑。
“怎麽,你有主意了?”陳子逸緩了緩口氣道。
“繞道過去,你們看怎麽樣?”
“那還等什麽呀,趕緊走啊!”郝邵陽又來了興致。
三人相視一笑,隨即撥轉馬頭,再次揚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