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羈絆,百十回合後,張旭三人就漸漸佔了上風。
而襲擊杜榮生的三人中的女子,見自己的兩個同伴都已倒地,是既驚又惱,嬌斥一聲:
“老賊!”舉劍刺向其咽喉。
杜榮生側身避開其劍鋒,一掌擊去,直取女子心腑。
掌風疾勁,女子退步矮身,避開掌力,使了招“燕子磚雲”縱身躍起,回身一劍“空谷無音”一劍二式截胸掃肋。
只是她出招一刻,杜榮生已騰身躍起,閃到其左側,化掌為刀,“斜月穿雲”朝女子頸部狠劈去。
女子旋身閃開,杜榮生緊追而去。
就在杜榮生即將追上之際,女子突然回身,“清風逐月”一劍點眼而去。
那劍,快如疾風迅若閃電,頃刻間已到眼前,杜榮生大驚,後翻閃避。
女子墊步上身,持劍緊追而去。
不想,杜榮生中途回身,一掌朝其面門劈去。
二人你來我往,眨眼間就已過了五十多回合。
一個劍法狠辣,招招致命,一個掌法狠絕,拳動如風。
可歐陽祺等人都看得出來,女子不是杜榮生的對手。
女子雖手持長劍,卻未佔得本分便宜。
杜榮生赤手空拳,卻總能佔得先機。
莫言近前道:“小姐,看著情形她怕撐不了多久。”
“嗯。”歐陽祺鼻腔中淡淡發出一聲,思量後又到:“必要時,不妨幫她一二。”
“可這,會不會打亂你您的計劃啊?”另一黑衣人略為擔憂道。
“亂!”歐陽祺一愣,隨即粲笑道:“亂,亂了才好呢,越亂越好!”
看著自家小姐嘴角,那抹高深莫測的笑意。
眾人煥然大悟,小姐幹嘛來了?攪混水啊!
只是水被攪渾了,此刻卻也能抓些小魚小蝦,可這點甜頭,哪能滿足小姐奇大無比的好奇心。
所以,把所有的局都攪亂,才是小姐真正的目的。
這樣一來,就算大魚不冒頭,那些個被攪亂了心的人,卻保不齊,會給小姐帶來些意外之喜。
想到這,眾人也不禁暗暗點頭:亂了好,亂了好啊!
“啊!”
這時,一聲摻叫,把眾人從各自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循聲望去,黑衣女子已倒在地上。
她蒙著面,看不出傷勢如何,但單從那一聲看來,杜榮生該是下了狠手。
歐陽祺身旁兩人,不禁擔憂的朝她看去,目詢是否要出手。
歐陽祺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隨即,一聲呼哨劃破了夜空。
刺耳的哨聲,讓正在激戰中的眾人一怔。
趁著他們愣神之際,與陳子逸、郝邵陽,張旭三人交手的黑衣人對視一眼,即刻掏出隨身帶的煙霧彈珠子,朝四周拋灑開來。
隨著“嘭,嘭,嘭”幾聲悶響,林中頓時籠罩在茫茫白霧中。
“小心!”
不知煙霧是否有毒,煙起一刻杜榮生與陳子逸,郝邵陽,張旭下意識的掩住口鼻。
濃霧中,看不清敵我方位,四人皆不敢妄動,警覺的打量四周,打起十二分精神。
霧氣起時,三個黑衣人縱身離去。
高地那,歐陽祺淡淡的看著下方的一切,不發一語。
直到那二男一女,相互攙扶著,走出那片濃霧,嘴角方輕輕勾起:“事情可都安排妥當了?”
“小姐放心!”右側黑衣人恭敬道。
“既如此,撤了吧,這戲演到這,也差不多了,留下幾個人接應就好。”
“是!”
……
煙霧散盡,林中只剩下杜榮生,陳子逸,郝邵陽,張旭四人。
確定黑衣人都已離開,四人方聚到一處。
“杜叔叔,你還好吧!”郝邵陽關切道。
“無礙,幸的年輕時練過些拳腳,不然今晚可要吃大虧了。”杜榮生呵呵笑道。
三人原對杜榮生那身武藝頗為好奇,本打算尋個由頭打探一二。
聽得這話,在心中轉了幾轉的心思隻得打住。
畢竟,他年輕那會兒三人都還沒生,到底怎樣他們都不知道。
再則,他是長輩,既說了這話,他們若再問便顯唐突了。
三人相互看了眼,心下默然,只是心頭那片疑雲,是再怎麽也抹不去了。
而三人這舉動,令杜榮生幽幽一歎,終是敗露了!
猛然間腦中閃過一念:今夜之事是有人蓄意刺殺,還是有意試探?
一前一後來的那兩撥黑衣人,會是一夥的嗎?
不會。
這想法杜榮生很快就否定了。
因為,先前陳子逸幾人沒注意到的,卻全都落在他眼中。
所以他確定,那兩撥人絕對不是一路。
只是那另一撥黑衣人又為何而來?真是陳子逸他們幾人的仇家?
可杜榮生總覺那有些不對勁,他們出現得太巧,走得也太快,不像尋仇的,反倒更像來幫忙的。
難道他們原就相識?
“不會。”杜榮生想了想,搖了搖頭。
雖然三人一來,就與陳子逸,郝邵陽,張旭交上手。
可他能感覺到,三人對那二男一女有著濃濃戒備。
而那二男一女眼中,除了詫異外亦暗含防備。
只是他們既非一路,又不相識,為何會同時出現在這?
是湊巧?
就算是湊巧, 怕也是有心為之。
那麽他們幕後之人又是誰?
要殺他的,自然是與他結怨的。
若是試探的,又意欲何為?
一時間,千頭萬緒湧上心來,卻全無半點端倪可尋,杜榮生不覺煩憂不已。
杜榮生心思百轉,陳子逸,郝邵陽與張旭三人亦各自思量。
如果說,先前他們曾認為,兩撥人是同一夥的,但一戰下來,三人便知他們並非一路。
隨之,三人心中所想就,與杜榮生一般無二。
唯一的不同是,他們不知杜榮生一身非凡的武藝從何而來。
此刻,見杜榮生低頭不語,面露憂思。
三人不禁猜想,他是不是知道那二男一女的來頭。
陳子逸道:“杜叔叔,您是不是知道那三人的來歷啊!”
杜榮生一愣,搖了搖頭,一臉茫然,佯作想了想方道:“或許,或許是年輕時,生意場上結的仇怨吧!”
“真是如此?!”不知何故,三人心中都生出這疑問。
“年輕那會子氣盛,被人壓著一頭就覺矮人一分,失了顏面,總喜歡爭強。
做事也有些不計後果,如今回過頭想想,實在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