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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影迷蹤》二十七:紛至遝來的流言
郝邵陽卻接話茬道:“易容,那是事前易的,還是事後易的啊?”
只是這不過腦子隨口說的話,倒讓連他自己在內是四人都咯噔一下。
武林眾人易容在江湖行走,無非兩個目的,或躲避仇家,或隱藏身份。
所以在此事上,事前易容和事後易容,也就有兩種說法。
若是事後易的容,照理便是有心在躲仇家。
那位公子兩次救了雲依若,那仇家自然就是少長玉。
可照雲依若所講,少長玉怕極了那位公子,想來,他也不會因此而喬裝改扮。
那便是前事易的,只是他們為何要隱藏身份,想瞞誰?
少長玉,雲依若,似乎都不太可能。
可雲依若兩次遇險都是他所救,難道真是巧合?
不知何故,三人總覺得的這事,透著股蹊蹺,可具體哪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對了,還有件事。”
雲依若突然想起什麽,三人的目光一下又都轉到她身上。
“我在鎮裡養傷期間,無意中的打聽到,那段時間,那附近根本出過什麽人命案子。”雲依若接著道。
“這麽說,一日隻殺九人這是假的!”郝邵陽驚呼道。
雲依若不語,三人卻已心知肚明,只是這樣一來事情就更複雜了。
一日隻殺九人這事若是假的,那麽那位公子就是有意放少長玉,而且是連著兩次。
可這是為什麽?
難道他是少長玉的友人?
只是若是這樣,他為什麽會出手相救雲依若,難不成是良心發現?!
以那位公子行事作風,似乎不太可能。
何況,他要真是少長玉的好友,少長玉不可能認不出來,更不至於會嚇成那個樣子。
只是他放少長玉的動機,實在令人費解。
一時間,幾人如墮五裡霧中,直到聲聲馬鳴,方將幾人從各自的思緒中抽身而回。
猛然間,一個念頭在三人腦中劃過。
“歐陽祺,那位公子做派,像極了歐陽祺,可是,真的會是她嗎?”
三人誰也不敢肯定,她就是一個迷。
即便現在他們都弄清楚了她的身份,但她身上還有太多解不開的東西。
出道七載,卻幾乎避開了絕大多數武林門派的耳目,單這一點,他們就自愧不如。
……
五月下旬,已是仲夏時節。
日頭已不似四月那般,明媚而炙熱的驕陽,惹得蟬兒聲聲嘶鳴。
杭州城內繁華依舊。
西湖湖畔楊柳依依,波光粼粼的湖面,鋪上半湖荷葉,三兩枝早開荷花,在風中搖曳生姿。
車水馬龍的街道上,張旭、陳子逸和郝邵陽牽馬而行。
郝邵陽一閃寶藍色的衣裳英挺不凡,只是棱角分明的臉上,掛著幾許憂慮。
陳子逸一身淡青色的長衫,面如冠玉,眉目含秀。
張旭一身月華色儒衫,俊美無暇的面上,劍眉斜長入鬢,星目含笑,溫文儒雅。
郝邵陽皺眉道:“怎麽辦,還是晚了?!”
陳子逸歎道:“我也不知道!”
“早知道,就不該管那閑事!?”郝邵陽抱怨道。
張旭一笑:“管都管了,現在後悔也晚了。
既然來了,自然得過去一趟吧,抱歉也罷,賠禮也好,總得做點什麽!”
“也是,那我們走吧!”陳子逸長舒口氣道。
……
三人本想在五月十三,

趕到杭州為杜榮生祝壽。
可雲依若傷得實在太重,一路上走走停停,耽擱了不少時日。
所幸快到杭州時,雲依若身上的傷已好得差不多了,為避免麻煩,便獨自離去。
只是這一路,幾人倒是真正明白,歐陽祺當那句:
“世間的事,親眼看到和親耳聽到的,都不及自個兒心裡琢磨的,來的有意思”的涵義。
關廟鎮事發後不久,武林謠言四起,眾人對雲依若與歐陽祺之間的恩怨,也是臆測紛紛。
家仇,情仇,世仇,各種版本,如雨後春筍層出不窮。
幾人不禁感歎,眾人的想象力,實在大的可怕。
可東扯西扯的,也不知怎麽的,就扯到少長玉身上。
這本也不奇怪,歐陽祺出道雖早,可武林眾人知曉有其人,也不過是這一兩年的事。
而這兩年,歐陽祺隻做過兩件大事。
一、是代司馬行空赴興義莊之約;
二、二是除掉少長玉師徒二人。
興義莊之約,本就無關恩怨,歐陽祺闖關時,又未傷過莊內半人。
因此,她與張旭之間,應該沒什麽恩怨。
更何況,武林中人大多都知道,張旭與邱弘宇的私交甚好。
雖說凌曉月是張旭的表姑姑,可他姑侄二人少有往來。
而雲依若一向自命清高,斷不可能為張旭做此事。
而眾人之所以,將雲依若與少長玉聯系起來。
是因為,雲依若兩次從少長玉手中逃脫之事,武林早有風聞。
只是此事事發前,眾人並未當真。
一來少長玉從不是惜花之人,被他盯上的女子,十之八九都難逃魔掌,更不要說有命生還的。
這也是為什麽,少長玉出道多年,卻鮮有人知曉其容貌的原因。
二則,雲依若武藝並不佳,與少長玉相去甚遠,他二人若相遇,雲依若能逃脫的幾率基本沒有。
可事發之後眾人便起疑了,畢竟空選來風未必無因。
有此疑竇,猜測之詞就紛至遝來。
有戲謔,也有意淫,更有甚者,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幃帽下的雲依若羞憤難當,可縱氣的渾身發顫,也不敢多言半字。
隨行的張旭,陳子逸與郝邵陽,也都靜默不語。
三人心中都清楚,當事二人中一人已死。
雲依若此刻無論說什麽,在眾人眼中都是掩飾和狡辯。
唯一能證實雲依若清白的四名主仆,卻都是沒有名姓,不知來歷,還有可能就是歐陽祺假扮的。
而在此事上,他們都是外人。
所知所知,都是雲依若所言,未曾親見,自不好多言。
只是初起,郝邵陽卻沒那麽安分,他本是個直腸子。
雖不喜雲依若,卻也見不得,一個姑娘家被人如此詆毀,便出言為她辯白。
可沒多久,郝邵陽就發現。
自己為雲依若變白的那些話,被人添油加醋,編排進了那些不堪的故事裡。
字句間雖沒有太大的變化,可前後加的東西,卻讓話中的意思全然變了味。
到此刻,郝邵陽方後悔,沒聽張旭,陳子逸的勸阻。
更佩服歐陽祺,對江湖與人心的了解。
三人唯一慶幸的,是歐陽祺沒有落井下石。
因為是所有流言裡,都未提及隘口一戰。
試想,隘口之事的始末若流入江湖,今日局面只怕會更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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