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雷是瑪瓦納大陸北部的邊境,這裡天凝地閉,風雪彌漫。
白和塞巴利斯正坐在駛往這座邊塞之城的馬車上。
“這裡的天空真是深邃啊。”白看著滿天飄零的雪花感慨著。
“是,和白大人您那美麗的發色十分匹配。”塞巴利斯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塞巴利斯,你說這次會順利嗎?”白這樣問了,但從神情上卻絲毫看不出一點擔心。
塞巴利斯輕笑了一聲。
“沒有白大人做不到的事情。”
“說的也是呢。”白向後躺倒下去。
“塞巴利斯大人,白大人,前面就是霍克雷邊塞了。”打頭的士兵報告著。
白一下子彈了起來,映入眼簾的是巨大的鐵壁城牆,高聳寬厚,雖不修邊幅,但一看就十分堅固,不愧是成為“鐵壁”的城塞。
“哦呀,很厲害啊這個!”白一副興奮的樣子。
“喂,前面的!是王都派來的人嗎?”
一人一騎從遠處的城牆那裡跑了過來。
“這是從王都來的白大人和塞巴利斯大人。”打頭的衛兵介紹著。
“哼。”來者冷哼一聲,掉頭疾馳而去。
“竟如此無禮!”連衛兵都覺得對方太過囂張。
“哈,無所謂無所謂,霍克雷的民風還真是有趣。”白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馬車緩緩駛入霍克雷邊塞的大門,守門的衛兵整齊列隊,卻一個個一臉不屑的樣子,他們身材魁梧,在寒風中裹著皮毛和鎧甲,然而領主塔科特卻一直沒有出現。
“看來形勢比想象的還要嚴峻呢。”塞巴利斯如是說。
“嗯,不過這樣也好,不這樣倒反而會傷腦筋吧?”白天真的笑著。
“真不愧是白大人。”塞巴利斯恭敬的回答。
馬車就這樣緩緩的往前走,直到街道的盡頭出現低頭恭迎的衛兵隊,但是僅僅只有四個人...
“哦呀,這個塔科特還真是囂張的可以呢。”薩巴利斯露出了饒有興趣的表情。
白也不在意,就那樣微笑著。
馬車慢慢的靠近了。
“吾等奉北壁領主之命帶王都的客人前去赴宴”,等在那裡領頭的一人開口了。
“好啊,帶路吧。”面對塔科特如此失禮的行為,白沒有一點慍怒,塞巴利斯也在一邊深不可測的笑著。
霍克雷城有一座高大的堡壘,若不算上裡奇斯山的高度,怕是比裡瓦爾的宮殿還要高大。跟城牆一樣,雖只是石牆石瓦,沒有經過仔細的雕琢,卻綿延數裡,甚為壯觀,那就是北方壁壘的領主—塔科特的城堡。
“哦呀,這可真是不得了啊!”白興奮的打量著面前這座宏偉的建築。“比王都要氣派多了呢!”
“說的是呢。”塞巴利斯附庸著,就這樣一行人進了塔科特的城堡。
“可惡!裡瓦爾那家夥,真以為自己是個王就了不起了,居然派一個小鬼來對我指手畫腳!”一個粗壯的大漢坐在寬大的座椅上,披著一身猛獸的毛皮,渾身隆起像巨石一樣的肌肉,無數的傷痕宣示著他的累累戰果,凌亂的黑色長發披散著,滿臉的胡茬,看起來是個不修邊幅的男人。
“領主大人,我已經按您的吩咐羞辱過他們了哦。”一個猥瑣的老者拿著拐杖一臉諂媚。他是塔科特的內務官,叫做勃朗特,是個老練而狡猾的人,他在塔科特身邊煽動戰爭,增加賦稅,強製征兵,大肆斂財,而塔科特對此不聞不問,
對於塔科特來說,他的鐵騎什麽時候能踏碎敵人的頭蓋骨才是應該在乎的事。 “是嗎是嗎,那小子大概氣瘋了吧?哈哈哈哈”塔科特一陣大笑。
“呃...”勃朗特似乎有點難以啟齒。
“嗯?怎麽了?”塔科特止住了笑。
“那個...聽說那小子根本沒有在生氣...”勃朗特有點吞吞吐吐。
“什麽?”塔科特驚訝了一下,但隨即又笑了起來,“怕是個沒有骨氣的小鬼,連生氣都不敢吧,哈哈哈哈。”
“說...說的是呢。”勃朗特表面應付著,但根據來人的報告,他老練的覺得這個小鬼可沒有塔科特說的這麽簡單。
“特科特大人,客人已經帶到了。”傳令兵來報告了。
“走吧勃朗特,跟我一起去羞辱羞辱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吧。”塔科特站起來,將長長的毛皮一揮,走下了大殿。
塔科特城堡的餐廳裡,白一個人坐在長長的餐桌上無聊的打量著周圍,幾乎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物,僅僅就是大,大的空曠。
“被稱為‘鐵壁’的男人還真是無趣的很啊啊啊啊啊啊~~”白故意把最後一個音節拖長,然後聽著清晰的回聲。
“是吧?”突然問了塞巴利斯一句。
“白大人還真是悠哉呢。”塞巴利斯回答著。
“是哪來的小鬼在這大聲喧嘩啊?”一個粗獷的男聲傳了進來,緊接著魁梧的塔科特和小老頭勃朗特邁了進來。
“哎呀哎呀,你就是白吧?不好意思啊,因為太過矮小所以一時沒看見呢。”塔科特說著一屁股坐在了主賓位上。
“啊呀,這就是被稱為北之‘鐵壁’的塔科特大人嗎?真是聽國王說了您不少事情呢。”白一點都沒有生氣,只是微微一笑。
“哦?”塔科特看著面前這個毫不慌張的少年,頓時也來了興趣,“那家夥說我什麽啊?”
用“那家夥”來稱呼王,是絕對的大忌,塔科特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然在國王的使臣面前用上了這種稱呼。
“國王陛下說塔科特公爵能征善戰,鎮守邊境的工作也就只有您這樣優秀的人才能擔任呐,霍克雷城因為有了塔科特公爵的鎮守才變得像鐵壁一樣哦。”白說這些話的時候露出了明顯口是心非的表情。
“是嗎?”塔科特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
“哈哈哈哈,是哦是哦。”白開心的笑了起來。
“不知為何國王陛下要派白大人這樣的孩子到這樣嚴酷的邊塞來呢?國王陛下這麽信任白大人還真是可喜可賀喲。”勃朗特陰陽怪氣的說。
“孩子”這個詞充滿了戲謔和諷刺,但在白這樣存續了千年的存在看來,就像是一句嬰兒般隨口的玩笑,他毫不在意。
“因為白大人對塔科特公爵的‘治理’十分仰慕。”塞巴利斯回答了他。
“治理?什麽治理?”塔科特有點摸不著頭腦。
“指的是您強佔土地的本事哦。”塞巴利斯咧嘴一笑。
“混蛋!你是誰,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塔科特勃然大怒。
“啊呀,不要生氣嘛公爵大人,是我的侍從失禮了。”白揮了揮手。
“抱歉,塔科特公爵。”塞巴利斯低下頭向塔科特鞠了一躬,表示歉意。
“不過,我們正是為這事而來的喲。”白一臉輕松的說出了此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