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不足三百米處!有大量魔力波動異常的魔物正在朝著我們的方向靠近!!!”
他撕扯著嗓子,仿佛要把肺髒都給吼出來似的。在耳邊嗚嗚悲鳴的風沙裡,唯有這樣才能讓其他人聽清楚自己的話。
“全體!找掩體找掩體!在沙丘後!用沙子把自己的身體埋起來!!
隱藏魔力波動!注意隱藏魔力波動!”
“是這樣的嗎?”
祁東心想,前面的偵察者已經觀測到了魔物的魔力波動有異常,就說明是那些魔物早已經發現了他們。
那是攻擊的前兆!!
感受魔法波動?那是人類拿手的,魔獸可並不擅長!
他們擅長的是追捕獵物的氣息,利用獵物的恐懼。
現在,這五十個人類就是它們的獵物。
再說,和在沙漠裡生存的魔獸玩躲在沙子地下這種遊戲。
這得是多麽蠢才能做出來的事!!
不過雖然這麽想,祁東還是沒敢說出口。
他不知道這些人裡有多少人會相信自己,與其引起懷疑和麻煩,倒不如先保全自己。
現在最要緊的是讓自己和付國光活下去!
別人的死活,關他祁東什麽關系?
尤其是這還是一群臭名昭著的惡徒。
“快!躲起來!!”
祁東一把拽住了要往人堆裡衝鋒的付國光。
“幹啥呀!東哥!跑啊!”
付國光本來想和其他人一起躲起來,回頭看見了祁東的臉,這才發覺到祁東臉色不對。
付國光跟祁東組隊也有段時間了,他知道祁東露出這種表情,絕對另有想法。
於是付國光會意地跟在了祁東後面,在隊伍的後面混跡。假裝和所有人一起逃跑,逐漸地脫離了隊伍。
抓住機會,祁東拽住了付國光就往和這些人不同地方向溜了過去!跑了大約幾十米,祁東突然凝神!
鬼斬寄出!黑色地氣息再一次湧了起來!
暗魔法――匿。
在一顆枯萎的小樹下,兩人坐了下去大口喘著粗氣。付國光身體太笨重行動的又太急,這一下險些把樹乾給壓斷。
太累了,雖然隻有短短幾十米,兩個人卻跑的比從前任何時候都要快。
五秒後,兩人看見了,那些魔力波動異常的魔獸。
之前由於沙丘遮擋了視線,眾人根本不能觀察到這些魔獸的數量究竟有多少。但現在,隻有這兩個人清楚的看到了。
那是洶湧的潮水一般湧來的獸潮!
黑壓壓的一片讓人透不過氣,魔獸們嘶鳴著,咆哮著,仿佛要把他們對於人類的仇恨傾瀉。
“我的天啊!東哥!這他二大爺的也太嚇人了!
咱倆就躲這?沒事麽?”
“本來並不保險,不過,有那群傻Ⅹ當誘餌,應該是穩了。”
祁東的魔法隱匿身形的同時也能隱匿氣息。
但那群躲在沙子下面的人就不一樣了,他們的氣息可是被那群常年生活在沙漠裡的野獸嗅得一清二楚!沙子是他們的泥土,而泥土之下隱藏的入侵者,根本逃不過他們的感知!
果不其然,那群魔獸狂奔到那群人藏匿的地方,立刻就放慢了腳步。
接著!慘叫聲此起彼伏!
祁東看見,那個領隊中途想起來,但卻被一頭魔獸一腳踩爆了頭,然後那頭魔獸伸出了舌頭舔舐著他的腦漿。
鮮血和皮肉飛濺,魔獸在血雨裡狂歡。
中途付國光三番五次地蒙上了自己地眼睛。
殘忍。
除了像那個領隊那樣有明顯威脅的,魔獸其實並不喜歡直接殺掉那些人,它們更願意慢慢地玩虐直到他們精疲力竭無力反抗,再一擊斃命。
“他二大爺的!”
付國光想站起來,去和那些魔獸硬剛。被祁東一把攔了下來。
“回來!你幹什麽去?”
“那些魔獸把咱們同夥都殺了!!”
付國光熱淚盈眶。
“滾滾滾!你才是黑手組織的同夥!!
咱倆本來就是當臥底執行任務的。
你怎麽回事小老弟?現在還想去送死?”
付國光拍了一下自己的大光頭。
“臥槽對呀!我把這事給忘了東哥。”
“你不覺得很奇怪麽?”祁東皺了皺眉。
付國光動用起了自己那內存容量不足5MB的腦子。
“是很奇怪,這些魔獸怎麽發現那些人再沙子下邊的?”
“不,這是另外的。”付國光開始用腦子了是祁東比較欣慰的,不過還是否定了他。
“咱們進展的太順利了,從進入死騎基地到加入他們。所有事情都順利的有點不正常。”
祁東看了眼付國光,知道這貨沒懂,又繼續道。
“你肯定沒仔細看任務資料吧?
任務資料裡說,接受了暗殺任務的人有十幾隊,也就是說大概有二十到六十人接受了這個任務。
別人我不敢確定,不過你注意到一開始那個門衛也在隊伍裡了麽?
他曾經親口對我們說過,他原來是一個獵人。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麽?”
付國光的腦子轉啊轉啊轉,但仍然想不明白。
“那東哥你的意思是,他跟我們是同夥唄?”
“別用同夥了行嗎?內叫同行啊弟弟!
那家夥應該並沒有騙我們,他確實是獵人。
除此之外,這個隊伍裡的另外幾個人咱們也在酒館裡見過。”
“臥槽!”付國光可算是明白過來了。
“東哥你的意思是,這隊裡的人,其實以前全都是獵人?!
那他們這是要玩個甕中捉鱉啊。”
“什麽甕中捉鱉?
說白了,死騎組織從打一開始就沒信任過咱們。
這次的任務,就是想讓咱們來這送死的!”
“好狠的心啊!!”
祁東差點被付國光給整愣了,這貨說話怎麽聽起來這麽皮呢?
不過,也沒錯。
確實狠毒,但這還不是最狠的。
最狠的是那座政府的研究中心現在已經完全在可視范圍以內了。
就這樣,大家仍以為組織完全信任自己,於是心甘情願的被騙。
最後紛紛送命,讓這片荒地變成了他們的墓地!
那群野獸蜂擁而過,都圍著那群人藏匿的地方啃食了起來。
可祁東突然發現,在它們身後,似乎露出了一個不起眼的瘦弱人影。
魔獸的身體實在是太過巨大了,相比之下那個人影好像一直藏在獸群裡卻沒被發覺。
他到底是誰?
是怎麽在這根本沒有誰能幸存下來的魔獸潮裡幸免的?
莫非說?
一個想法從祁東的心裡升起。
讓他不禁打了個寒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