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瑪,這他大爺的啥魔法?”
付國光驚叫出聲。
祁東這次沒有怪他,因為自己也被這突然爆發的魔法波動給嚇了一跳。
周圍的空氣都跟著發出陣陣躁動的聲響,寒冰系的魔法元素在那個男人的體內愈發劇烈的衝撞,宛如冰霜凝結又碎裂的聲音奏響的戰歌。
寒冰系A階異變魔法,元素化身!
雙方落到地上,空氣裡卷起一陣雪白的銀霧。
母蜘蛛面容猙獰,剛才那下確實讓它吃痛了。
遠處的天空傳了來幾聲槍響,幾個不怕死的死騎成員想要跟著他們的老大一起玩命,可是顯而易見,他們的攻擊在這隻暴怒的魔王級魔獸面前宛如蚊蟲在叮咬岩石。
“為了吾主多多爾。”
那剽悍帶著些沙啞的聲音再次從那隻母蜘蛛的嘴裡傳了出來。
地面上的寒氣上升到了膝蓋,觀戰的付國光和祁東都屏住了呼吸,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每一個呼吸的瞬間都可能會發生山崩地裂的攻勢。
“又是多多爾……”
祁東嘟囔著,腦子中回想起了那個夢。
空氣在一刹間間凝結,男人右腳發力,身後拉出一道明亮通澈的冰柱。
冰雪大作,掩埋了祁東的視野,他只能憑著耳朵聽見乒乒乓乓的對峙鼓點。
鼓點越來越密集,到最後祁東幾乎以為自己在耳鳴。
最後他在暴雪中聽到了一聲吼,不是那母蜘蛛嘶啞難聽的喑啞低語,而是一個鏗鏘有力的男音。
“有功夫在旁邊看著不如來幫忙!!”
雪霧散去,男人瞪著眼睛,手臂前伸,視線正對著祁東這邊。
男人的手臂前,是一個巨大的冰塊。
這個時候祁東才終於看見了男人的長相。
這不是在風月店裡獨自喝酒還打了祁東的臉的那個魂淡麽?
“可以。”
祁東看藏不下去了,就從樹後的草叢裡鑽了出來。
付國光看見這麽激烈的戰鬥早就按耐不住,二話不說就跟著蹦了出來。
“是你?”
男人的眉毛微微蹙起,表情複雜。
“你瞧不起人的樣子也太明顯了吧?”祁東正了正帽子,鬼斬在手中幻化成型。
“沒有。
如果你們能幫到我的話,多少錢死騎都會給。”
“那如果幫不到呢?”
“那你們只能和我一起死了。”
“不好意思,比起死我還是更喜歡錢。”
“那還愣著幹什麽!!開始了!!!”
冰塊炸裂,雪霧再次在周邊卷了起來,男人做好了架勢。
卻發現眼前的母蜘蛛人形的身體似乎又變大了些。
死騎在四周準備好的照明燈冒出明亮的電火花,熄滅了。
不過天很晴,月亮很圓很亮,樹木又被這母蜘蛛亂吐痰燒得七零八落,所以仍然能勉強看清周圍的幻境。
母蜘蛛長出了另外四隻手——準確的說是爪子,彎曲的臂彎露出金屬的光澤,刃上跳動著猙獰的弧光。
它笑了,發出嬰兒哭泣般的聲音,整張嘴打開,仿佛要吞下他們的頭。
和剛才相比,她更加貼近一隻蜘蛛的形象。
幾人心知肚明,他們根本就沒有退路,如果不殺掉這東西,他們就無法離開。
“真他麽艸蛋!”祁東笑罵道。
“完了……”
男人的瞳孔猛然收縮了一下,仿佛看見什麽極其恐怖的東西。
祁東和付國光心知肚明男人的話是什麽意思。
母蜘蛛的魔力波動和剛才想必,再次增強了幾倍有余。
他不甘心,但他無能為力。
他想為什麽這麽不公平,這個世界上的所有遊戲不是都該有解的麽?本來這男人就能和這母蜘蛛五五開,結果現在又告訴自己剛才都是作作秀,這尼瑪不是玩我麽?
只是因為自己太弱小,弱小有錯麽?
因為弱小五年前他失去了自己最愛的人,因為弱小自己無法得知那場災難的秘密,因為弱小,他現在甚至會被殺掉!
在他心底最深處發出了冷笑。
於是祁東明白了,自己是錯了……弱小,確實是有錯的。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強者才能活下去!
有人握住了他的手,是那個男人。
他看出了祁東心裡的不安於是率先衝了上去。
冰雪肆虐猙獰。
就在這一刻,母蜘蛛發出刺耳的尖嘯,刀子般的臂彎落向男人的頭頂,在祁東看來,他根本無法躲閃。
上一次他這麽感覺,還是自己對這個男人使用鬼斬的影刺。
所以這一次,也沒有例外。男人再次躲了過去。
眼睛裡散發出一陣冷光。
母蜘蛛的第二下斬入了樹中。金屬般的臂彎並沒有被樹乾死死地咬住。
不過男人的手指已經對準了母蜘蛛的眉心,只見爆出青色的冰霜之火,看起來貫穿了那顆頭顱。
巨大的衝擊力把男人推出很遠。
付國光在戰鬥的時候還是很靠譜的,看母蜘蛛似乎受製,鋼筋鐵骨加身,右臂肌肉倍化!
幾個閃步上前,出手就是一記重拳。
震徹雲霄的巨響在拳頭和母蜘蛛的臉解除的瞬間爆發出來,母蜘蛛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一點寒芒已經到了它的面前。
祁東的鬼斬黑色氣息在此時變成了黑色的流光,刀柄前方的咒文熠熠生輝。
母蜘蛛剛抬手的動作停了下來。
鬼斬刺進了她的頭顱。
它本來不必受什麽傷,但此時卻無比呆滯。
複眼裡,似乎還有晶瑩的眼淚在閃動。
在它漫長的一生裡,從未體會過這樣的無力和無助。
就像是孤單的孩子終於見到了很久不見的媽媽,可是一見面它的媽媽卻要殺死它。
“為了吾主多多爾。”
母蜘蛛沉吟著,六隻鋒利的手臂不斷地顫抖著。
刀口處,黑氣從深處湧出。
“是我還不夠強大嗎?”
母蜘蛛低語著。
風雪正遮蓋著它的視線。
“我想變成多多爾大人的利劍。”
母蜘蛛的嘴發出顫抖的音。
風雪組成的刀刃割破了它不再防備的身體。
祁東的刀子再一次斬了過來。
鬼斬——亂花墜。
祁東的眼神冰冷異常,宛如這周圍旋轉飄零的冰花。
“有沒有人說過,你現在的模樣像一個怪物。”
鬼斬,切斷了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