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鳴鳥叫的初夏,星輝森林深處中已是一片生機勃勃。綠葉抽枝發芽,野獸們也都開始交配,新的生命將在這個季節裡孕育爆發。
而這個時候也是亡靈們最虛弱的時候。
在祭祀的祝福下由庫爾特勒的戰士們和塔林的術士組成的探險小隊出發了,這次他們將要去奪回遺失的巫器,揭開塵封的秘密。
庫爾特勒部族的戰士們胯下騎乘著那種似牛似豬的大牲畜。
“這是一種叫做奎貊的生物,並不是魔獸,但是卻有著不俗的耐力和負重能力,在東土世界西南大部分的農戶都在使用這種牲畜當作重要的勞動力。”
說罷巴塔爾補充道:“不過他們騎的這種奎貊卻比那些耕地的更壯實,你注意看它身上的皮毛,短而濃密,這是換過毛的跡象,說明它們在冬天也能很好的生存!”
巴塔爾和宏林騎在劉易斯送的雲獸上,身後跟著的是已經痊愈的小白,奧維拉就坐在小白身上,靜靜的聽著巴塔爾侃侃而談,時不時的還與巴塔爾交流關於魔獸的話題。
聽著巴塔爾和奧維拉兩人的交談,宏林剛開始還興致盎然,但宏林越聽越覺得深奧,思緒也就不知道飄向那裡了…
“巴塔爾叔叔,我有個事情想要問你。”宏林打斷了巴塔爾和奧維拉的談話。
巴塔爾看向宏林:“嗯?”
“那個…我想知道,喀洛大叔和艾博他們說的…都是真的麽?術士真的有那麽壞麽?”
巴塔爾看著宏林,思考了片刻…
“嗯,他們說的沒錯。”
宏林瞪大了雙眼!
跟在兩人身後的奧維拉驅策小白跟上,離巴塔爾進了一些。
巴塔爾歎了口氣:“手中掌握強大力量的人,又怎麽會真正伏下身軀去以禮待人呢?”
宏林皺起眉頭:“那…可是學院裡的老師,不論是你,還是劉易斯老師,還是維多利亞老師,都是好人呀!”
巴塔爾笑了一笑:“宏林,你又見過多少術士?你又懂誰呢?學院裡的確是有善良的人,但也有殘忍之輩!”
“塔林魔法學院自建立以來,培養了無數的術士,這其中有推進魔法文明繁榮的人,也有為了維護人類尊嚴而獻出生命的人,也有為了得到力量而不擇手段而泯滅人性的人!”
巴塔爾接著又說:“這個世界上最複雜的就是人性,不止是在塔林,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善惡。”
宏林有些憤怒:“那你說的這些,學院管理委員會不管的麽!”
巴塔爾說:“學院裡一直充斥著許多聲音,有一種人認為:掌握著世界本質規則的術士們,應該被賦予更多的權利,建設一個魔法文明為主導的社會體系。”
“而另一種人則認為:術士的力量皆源自於神明。神明的後裔是人皇陛下,遵從人皇陛下的命令,守衛人族的共同利益則是術士的第一責任!”
“發展魔法文明則勢必要建立以術士為核心的國家,那麽就等於與代表著神明的人皇陛下決裂。所以理念的相悖必然導致孕生出兩個派別。魔法文明派與保皇派”
巴塔爾接著說:“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兩派的爭鬥各有勝負,漸漸維持了一種平衡,文明派促進了魔法研究的進步,而保皇派則更多的肩負起了守衛人類家園的職責。就比如二百年前與獸人的對抗。”
“漸漸的不論是保皇派還是文明派中,有些人則越來越固執,有的人越來越偏激!這些人開始對那些理念越來越固執。
” “保皇派中逐漸出現了人族至高,其他皆劣種的的自負思想。所以現在的塔林只收人族學員,對其他種族一直保有著強烈的敵意。”
說到這裡,巴塔爾神色凝重:“文明派則更可笑,只有懂得魔法的人才是上等人,余下的都是二等生命。二等生命則只是高等生命的工具,與牲畜沒什麽兩樣。”
巴塔爾哼哼冷笑兩聲:“真是瘋狂的想法。”
“那就是說,那些作惡的人都是文明派的人了?”宏林問
巴塔爾想了一想,然後搖了搖頭:“也不一定…剛才你不是問我,學院問什麽不管麽?”
“如果我告訴你, 現在這兩個黨派的最高首腦就是學院管理委員會的委員們,你就不會這麽問了!”巴塔爾說。
“這裡面牽扯的太多了,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楚的。要想改變這一現狀,就只有重新建立秩序這一條路,而重建秩序…新秩序能否比現在更好,誰也不知道。”
“像艾博父親那樣的人,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他們不過扭曲的欲望中衍生出的無辜的可憐人罷了…”
談話間,不知何時喀洛也來到了巴塔爾的身旁。
“巴塔爾大人,我們就快到了,今晚我們修整一夜吧,養精蓄銳明日進入墓穴。”
巴塔爾說:“嗯,我同意。墓穴中的惡靈有召喚魔獸的能力,雖然是低等魔獸,但是數量眾多,這一點上咱們還要商量好對策才好。”
喀洛說:“獸潮好說,我們族裡的戰士都是好手,交給我們就好。棘手的是惡靈,普通的手段無法對靈體造成傷害,不過這次祭祀大人將她的兩名弟子派來了。她們有能對付惡靈的有效手段,不過她們並不是術士,戰鬥力上要差許多,到時候可能更多的壓力需要諸位來承擔。”
巴塔爾說:“祭祀大人的弟子嘛,她們修行了神術?”
“是的,原本祭祀大人要親自前來的,不過大人她現在精力上已經不允許了。退而求其次就派遣了兩名弟子”喀洛說。
巴塔爾說:“按照祭祀大人的說法,墓穴中還有三個惡靈鎮守,而我們對它們的情報知之甚少…”
喀洛咧嘴一笑:“那就只能試探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