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兒最先回過神來,笑道:“若不是我親眼看見,真是不敢相信,男子居然能這樣美,頭髮就這樣披著麽?要不要扎起來。”
李平治道:“不用,哎呀,要是有一對蛇形耳墜便更好了”
羽兒道:“公子沒有打耳洞,耳墜怕是戴不了。”
李平治笑了笑道:“說的也是”
嶽靈珊此時也回過神來,上前兩步,特地朝李平治的胸口按了按,又羞又怒,大聲道:“林平之,你腦子裡每天都在想些什麽?”
李平治細著嗓子道:“珊兒妹妹,可是你讓姐姐穿成這樣的,可不許反悔哦”
嶽靈珊轉過身不理他。
羽兒道:“你的名字叫林平之麽”
李平治道:“不錯,這是我妻子,你就叫她珊兒吧”
羽兒道:“你們夫妻可真有意思,好了,咱們出去吧”
那男子還坐在桌邊,見簾子揭開,出來三個絕色美女,眼睛頓時瞪得老大,羽兒是他的老相識,他自然認得,紅衣女子氣質雖然不同,但還是有一些先前的影子。“那藍衣女子自然是先前的男子了,怪不得,怪不得,我說怎麽會有那麽俊的男子,原來是女扮男裝。”
羽兒見男子震驚的目光,開口道:“張大人”
張大人眨了眨眼,沒有說話,李平治嫋嫋娜娜的走到張大人面前,伸手在他胸口點了兩下,解了他的穴,接著道:“張大人,小女子昨夜得罪了,還望大人勿怪。”
那張大人剛被解穴,身子還有些麻,嗓子也有些沙啞,只是道:“無妨無妨”
李平治又道:“我們姐妹被歹人所虜,昨夜好不容易才逃出來,身上銀錢都被搶走,以後也不知如何過活,哎”
張大人連忙從懷裡摸出一打銀票,一把遞給李平治道:“本官身為一縣縣丞,居然還有強人搶劫,實在愧對百姓愧對朝廷,這些銀票你且拿著,應該可以購置一處宅院,你們且安頓下來,如果有什麽困難,一定來縣衙找我,本官義不容辭”
李平治道:“那便多謝大人了,小女子先告退了”說著當先朝門口走去。
打開門,被風一吹,黑發飄揚,宛如謫仙。
嶽靈珊跟在後頭,發現李平治突然停住了腳步,正要開口,李平治卻先開口了:“那個,羽兒姐姐,你還是給我梳個發式吧,披著有點礙事”
嶽靈珊一看,忍不住樂了,原來,李平治披散的頭髮被風吹起,有幾根卡到了門縫裡。
羽兒也覺得好笑,道:“進來吧”
嶽靈珊幫忙把卡住的頭髮弄出來,陪著李平治一起回到內間,李平治暗道:“裝逼遭雷劈,網絡上的經典台詞居然在我身上應驗了”內心很是尷尬,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催促道:“那個,羽兒姐姐,隨便扎一下就好了,我們還得趕路呢”
羽兒道:“馬上就好,別急”說著把李平治的頭髮籠到一起,說起來李平治的頭髮已經多日未洗了,的確有些髒亂。羽兒也不嫌棄,用木梳輕輕的從頭梳到尾,接著在兩邊各自用一縷頭髮編制成小辮,又把兩根小辮扎在一起,如此披在後面的頭髮便被壓在辮子下面。
這時外面突然傳出一陣急速蹬踏樓梯的聲音,原來是張大人趁著幾人不防備,悄悄溜了出去,出了門便發步狂奔。
嶽靈珊道:“我去追”
李平治道:“算了珊兒,羽兒姐姐,麻煩你快點,不然這個張大人要是叫來幾個捕快過來倒也麻煩”
羽兒道:“兩位不用當心,
張大人雖然有些文采,但是膽量一向不大,想來是不敢帶人過來的”說著歎了口氣“要不然,要不然……”說著眼睛微微泛紅,眼神無比落寞,好一會才接著道:“好了” 嶽靈珊朝李平治身後看去,只見披散的頭髮在發尾處被一跟紫色絲帶與辮子扎在一起,打了個蝴蝶結,簡單卻不失美觀。
李平治也扭著脖子想看一看,卻是看不到,羽兒見他的模樣,微微一笑,雙手捧起他的頭髮,高高抬起,道:“這下看到了吧”
李平治道:“好了,看到了,姐姐的手果然巧”
羽兒道:“女兒家平日沒事,也就靠這些打發日子了”
嶽靈珊道:“如此我們便告辭了,羽兒姑娘,你多保重”
李平治還要再說什麽,已經被嶽靈珊拉著手往外走去,隻好作罷。
羽兒站在廊上目送二人下樓,又看著他們向大堂走去,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暗道:“真是有意思的兩口子”
嶽靈珊一直拉著李平治快步疾走,直到拐過一小從翠竹屏風,看不到羽兒的小樓才慢下來。此時兩人已經走進了大堂,時間將近子時,差不多相當於現在的11點多。青樓與普通酒樓不同,營業時間乃是從傍晚到深夜,此刻樓裡空空,只有偶爾一兩個留宿的客人往外走。
老鴇此刻正在堂裡指揮小廝收拾,看到有落單的客人離開,便會熱情的相送一番。
李平治兩人剛到大堂老鴇便看到他們了,正要上前詢問,李平治突然挽起一個手拿折扇路過此地正要往外走的華服公子哥的手臂,道:“妾身二人送送公子”說著便直往門口走,嶽靈珊就跟在二人身後。
老鴇一臉茫然的看著三人走遠,許久才反應過來,衝著三人喊道:“喂,站住,你兩是誰啊……”又轉頭問眾小廝道:“這兩個小妖精是誰啊,光天化日跑到我們春風閣來拉客”眾小廝也是一臉懵逼,他們還以為是這兩個是樓裡的新姑娘。有消息靈通的甚至想到“宮羽姑娘馬上就要嫁給張縣丞做小妾的傳言估計是真的,這不,老板已經找來兩個姿色不下於她的姑娘來坐鎮了”
李平治和嶽靈珊可管不了青樓那般人是如何想的, 兩人一路疾走,已經遠離了花柳巷。這才慢下來,喘了口氣。
嶽靈珊問道:“接下來我們是北上先回華山,還是南下去福建。”
李平治道:“先前攔住我們的那幾個人應該是魔教的,他們知道我們的身份,找不到我們的話定然會在北上的途中埋伏,華山肯定是不能回的”
嶽靈珊道:“那麽我們南下去福建?可是那個死駝子已經知道我們要去福州,會不會有危險”
李平治道:“看樣子我們得繞路了,就是……”
話還沒說完,突然身後一個聲音打斷道:“不如跟我回連環山莊,等過一陣子再決定去哪”
李平治和嶽靈珊被下了一跳,回頭一看,正是先前被李平治裹挾出青樓的華服貴公子。
李平治對那公子道:“是你哈,那個剛才多謝了”說著從胸前掏出一遝銀票從中抽出一張,拍到他手上,笑著道:“那,這一百兩算是謝禮,別跟著啦”
說完轉身拉著嶽靈珊就走,他倒是沒有多想,嶽靈珊卻覺得有點不對,那公子看著年歲不大,輕功卻小有火候,他們兩一出妓院就把他丟下了,接著一路小跑,那公子哥居然跟上來,自己都沒有發覺,而且她剛才看他臉色,一點都沒有氣喘的樣子,臉色也只是在李平治給他錢的時候紅了一下,那分明是害羞的。
身後那貴公子卻不放棄,依舊不疾不徐的跟著,邊跑便道:“兩位姑娘,莫要跑了,我不是壞人,我爹是落花神掌龍青衫,我叫龍鼎天,人稱頂天神龍,真心想和二位交個朋友……”
(本卷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