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密布,風雨欲來。
厚厚的雲層遮的底下這片地都昏暗了起來。
但是在這厚實的雲層之中時不時的有著雷龍穿梭。
猙獰的龍頭,電光閃爍的身子,一時探出雲層便會照亮整個下方。
單單是雷龍探身所微微泄露的威勢便已然是恐怖如斯。
仙山之上,密密壓壓的圍著觀看著的人。
觀看這這個越來越駭人的天空異象。
隻是彼此之間的談論卻並沒有多麽的害怕的意思。
反倒是饒有興味的對著那駭人的天空指指點點。
“老祖要飛升了呀,真不知道仙境是個什麽樣子的……”
一道滿是羨慕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便有一人接上。
“老祖可是本宗最為妖孽的劍修了!”
“師兄,這話怎麽說,小弟我才剛剛入門……”
“那你聽我說就對了!咱老祖名諱自然是……”有意的拖著聲音,似是吊人胃口。
新進門的弟子極為配合:“是什麽呀,師兄!”
“我當然不知道呀!”
“咦…………”鄙夷聲四起,顯然不只是一個人在聽這位師兄信口胡謅。
“哎哎哎!”那師兄急了,“老祖的名諱豈是咱們能夠知道的!不過我知道老祖號千秋子,乃是一出世就驚動天地的驚豔之才呀!壓的其他的同時期的妖孽都翻不了身!可是腳踩青雲派,拳打金剛門!”
“等等……老祖不是劍修麽……”一人提出疑問,一副便以為我讀書少就可以騙我的模樣。
“我還沒說完呢!咱們老祖呀,別看是個劍修,但是太妖孽了,區區劍修的這些東西,還能夠難得倒咱家老祖麽!”那師兄臉色漲紅,配著是不是亮一下的天色倒是顯得有些莫名的詭異。
“曾經一次殺入魔界,被魔界四大將圍攻,即便如此,老祖都生生的殺出來了。”那師兄牛氣的很,“那時,那魔界四大將這才知道……”
又是令人心煩的吊胃口。
“知道什麽?”
“知道咱老祖不但是個劍修,而且呀,這煉體也是大成了!”
“哎呀,快別說了!老祖,看老祖呀!”
頓時周圍的不在言語,隻是拿著一雙雙激動又自豪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那空中的一人。
周圍盡是昏暗。
而空中的那一人,便像是聚光燈一般,牢牢地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衣袂翩翩,橫空而立。
在那雷龍之下更是顯得恍若神人。
不,老祖就是神人!
而後一劍劈向那漆黑的雲層。
便猛地爆發出極大的光芒。
頓時使得眾人都短暫性的失明。
連那最後的景象也都看不清晰。
隻是恍惚間,好像聽到有人的罵娘聲……
烏雲密布……
風雨欲來……
不……應該說是已經來了。
整個街道上都被這傾盆大雨所覆蓋。
道路兩旁有著昏暗的燈光。
原本這燈光就不甚明亮,在加上這密密麻麻的豆子一般大的雨滴,更是讓這個昏暗的街道平添幾分詭異與幽靜。
就在此時一道刺耳的刹車聲響起。
劃破寧靜的街道。
“臥槽!”陳天暉驚叫一聲,然後推門下車。
完全不顧此時滂沱的大雨。
明亮的車燈打在面前的一坨不明物體之上。
陳天暉的頭髮已經被打濕,
黏黏的粘在額頭上,但是他卻顧不得這些了。 隻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車前的一坨……
倒在地上,渾身濕漉漉的,人形物體。
怎麽辦……
他……他好像是撞人了……
陳天暉麻爪了……
他左右環顧了一下,伸手擼了把臉上的雨水:“次奧!”
將地上的人形物體,拖到車上了。
然後跑車發出一陣轟鳴聲,尾燈在昏暗的雨簾中拉出長長的一道光芒。
“什麽!你撞死了人!”蔣銀麗驚叫出聲。
“沒有!他還活著!”陳天暉急忙回復,“他還活著,就在我的臥室裡!”
“你這孩子!我都說了!最近不要鬧出事情來,不要鬧出事情來!你怎麽還是又去玩車了!”蔣銀麗稍稍寬心便又開始指責起來,“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你爸那個私生子,你的那個哥哥在公司裡……”
“我知道!但是現在的事情與那件事情無關!”陳天暉怒道,“他還活不是麽!你老說我做什麽!我隻不過是玩玩車!”
蔣銀麗看著陳天暉,想要說些什麽,但是最終還是壓下了怒火。
看了陳天暉一眼,然後推門出去。
“你幹什麽去!”
“我去看看那個被你撞倒的人!”
蔣銀麗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口,隻聲音留了下來。
陳天暉連忙跟上。
他撞的那個人從昨天到現在就一直沒醒。
他昨天慌亂中發現對方還活著,給對方換衣服的時候,就發現對方的身上無一絲的傷痕。
隻是一直昏睡不醒而已。
可是當他走到門口時,卻發現那個一直昏睡的人已經醒了。
對方穿著他的睡衣,頭髮垂下搭在身前。
一雙眸子懵懵懂懂的,滿是迷茫。
一張臉極為的稚嫩,大概比著他還要小個一兩歲。
而就是這麽一眼,他以往一直埋在心間的一個想法複蘇了。
“你……”蔣銀麗看著睜著一雙小鹿般眸子的少年,試探道,“你還記得之前發生的事情麽……”
少年懵懂的看了蔣銀麗一眼,然後搖搖頭,極為害羞的低下頭。
隻是在旁人都看不見的角度,整個人的臉都扭曲了一下。
次奧!!
這到底是什麽鬼情況!
他明明是在飛升呀!
為什麽會來到這麽個鬼地方呀!
連個靈氣都沒有的匱乏之地呀!
徐重台嘴角微微的抽動,一時間難以接受。
雖然他也不想去飛升什麽仙界,隻是因為修為實在是難以壓製了才不得不去的。
但是,哪怕他不想去什麽仙界,但是也絕對不會想要來到這種沒有靈氣的不毛之地呀!
現在他身體為了保持精氣不外泄,化作了一個小孩子……
簡直……簡直是……
太棒啦~
徐重台安慰自己,來到了不毛之地,他至少……至少可以再次享受一遍小孩子的時光呀……
既來之,則安之。
他不安慰自己能夠怎麽辦……
他能怎麽辦,他也很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