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公子快走,趙王喪心病狂勾結北疆諸國欲要布起大陣,將北疆大軍進入中原,在他身邊的那位是北疆的大祭司,你速速將此消息傳遞給天下,這北疆大祭司絕不是你能對付的!”
公孫信忽然開口,聲音裡滿是急切,這突然出現的李家公子,或許是他最後的希望。
中原不缺心懷天下大義的絕世強者,只要能將這消息傳出去,即便天下門閥、諸子百家不出手,也會有其他散落強者前來,讓趙王的算盤落空。
“我正是為此事而來!”李青蓮聞言心中有所動,但終究還是沒有離去。
即便現在出手,他也已經違背了李家讓他在姬士布成大陣的那一刻出手的承諾!
孟浩成功了,他的一番話確實讓李青蓮提前出手了。
“砰!”
北疆大祭司一腳將公孫信踹飛,權杖揮舞之間瞬間將其冰封凍住,然後對著李青蓮道:“哈哈!這廝與我家王爺反目成仇故意誣陷,李家公子可莫要當真。須知當今天下有諸大門閥坐鎮,誰又能真的在諸閥眼底下布起大陣?”
李青蓮聞言臉色卻沒有絲毫異樣,他明白此番北疆謀事其實是諸閥默許的。即便想到未來某一幕此刻的李青蓮心懷不忍,但他明白,既然來了,他不可能再回去,諸閥也不允許他回去。
“有能力阻止此事的人大半為諸閥所限,小半卻是不知此事!”
不過,無論趙王與北疆諸國勾結會做什麽,那又有什麽關系?自己只要全力做好自己就好了,但願能減少一絲天下蒼生的痛苦!
況且,此次之後,自己卻是不知何時再回陽間。
眼不見,心難憂!
“不必多說,我是來殺你的,不管你有沒有和北疆諸國勾結,我殺了你,自然一了百了萬事皆休!”李青蓮周身劍意內斂,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心中不斷思考“若是有機會!不知道能不能斬得姬士”
“殺我?”姬士聞言一愣:“只怕你沒有那個本事。”
“嗖”
一道劍光自李青蓮袖子裡飛出,瞬間消失在天際。不管諸閥究竟出不出手,但是這裡的一些消息,還是要先傳出去,免得諸閥謀劃出現紕漏,錯過機會。
“你在做什麽?”姬士見到那飛走的劍光,頓時變了顏色。
“請趙王上路!”
沒有回答姬士的話,此時李青蓮寶劍瞬間出鞘,瞬間化作青芒向姬士擊來。
“天子龍氣護我!”
姬士周身瞬間天子龍氣咆哮,化形護身,李青蓮所發出的的道道劍光竟然被那天子龍氣擋下,然後就見姬士突破音爆縱身而起向著李青蓮打去。
“鐺!鐺!鐺!......”
雙方刹那間交手幾十招,李青蓮雖然號稱天縱其才,劍道無匹,但一時間卻也是拿不下姬士。
“厲害!本王有天子龍氣護身,能與本王相持不下的,閣下相必也是天下間少有的高手!尋常長生在我手中也不過是二三十招的事情,本王最是憐惜英才,你小小年紀身手不凡,不如投身本王帳下效力如何?而且本王觀你修煉的也是人道,你若投靠本王,本王答應日後為你大開大晉人道如何?”
天子龍氣不斷壯大,北疆大祭司影響也越來越深,姬士不知是自信,還是自大,一舉一動,皆開始具備著大威勢。
“嗖!”
回答姬士的只是李青蓮的劍鳴聲,
劍芒流轉,姬士與李青蓮各自退回,
此時雙方難分勝負。 “想要我投靠你?閣下怕沒有那個本事!”李青蓮手指輕撫長劍,眼中露出了一抹癡戀。
“我自離去師門行走天下已經過了幾十載了,這樣算來參悟自身劍道也有了幾十載,幾十載間從未真正出手,我這性命交休的寶劍沉浸太久了。今日為了除魔衛道,保天下百姓安康,我李青蓮當舍身成道,使此劍出竅,無論成敗,青蓮已無悔了!”
“我在來的路上,領悟眾生疾苦,與這幾十載的感悟相結合,參悟出了一式劍道神通,還望趙王品鑒一番!”
李青蓮手中寶劍震顫,緩緩出鞘,其周身氣血在不斷燃燒,心神乃至於魂魄在此時點燃。
片刻之間周身仿佛成了一個大火球,肉身此刻竟然燃燒殆盡,心神以及魂魄盡都進入了長劍內。
“一!劍!殺!生!”
此一劍裹挾著天地大勢,顯現無邊異象,有眾生疾苦、百姓沉淪,世間化作煉獄,無數百姓在哭嚎掙扎。
殺機衝宵,李青蓮的一劍極道升華,這一刻他已經踏入了屬於自己的劍道。
這是屬於人的劍道。
蒼生道!
“砰!”
寶劍與天子龍氣碰撞,只見李青蓮寶劍忽然出現出萬民之音,隨即湧現出“蒼生”之力,一時之間,竟然將天子龍氣的鎮壓抵消,然後天子龍氣仿佛一張薄紙般,刹那間撕裂。
李青蓮長劍呼嘯,寒芒四射,洞穿了姬士的胸口。
劍光太快,快到姬士身後的北疆大祭司來不及反應。
失去了天子龍氣的護持,姬士不過一長生強者罷了,如何抵抗得住這即便在人極境也是頂尖的李青蓮的一劍?
“豎子尓敢!”北疆大祭司大怒,手中權杖點出,極寒風暴瞬間卷起,時空在此時似乎凍結,飛劍的遁光延緩遲鈍。
“砰!”
權杖打在了飛劍上,只聽得一聲脆響,飛劍墜落在地,刹那間人劍分離,李青蓮手持寶劍單膝跪倒在地。
“可惜你也是中原人,天命只能發揮半分,不然若是真能殺了你或許是一件好事吧!至少對於此時天下的百姓是一件好事!”
隨著李青蓮最後一絲意識消失,冷冷寒風吹過,將其化作了一尊冰雕。
“先不要殺他!”姬士連忙喊了一聲。
“晚了,不知為何,他竟然一心求死,直面我這一擊,那是我的本源寒氣,此人生機已經盡數斷絕!”北疆大祭司搖了搖頭。
話語落下,李青蓮隨風飄散,唯有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寶劍插在泥土中哀鳴不止。
這是屬於劍對主人的哀傷!
但這哀鳴並沒有持續多久,或許一刻鍾,或許只是幾息。
“哈哈哈哈哈哈!”
伴隨著一股從悲傷開始的笑聲,這把寶劍突然自己折斷開來,那還在滴著姬士血液的劍刃開始不斷燃燒,慢慢竟化作了灰燼隨風而散,伴隨著這一股火焰,劍柄攜帶著一絲寒芒,無懼襲來的寒風,直接衝破北疆大祭司的封鎖,衝往天際。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的主人似乎開始解脫,聲音越發暢快!
“仰天大笑自此去!不負蒼天不負人!”
“我盡力了!”
笑聲以及那半柄寶劍在某一刻突然消失!
......
李青蓮死了!
李青蓮必須死,他既然已經來了,作為世家門閥的他若是不死,姬士怎麽會徹底死心塌地的投靠北疆諸國一族?
“你怎麽殺了他!他可是李閥的龍鳳,你又不是沒有見過大閥的本事!怎麽敢輕易惹他們!”大笑聲似乎擊破了姬士的膨脹心,讓他恢復了原樣,此刻的他眼中滿是焦躁,露出了氣急敗壞之色。
“他此番前來,怕就是求死,他實力並沒有差我多少,他一心求死,我還能阻止他死不成,何況殺了又能如何?只要王爺下令趙州儒門血祭天下,屠戮萬萬百姓,到時大陣不成,我北疆大軍前來,區區李閥又有何俱哉?”
北疆大祭司皺著眉頭的看著天空,有些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
“世家門閥的謀劃嗎!還是要和戰神他們幾個商量一下,我北疆萬萬載的謀劃,千萬不能掉入世家大閥的布局之中啊!最終致使功虧一簣啊!”
內心如此想了片刻,北疆大祭司先是將信息傳回北疆,而後再度施展神通,詭異的氣息再度布滿大殿,圍繞姬士身邊。
下一刻北疆大祭司眼中滿是淡然,看向趙王:“而且我也是為了王爺好,沒想到王爺在如此情況,心中還總想著一些有的沒得,容易影響大局,我此番徹底斷絕了王爺的一些心思。”
“你……”姬士氣得不知該如何是好,之前自己還完全佔據著主動,雖然得罪了儒家,但是還有門閥最終可以選擇,
可以在大晉與北疆諸國之間左右搖擺撈取好處,如今卻不想棋差一招直接被北疆諸國逼入了死局。
連門閥也得罪了!
他還有的選擇嗎?
沒有,當然沒有!
沒有人可以在斬殺了一個門閥的龍鳳之後還可以與這個門閥交好,或者說至少在現在的時代還不能,須知!龍鳳可是一個門閥的未來。
在北疆大祭司斬殺李青蓮之前,他還有呵斥北疆大祭司的底氣,但是現在面對著北疆大祭司,只能無奈苦笑。
現如今除了投靠北疆諸國一族,所有的退路皆已經斷絕。
“這兩個家夥怎麽辦?還殺嗎?”姬士雙眼看向了冰封的耕田大儒以及面露絕望的公孫信。
“留他們一命,日後或許有些用處,好歹這兩個也是趙州儒門的代表!”北疆大祭司眼中露出一抹冷光:“還請王爺下令吧,李青蓮最開始那一劍可是將消息傳了出去, 咱們可是要抓緊了,就是不知李青蓮將消息傳給了誰。”
正說著,北疆大祭司忽然目光一動,手指掐動,猛然抬起頭看向了天上明月,瞳孔緊縮露出駭然之色:“怎麽回事?那拜月狼仔為什麽在此時喚出了月之意志!”
這邊北疆大祭司忽然生出不好的感覺!
另一邊趙州一處高山上,李十七叔也看到了這一幕,感傷至極,大口大口的喝著自己從不喜歡的北方烈酒。
“家主!青蓮已經死了!”李十七叔手掐法決,無比感傷的說道。
“現在?他果然還是提前行動了嗎?”李十七叔的腦海裡傳來莊嚴的聲音。
“是的,不過姬士還沒有死!”
“他自然不會死,在他完成他自己的作用之前不會讓他死的,不過青蓮此番提前出手,不知知道姬士會造成更大的殺戮會不會後悔,不過倒是無礙,他既然出手了,諸閥的謀劃也就成了,此後......”
“家主,青蓮死了......”
......
“此地一為別,孤蓬萬裡征!好友,你離去了,我也要走了......孟兄,你要一起走嗎?”默默的喝著一口酒,看著遠方天空的氣數變化,賀季真悲傷說道。
“不!我要在這裡盡量救幾個人!”孟浩的聲音也滿是悲哀。
“哎!死去的總是定數,你救得幾個,便要在他處死幾個,何必呢?”
“但在我面前死去,我心不忍!”
“雖然知道你是徒勞無功,但我也晚點離去,幫你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