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輕輕一聲脆脆的聲響,聲音不大,但此時在場的都是何人,各個都是身負滔天神通,這一聲脆響,實在引人注目,聽到聲響,牛中虯和和潛山城主率先抬起頭,看到是自家侍衛將杓子掉在了地上,潛山城主皺了皺眉頭。
這種場面倒是不好責怪,隨即潛山城主眼神偏移,想看看究竟是什麽情況使得自家侍衛如此大驚小怪,然後便看到了一個畫面,孤龍伏海仿佛就是在端著一個小碗似的輕松在抱著那個大鼎。
一瞬間牛中虯和潛山城主的正拿著的筷子從手中掉落,潛山城主還好瞬間反應過來,抓住筷子,但是牛中虯那邊,筷子卻是啪嗒一聲掉在了案幾上,好在現在所有人都被孤龍伏海那邊情況所驚住,倒也沒在意牛中虯這邊的情況。
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中,卻見孤龍伏海神通自傳,浩然吸力自口中襲來,仿若歸墟一般源源不斷的吸納著鼎中湯食。
“我記得裡面是存有一海的湯吧!”眼見鼎腳越往上傾,竟然隱約要見底,潛山城主皺著眉頭。
“回稟城主,確實如此!”潛山城主身旁,一位侍衛會過神來,連忙達到:“初看我還以為這孤龍俠士是用體內內天地暫時收取湯食,但是眼見其腹部逐漸鼓脹,竟然是真的生生用體內土位“太倉”吸納,體內太倉能盛一海,了不得,了不得,實在了不得!”
(身中土行代表脾胃,太倉代表胃,神通化的五髒六腑,大界之人天生就是這麽特殊。)
侍衛直直看著孤龍伏海,不自覺的出口,看其臉上驚色,卻不是恭維之詞,而是真的對其感到驚歎。
貪吃是一種罪,但是能吃卻是一種福氣,尤其是這般極致的能吃,已然是一種能力,一種神通。
試看天下,又有多少人能以自身身中土行太倉吞下一海,潛山城主自認若使神通自己也能喝下一鼎一海的湯食,但是隻用自身土行太倉容納,自己還未能有這個能力。
“咕嘟!咕嘟!咕嘟!”
凡眼見著,孤龍伏海手中大鼎幾乎直立起來,而孤龍伏海口中激湧的湯流也逐漸變得平靜。濤海、江河,乃至於最後化作一條小溪,一條幾近乾涸的的小溪。
九牛二虎、五虎七熊、十龍十象,孤龍伏海體內諸般意象在這湯食進入的一瞬間開始渾然生變,並最終在湯食完全進入自身土位太倉的時候意象暫時變化完成。
“嗨!”
長長的舒展了一口氣,孤龍伏海“砰”的一聲放下手中大鼎,隨即身子向後一傾,手臂後擎,癱在位子上,肚皮圓滾,動彈不得。
“吃不下,卻再也吃不下了!”半倒在椅子上,孤龍伏海此時喃喃自語。
見到孤龍伏海如此動作,牛中虯和潛山城主也隨即收回目光,同時什麽都沒有說。
可以說什麽?什麽都不可以說,朋友到你家表演一番飯量?難道還要笑話一番。
勉強塞下十龍十象,牛中虯那邊也塞不下了,將筷子放在案幾上,而潛山城主那邊,看著孤龍伏海,而後一笑,卻忽然也抱起大鼎,面不改色的將一鼎一海之量的肉湯都喝了。
他自然是沒有這麽大的太倉可以將那一鼎之量的肉湯全都喝下,不過潛山城主神通無數,卻自有手段納下鼎中一海,只見那一鼎一海的湯食進入潛山城主的腹中,潛山城主卻沒有任何變化。
不過他這般動作卻是看的周圍侍衛莫名奇妙,自家城主大人這是怎麽了,
不服氣想要和那孤龍伏海比試一番嗎?
孤龍伏海半擎在座子上,意識稍有迷茫的看著這一切,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但是意識模糊之下又好像什麽都沒有察覺。
“不好,卻是莽撞了,做下如此丟臉之事!”良久,孤龍伏海終於意識到自己是做了什麽,吃飯可以,喝湯也行,但是自己剛才直接抱個大鼎對著嘴喝下卻是實在不雅,小鼎似碗,大鼎卻是鍋一般的存在,別說在客人家,就是在自己家,有抱著鍋直接吃飯的嗎?
想到自己不雅,刹那,孤龍伏海臉變得通紅,手指用勁,不經意間那萬萬載暖木所鋪地板被孤龍伏海抓起幾個深深的痕跡,不過此時孤龍伏海意識全然被自己剛才的動作驚呆了,卻是沒有察覺自己何時能有了這般的力氣,在全然控制之下,依舊可以將這堅若磐石的地板掐起幾個深深的痕跡。
“實在是潛山城主家的飯食做的太好了,伏海不自覺做了如此不雅之事,還望城主贖罪!”察覺到自己的不雅,孤龍伏海毫不怠慢,起身一躬,立即向潛山城主解釋道。
“哪裡,哪裡,孤龍兄弟認真了,我家廚師手藝如何我還能不知道,即使是吃慣了的我,不也是忍不住將湯完全喝了,孤龍兄弟有什麽動作又有什麽錯。”
潛山不緊不慢的喝著酒水,隨即一拉自己案幾上大鼎鼎腳,展示給孤龍伏海,孤龍伏海看的,那大鼎裡面也是一般的乾淨。
“原來是要給那小子一個台階下,但是這小子何德何能!”大殿侍衛了然,算是明白了潛山城主剛才動作是如何打算,但是同時心中疑惑,殿下孤龍伏海究竟何人,竟然值得自家城主如此作為。
“確實,這飯菜實在好吃,若不是虯我實在吃不下了,也非要把這一鼎湯食光才甘心!”雖然不明白潛山城主為何如此作為,但自知潛山城主一向“善良”,一邊牛中虯笑著附和道,話開口前卻也是喝了一小鼎湯。
“是伏海太過小心了!”孤龍伏海點了點頭,心下再次閃過幾分對潛山城主的善意,他心裡也明白潛山城主是在給自己台階下,心下感激,孤龍伏海也就不在多說什麽。
再次盤坐狼毯上,好巧不巧,孤龍伏海手指恰好摸在自己剛剛按下那幾個指印上,怎麽會有洞,心下暗想,孤龍伏海心中如覆海翻江一般。
雖然未曾在這般府邸居住過,但是大差不差,孤龍伏海明白以潛山城主的實力和勢力,他們所建造的房屋什麽的,但有損壞,都是會立即複原。
感受著手下凹痕的逐漸發生的變化,孤龍伏海明白這個凹痕就是剛才才出現的,而剛才發生了什麽?
孤龍伏海想了想,似乎剛才自己起身的時候輕輕的抓了一下,地下頭來,淺斟了一小杯太爺爺佳釀,但不被察覺的同時,孤龍伏海已然皺緊了眉頭。
“這!這又是什麽情況,我的力氣怎麽會忽然變得如此大,恨天無把、恨地無環,我剛才所看到的意象難道都是真的?”
自小身負天生神力,有擎山擎海之能,但正是因此,孤龍伏海對自己的控制力,也同樣遠遠超乎他人想象,山海一般的差距,用最猛的力道,擊落一片最小的葉子,然後絲毫不對其他樹葉造成影響,孤龍伏海自信自己的控制力,已經可以達到那樣的地步。
以自己的控制力,即便在無意識的情況下也不會對一片樹葉造成傷害,更可況面對的是腳下這萬萬載暖木,堅不可摧的萬萬載暖木,休說自己無意識下,便是自己有意識下,想要對這暖木造成傷害也需要一番手段。
但是現在怎麽回事,只是無意間一抓,便將這暖木抓出這麽大一塊痕跡。
這,這簡直太出乎意料了。
“我吃的那肉湯有問題?那奇怪的“肉”?極有可能是什麽不得了的至寶靈藥!”
再次拿起酒杯淺斟,孤龍伏海的手此刻都在不自覺的顫抖,即便多花了萬倍的精力控制自身,但在孤龍伏海時刻注意下,卻是發現僅在自己抓住酒杯的那一刻,微不可查卻又在自己眼中清晰可見, 那銅鑄酒杯悄然發生了變化。
“天命!恐怕唯有天命了,又得到了如此大機緣,但是,但是為何我的心中反而如此恐懼,我,我的天命究竟是什麽?”
又是一番機緣加身,孤龍伏海隨即想到了恐怕是自己天命所致,但是想到了天命二字,現在的孤龍伏海又油然自心底生出無邊恐懼,沒有原因,只是單純的恐懼,壓抑著孤龍伏海,似乎在告訴他,強大,強大,你必須要無邊的強大。
“孤龍兄弟如何自斟自酌,來,乾一杯!”孤龍伏海還在思考,另外一邊正在與牛中虯說著什麽的潛山城主卻是發現了孤龍伏海自酌,暗道自己怠慢了客人,連忙說道。
“乾!”牛中虯舉杯!
“乾!”孤龍伏海再加大萬倍心力勉強控制著自己的雙手。心中卻是想著要不要裝作不勝酒力暫時請辭,不過自己這中原清酒只不過才淺淺喝了幾杯,即使想裝作不勝酒力也實在太明顯了。
“哈哈!孤龍兄弟好生痛快!我與孤龍兄弟真是一見如故,這般在我潛山可要多停一些時間,我們在好生暢談!”一飲而盡杯中之酒,潛山城主直直看著孤龍伏海,話語中多多有著親近。
不過卻沒有拉攏,孤龍家的人,有時候就是一個麻煩。
“那可就多多叨擾城主了!”小心舉起手中銅杯,由身邊侍衛緩緩倒滿了酒水,孤龍伏海再次一飲而盡,不過這一杯只有一分是為了潛山城主的好意,至於其他則是孤龍伏海想要盡快可以裝出不勝酒力。
只是究竟要喝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