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河水,孤龍伏海任由牛龍前進,畢竟,出手,總要選擇一個正確的時間才能顯示自己的豪俠形象,在北疆行走數載,孤龍伏海自有自己的行俠準則。
“行俠仗義”最重要是看清楚“局勢”,知道哪一方才是“正確”的一方,不然“好心”做了錯事可就太影響自己豪俠形象了。
即便現在孤龍伏海已經知道自己應該要幫助哪一方,但是行俠仗義還有第二個準則,那就是不能貿然出手,萬一對方只是向歷練一下自己,或者臨陣突破一下呢,自己貿然出手豈不是打擾對方境界提升,所以一定要把握好這個“關鍵”時刻如何。
天命加持之下,感應到些許危險,孤龍伏海頓時深入天人合一之態,頓時天地間的一切在此刻完全清晰的展現在孤龍伏海面前。
眼口鼻耳,皆探前方,此時孤龍伏海清晰嗅到,一陣血腥味在狂風中彌散開來,再聽著被狂風吹蕩而來的兵器撞擊之音,孤龍伏海瞳孔一縮,前方如此之亂,顯然事情已然到了一定地步。
逆著寒風,不在任由自家坐騎牛龍放肆遊玩,孤龍伏海摸了摸腰間的寶刀長劍,驅馳牛龍向著遠處走去。
來到一處高丘,即便風沙漫天,此刻孤龍伏海也能全觀戰場,一方近十萬人,一方卻是幾千萬近億之眾,完全不是對手,此刻北疆三俠三輛馬車被圍在中央,然後那十萬人氣機相連緊緊守住這一方區域,若不是北疆三俠似乎提前布好了陣法,恐怕現在已經被對方一湧而上,團團剿滅了。
但即便如此,看北疆三俠那邊,圍圈不斷縮小,顯然也是難以支撐,若無例外,最終也只能死在對方的刀下。
“機緣!”
感受著內心的悸動,感受著自身冥冥天命的喜悅,孤龍伏海摸了摸腰間的寶刀長劍,好在自己沒有來晚,自家卦術只是尋常,先前即便清晰算出此間有機緣,但是孤龍伏海實則也不敢確定,直到現在真正來到這戰場,直接由天命感知,才真正確定此番機緣如何。
“如此多的人馬,居然還準備了弓弩,這些匪幫看樣子這次是有備而來啊,而且,一幫匪徒哪裡得來的弓弩?”看著被殺得節節敗退的三俠護衛,孤龍伏海一伸手,接下了一枝向自己襲來的流矢,看著這嶄新的箭頭,孤龍伏海皺緊了眉頭。
“有蹊蹺!”這是孤龍伏海的第一個念頭。
三俠周邊護衛的武者確實是很厲害,各個都是高手,甚至於那領頭的那護衛首領比之對方匪幫方面在氣機上更強了數十倍,在馬車邊緣護衛的那百位周身氣機密布,也是不弱於對方匪幫統領,但那又如何?
孤龍伏海看著手中的箭矢:“先不說對方遠壓北疆三俠這邊的人數,隻這只有北疆各大王朝才能生產出來的破甲箭矢,若是那大陣被破,三俠那邊區區十萬護衛,一個照面便化為烏有!”
“不知道馬兄、牛兄會不會有應對之策!若是平日裡還好,至少可以逃出去,但是現在,聽說他們三人都受了重傷!”孤龍伏海看著對方那密密麻麻的一群人,以及那齊齊擊出的無數神通大法,頓感頭皮發麻。
“這麽多人,我也難對付啊!”孤龍伏海握緊了手中的寶刀長劍,揉了揉發麻的頭皮,即便在人極境中,孤龍伏海也算是個高手,但是卻不是那些橫壓天下的強者啊!
此刻若是北疆戰神、北疆大祭司、飄渺天主、百鬼天主、狼皇、狼主......這些人在此,以這幾人的實力,
只要對方不成軍陣,無論多少人,都是無用,頂多是多花費一些時間罷了。
但是自己,可還沒有這個實力啊!孤龍伏海面露一絲疑慮:“不過也好,對方也沒有成陣,其中也沒有頂尖的強者,只要我小心不對對方那些能威脅到我的傷勢打中,應該就可以了,至少可以將三俠救出,只是,我的機緣是他們嗎?”
北疆匪幫那裡也很無奈,他們不是沒有大高手,只是數量少,而且這些高手不敢過來罷了,畢竟面對的對手可是成名已久,並有橫行天下實力的北疆三俠,自己這些大高手出手可以,但是面對著北疆三俠,北疆三俠最後身死之下也必然會帶著這些高手死去。
即便有復活之機,但死誰也不知道未來是什麽情況,如果可以的話,沒有人會想身死。
索性大高手不敢出,但是手下那些普通人還是充足的,實力不夠,那就拿人命來湊,北疆各大匪幫湊足足以拿下深受重傷北疆三俠的近億兵馬,算準北疆三俠行進方向,尋到一荒涼之地,設下埋伏,等待北疆三俠經過,即便耗盡這近億兵馬,誓要將北疆三俠拿下。
戰場中喊殺聲不斷,北疆三俠的圈子一點點被匪幫兵馬蠶食,不過此時看北疆三俠的馬車,馬車立在寒風中,穩如泰山,馬匹也不知道是嚇傻了還是經過特殊訓練,居然沒有受驚的跡象。
孤龍伏海暗自想到了什麽,但是沉浸在即將勝利喜悅中的匪幫領頭人可是絲毫沒有異樣,此刻的他臉上滿是得意笑容,用得意的話語面帶得意的對著北疆三俠說道:“風中雪,馬中駁、牛中虯,你們三人現在已經成了甕中之鱉,怎麽就任由手下送死嗎?還不速速出來領死?三俠何必這般固執,憑白造下殺孽!”
“確實隻憑手下這十萬兵馬實在突圍無望,馬兄、牛兄二人為何不出馬舍下一人兩人送風中雪出去,這實在不像是馬兄、牛兄的行事風格啊!”
聽著那北疆匪幫統領的話,看著那拚死廝殺的三俠護衛,再看到那依舊沒有動靜的三輛馬車,看似正常,但孤龍伏海總感覺是有什麽不對勁。
“給我攻擊,攻擊!”看著馬車中仍然沒有動靜,匪幫統領怒了。
至寶、神通、然後蓄力一擊,看著匪幫那邊的攻擊陷入瘋狂,早就蓄勢完畢的伏龍伏海知道現在就是自己出手的最好時刻。
握緊了腰間寶刀,孤龍伏海正要禦使神通進入戰場,但是突然腳步停下,而後眉頭緊皺:“不對勁!有些不對勁!”
靠近戰場, 天命卻沒有絲毫異動,孤龍伏海頓感不對,皺了皺眉頭,再次回去觀戰,盯著眼前的戰場,看著最中央的三輛馬車,這一刻,孤龍伏海終於明白了哪些地方不對。
“以北疆三俠的關系,出行如何會用三輛馬車,難道一輛馬車容不下他們嗎?”
腦中補了一些畫面,隨即孤龍伏海不懷好意的笑了笑:“那麽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三輛馬車都是障眼法,目的是讓匪幫認為馬車裡的就是北疆三俠,畢竟三俠和三輛馬車......”
“所以北疆三俠已經不在這裡了嗎?”
孤龍伏海暗中退去,躲在一處避風之地,再次施展卦術,神火灼燒龜甲,龜甲現出裂紋,緩緩推演著手中的卦象,張蒼皺眉思索。
“果然北疆三俠已經不在這裡了!不過自己天命並沒什麽異動,說明北疆三俠並沒有走遠!”孤龍伏海一驚,而後迅速平靜下來,快速的判斷著卦象,猛的站起身看也不看風中苟延殘喘的三俠護衛,快速消失在狂風中。
孤龍伏海不知道,自己走後沒多久,眼見在北疆匪幫的強力攻擊下,那三俠大陣就要破碎,忽然那十萬三俠護衛將士猛地一刀砍散馬車,驟然無邊霧氣蔓延,匪幫之人心知不妙,連忙驅散霧氣。
霧氣消散,匪幫統領放眼四周,卻見眼前那三輛現在馬車已經成了一堆廢木頭。而先前那十萬三俠護衛此時策馬狂奔,待到一個方向之後,便四散而逃,消失在茫茫的狂風之中,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