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這小子好生厲害!”見到眼前一幕,有北疆軍士不自覺感歎,同時腳步不自覺的稍稍停頓,即便可以“復活”,即便可以為道而死,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沒人會想死。
後面的孤駁戰與青山鬼王俱都是面色狂變,尤其是孤駁戰此刻更是暗暗放下了疾行神通。
自己這邊有多少實力對方就發揮多少實力,此刻孤駁戰終於感受到了不對勁,也終於稍稍失去了自信,自家精心培養的大凶駁獸自家是清清楚楚,這駁獸的實力比之自己也只差一點,一生蠻力能輕易搬山抗海,橫行無匹,但現在卻對對方困住。
對方能輕易困住駁獸,代表著對方所修弱水也能真正困住自己。
“砰!砰!砰!”
雖然自家這駁獸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但是此刻四肢陷入弱水之中,全身精力在想著擺脫束縛,一時不查之下,接連受到張蒼幾重刀。
清晰可見,清晰可見!
眼前的駁獸身上竟然出現了幾道清晰可見的傷口,幾十丈駁軀,血肉翻滾,傷可見骨。
“回來!我這駁獸全身銅皮鐵骨,比之佛門金剛不壞現在也是絲毫不弱了,單憑你,還殺不了他!”孤駁戰面色不變,不過手上卻是掐持神通,一道神光流過,牽引駁獸,欲要將駁獸牽引回來。
“是嗎?莫要驚訝才好!”
張蒼冷冷一笑,話語低沉,不知在這血雨腥風手中是不是進入了孤駁戰和對面鬼王的耳中,長刀舞動,突然脫手而出,仿佛是憑空舞動一般,被其手掌來回牽製,在周身左右騰挪,四面八方無一不顧及,叫那北疆士兵一時無法近身。
刀旋四萬萬轉,從最輕的一刀開始,卻每一圈都旋出一條無邊弱水長河,而後再一瞬間,刀力合一。
“狂濤四萬萬重!”張蒼面帶笑意,猛然一刀揮去,直直擊去那欲要離開的駁獸,但是無奈,感受著這一刀的無匹力量,似乎連自己腳下大陣一同消磨,生生地,張蒼周身滄海意象不經察覺見突現,又生生的將這刀力幾乎消解完全,隻留下一絲瞬襲駁獸之軀。
“原本想著可以用出這一刀的,可惜還是無法控制我的力量!”微不可查,張蒼皺了粥眉頭。
“砰”
狼刀瞬襲駁獸,無窮弱水真意湧入,同時駁獸先前所受刀傷傷口處的刀意猛然爆發,任憑你這大凶駁獸如何銅皮鐵骨,如何金剛不壞,弱水卻消磨了他的一切,無論血肉也好,無論靈魂也罷,連同孤駁戰和駁獸的那一分聯系,全都瞬間消磨。
“回來!”
孤駁戰再次一指神光牽引,但是地上的駁獸卻已經沒了任何反應,只有點點靈光自駁獸身上發出隨即不知所蹤,整個駁獸身軀中陷入地面逐漸升高的弱水,似乎也化作了弱水一般。
鬼王面色一變,腳下弱水水位的驟然升高,讓他不得不花費更大的力量抵抗,感受著下方弱水的強大引力,鬼王再次有了後退的想法:“不對勁,眼前的小子不對勁。”
“回來!給我回來!”看著地上被逐漸消磨的駁獸,北疆孤駁戰面色焦急道,一絲軀殼也好、一絲靈魂也罷,只要回到自己手中,自己自然有機會將其重新復活。
“莫要喊叫了,你那駁獸現在已經魂飛魄散了”青山鬼王輕輕一歎,此時心中暗自後怕:“這小子刀意和神通當真是詭異莫測,只要中招便是魂飛魄散的下場,還好沒有叫其斬在我身上,不然本王怕也是凶多吉少。
”
“小子,你敢殺我族聖獸,咱們今日沒完!”
孤駁戰怒火衝天,這駁獸日食虎豹豺狼,培養起來可謂極為不易,就算是花費百載都未必能培育成一隻,眼前這一隻養到這種程度,不知道是花費了自己多少心血,竟然,竟然就這樣被斬了?
空氣中冥冥的氣息,以及眼前駁獸的死亡,幾乎讓孤駁戰怒火中燒,全然忘記了思考。
“殺了又能如何?隻許你殺我,不許我殺你?”張蒼嗤笑,手中長刀再次扭轉,刀柄脫離手掌瞬劃一圈百丈,不斷在周身舞動,雖然不是真正的刀客,但是循著冥冥中的水之真意,這等刀技已經近乎於道矣。
雖然只是簡單的刀技,但夠用就好了。
“噗嗤!”
“噗嗤!”
“噗嗤!”~~~
又有數百名北疆士兵被張蒼劃破了喉嚨,一邊的鬼王看向孤駁戰,待見孤駁戰點頭,隨即鬼王手中掐訣,只見死去的士兵血液流出,不但一時間承受了弱水的笑容,反而在某種神秘力量下緩緩形成了一個詭異圖案,向著張蒼圍剿而來。
“北疆的詛咒之術!”張蒼暗暗皺了眉:“這鬼王會的招數確實不少。”
“北疆的詛咒之術?”血液仿若是鬼王衍生的手腳,借著這不斷靠近的血液,鬼王聽到了張蒼的喃喃自語,一時間鬼王仿佛想到了什麽,但顧不得思考,眼下最主要的還是對付面前的張蒼。
“砰!”
張蒼刀光一閃,大河濤濤、大江滾滾,即便腳下鮮血被鬼王不斷牽引,但是面對這濤濤江河之力,也被瞬間擊散。
“殺!”
但是此時,青山鬼王已然化作黑煙鑽入地下,再出現時一隻手抓住張蒼的腳掌,欲要將其拖拽入地下。
“找死!”
張蒼手中刀光縱橫,攜帶著弱水流三千,向著腳下的猙獰鬼爪斬去,只聽得一聲疾呼,青山鬼王急忙松開手掌,但仿若飛流之下,張蒼這一刀刀速何其快,即便鬼王刹那反應過來,依舊有一絲刀意打入了鬼王鬼軀內,向著周身化去。
“糟了!”
感覺到一縷精純至極的弱水刀意鑽入自家體內,青山鬼王頓時心中一突,頭皮發麻,這刀意精純至極,居然一路上攻城拔寨,仿佛弱水般悟空不如,殺的鬼主仙力節節敗退,進入其靈魂深處,然後就那般盤旋起來,看似蟄伏,卻在不斷侵蝕著自家的仙力壯大著自身力量。
“唳!”
青山鬼王鬼軀內無數怨魂咆哮,瘋狂的向著一縷刀意吞噬而去,似乎是要拚著這無數冤魂身死也要解決這刀意,但見刀意龜縮,面對這重重冤魂吞噬,仿若化作了繞指柔,任憑你惡鬼無數,卻是對這弱水刀意卻是沒有絲毫作用。
“混帳!給我將那縷刀意拔出來!”
青山鬼王老妖鑽出大地,站在了孤駁戰身邊,一雙眼睛怒視著張蒼。
一邊說著,只見青山鬼王手中神光匯聚,居然化為了一把慘白的骨刀,點點綠色的鬼影四面懸浮:“本來想著不過區區一名江湖人士,但現在看來卻是非同一般,變數,變數,現在真的留不了你了!”
正說著,此時又有千名北疆高手殞命,即便現在動用著大部分實力壓製周身意象,但以這一絲殘余的實力,面對這數萬人小隊的襲殺,張蒼全然沒有感覺到壓力。
“想要對付滄軀,隻這一小隊幾萬兵馬可還是不夠,至少也要派十方大軍十面埋伏十面圍剿才行!”
自信非凡,甚至可以說是稍稍有些自負了,張蒼彈了彈長刀,一雙眼睛瞧著飛濺的血花,露出陣陣冷笑:“自從我踏上修行之路,還真沒有怕過誰。”
“小子受死!”
孤駁戰怒吼著手中長刀瞬化萬丈刀氣,直直向著張蒼襲來,同時張蒼腳下,那血色液體不知何時重新匯聚,向著張蒼翻滾而來,只見張蒼手中長刀斬出,先是地上的那血色液體被一個照面被斬滅,然後張蒼忽然跳開,強強躲開孤駁戰的無邊刀氣。
但此時,只見得腳下弱水微微一動,兩隻猙獰鬼爪已經來到了近前,然後,在鬼爪來到的同時,另有數千北疆戰士同出狼刀,向著張蒼劈去。
“可憐,以這兩人的實力,還真是有些麻煩了!”
張蒼手中刀光流轉,瞬化三千弱水,一刀抖出連綿弱水三千道,三千道無匹刀意向著最近襲來的三千北疆士兵的心臟送去。
心乃火地,孕育生命,若是火滅了,生命也難以再存。
至於腳下向自己抓來的鬼爪,張蒼腳下長靴腳尖處突然浮現兩柄尖銳匕首,自那靴底伸出,閃出詭異流光,還不待鬼王反應過來,流光乍現,鬼王一雙手臂已經被齊腕割下,掉入弱水之中,瞬間被弱水侵襲。
下一刻鬼王手臂上舉,竟然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手掌被割下。
直到張蒼長靴輕輕踏在鬼王手腕之上,一股綠氣沾染,鬼王才稍稍反應過來。
感覺到與自己手掌失去了感應,青山鬼王頓時面色一變:“我的手掌呢,還我手掌。”
“還有,這是毒?”青山鬼王看著自己鬼軀纏繞的綠氣皺緊了眉頭:“刀道不弱,神通不弱,陣法,以及這毒,你,你和飄渺天主是什麽關系?”
“還你?你莫非是在說笑!你的手掌就在這弱水下,現在還未完全消融,若是”張蒼嗤笑,刀意扭轉之間,弱水連綿, 刀氣縱橫,又有數百位北疆士兵捂著心位,軟軟的倒了下去:“至於飄渺天主,我可不認識,這毒不過是我稍作防備的手段罷了!”
張蒼收起腳底短匕,同時手中暗自慶幸:“幸得怕幻化周身衣物若書遇戰時太顯神異,身上這身不是幻化,而是家族提前準備好的,諸般暗器一應俱全,不然可是有點麻煩了!”
眼見著北疆武士已經損失了大半,再看張蒼幾乎毫發無損,此時剩下的北疆軍士都被嚇破了膽子,不斷躊躇,卻不敢再上前,只是遠遠的圍著張蒼打圈圈。
“怕死嗎?人之常情啊!但是現在,已經晚了啊,從你們往這邊來的一刻,嗯!早來了半刻,便已經踏進了死亡的道路。”
張蒼冷冷一笑,一步邁出衝開包圍圈,向著北疆孤駁戰與青山鬼王老妖殺了過去。
“混帳!”
運著十成仙力不斷驅逐著已經變為附骨之疽的詭異毒素。青山鬼王此時是被張蒼嚇破了膽子,對於張蒼的弱水刀氣忌諱不已,遠遠的化為青煙散開,最後的手段未用,雖然四面有這諸般法陣作為屏障,鬼王逃不掉,但一時之間,張蒼拿他也沒什麽辦法。
身為鬼物自然有著鬼物的優勢,身形飄逸,一瞬海角天涯,但青山鬼王或許能逃,可北疆孤駁戰卻逃不掉,他的速度沒有張蒼快。
“轟!”
眼見著張蒼要將孤駁戰斬於刀下,卻突然又皺了皺眉,下一刻,忽然一道神光垂落,虛空中天花湧動,氣勢滔天,異象流轉不定,這一刻,空氣似乎停止了了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