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對方緊了緊披風,白虹又是眼中一亮,雖然這個動作沒有什麽,但是白虹看的分明,對方這個動作卻是恰好將腰間那方先前露出一角的玉佩給完全遮掩了。
為什麽要遮掩玉佩,白虹心裡明白的是萬分徹地,自然是要遮掩身份,中原之地,門閥世家,要說有什麽最能證明自己的身份,那麽便是自身所攜帶的那方玉佩了,要知道這每一方玉佩都不是隨便雕刻,而是結合各自家族神通和擁有人的一絲氣機而成。
對比持有人的氣機,這般絕不可能仿冒。
看著張蒼這般生怕自己身份泄露的模樣,白虹道士頓時不自覺的眼睛便亮了,九成半,至少有九成半把握了:“洛水水神此般如此傷心,道友不多做陪伴嗎?”
“無妨,有些事情總要他自己去抗,朋友是幫不上忙的!”張蒼撫摸著腰間稍稍露出來的仿驚龍寶劍,這完全內斂不帶一絲鋒芒氣機的寶劍直看得白虹一陣心熱。
“道友這個方向是前去江洛嗎?恰巧我也要回去江洛,道者有意和道友結交,此行欲與道友結伴而行,不知道道友意下如何,畢竟如今這個中原,可有些不安全,尤其是前些日子的那個水魔獸,雖然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卻直看的我心驚肉跳,還好那東西已經往北邊去了!”
“對了,你當時看到了嗎?那水魔獸......”道士白虹喋喋不休的說道。
“你願意跟著就跟著吧,不過可不要跟丟了!”張蒼淡淡的說道,語氣不親不近,不過白虹卻並不在意,反而他聽著張蒼語氣中的自信又是微不可查的露出了喜意,還真是絕對的自信啊!
張蒼自然是無所謂的,反正他的本意何嘗不是讓人發現,只是不能太過明顯的表示他是想讓對方發現罷了!現如今自己在外的性格並沒有顯露太多,反而無比自信這一點作為幾大世家龍鳳共有的性格顯露於世。
所以自己只需要在最後......
“道友看起來年紀並不大!”白虹道士坐在張蒼身邊,拿出了葫蘆灌了一口,然後遞給張蒼。
“還可以,稍稍有些天賦”張蒼道。
“不知道友師承何方?”白虹道士笑著道。
張蒼笑而不語,白虹也不尷尬,又繼續問道:“我觀道友臉色有些蒼白,是受傷了嗎?同為道門中人,我卻也不能坐視不管,我這裡還有些丹藥,道友可以先行療一下傷!”
說著拿出了一瓶補氣丸遞給張蒼,張蒼瞧了瞧那瓶品質挺高的補氣丸,仔細看了一眼之後搖了搖頭,而後自己從乾坤袖中拿出了一株神藥:“我自己還有一些,卻是不需要了!”
“這!”看著張蒼手中的那株神藥,白虹頓時嘴角抽搐,再看看張蒼全然不在意的眼神,白虹直感覺自己心都要蹦出來了:“那個、這個.......那個,道友,道友確實有療傷聖藥,這個應該就是醫家聖人主持煉製的能療萬物之傷的神藥吧!”
“嗯”張蒼漫不經心的點點頭。
“道友是受了什麽傷,是小傷的話,這麽吃了太浪費了”看著張蒼漫不經心的表情,白虹道士一方面在不斷忍住一掌拍死對方的衝動,嘴角抽搐,另一方面也在驚歎門閥世家的財大氣粗。
“內傷、外傷都有一些,索性就直接服用神藥了!”張蒼面無表情,好像只是吃了一樣普通的東西似得,對他來說,這確實只是一件普通的東西,集合補氣、療傷、複原精力為一身的一件藥品,
而且自己化身也好,真身也罷,普通的東西很難對自己有多大效用了。
不過對於其他人可就不是這樣了,至少不能稱為普通的東西,便是玄江觀已經稱得家大業大,白虹道士手中也不過寥寥幾顆。
一邊的白虹道士看著張蒼無語凝噎中,對方吃的可是神藥啊,當年曾有異界僥幸進入大界得到幾顆便是奉為“真”不死藥的存在啊,或許在大界並不是什麽異常珍貴的東西,但是也不簡單啊,怎麽可以就隨隨便便吃了呢!
小心的將手伸進袖子裡暗自摸了摸自己很寶貝的救命之物,瞧著張蒼瞬間將神藥化為藥氣吸入體內,白虹道士暗自咽了咽口水,吞了一丸補氣丸道:“道友是何方人士,江洛嗎?我在江洛這麽久,怎麽也沒見過道友。”
現在已經可以完全確定對方就是張蒼了,想了想,白虹將一些消息穿了出去,然後繼續和張蒼聊天打諢,距離江洛還有一段距離,自己可千萬不能跟丟了。
“江洛這麽大,你走遍了嗎?況且我平時並不愛出門!”張蒼緩緩說道,自己並沒有說謊,比起幾乎十二載待在家中的漫長歲月,這區區一年雖然天南地北,東歸西盡都過去了,但卻不值一提。
“這倒是沒有,畢竟江洛太大了,不過道友不愛出門嗎?這也怪不得,平時江洛道者多有開壇講座之舉,我便是經常參加,若是道友也參加過,我們不可能沒見過!”白虹自信的說道。
“我確實沒有參加過!”張蒼大方說道,自己會有什麽問題呢?修道方面,人生方面,父親、叔叔、爺爺、師父、家中老者、列祖列宗們,自己不可能會有問題。
“果然沒有參加過嗎?我就說如果參加過我不可能不知道的!”白虹道士看著張蒼:“你應該參加一下的,修道之路,最忌諱閉門造車,更何況,這開壇講座的可是偶爾還有天頂之人啊,像張家神主,李家道者都曾經開壇講過的!”
白虹道士認真的問著,一雙眼睛也如此真正的看著張蒼,似乎在期待著張蒼的回答。
“父親也曾經有在江洛開壇講座嗎?”張蒼暗自想著,但是表面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還有神主這等境界的大能開壇嗎?確實是道者坐井觀天了,下次若有機會,我定然前去聽壇!”張蒼微微一笑說道。
“每次開壇都有人告知我等道觀,不知道友身居何處,我到時好去通知一下!”白虹閃著亮晶晶的眼神說道。
“這倒不用了,近日師門有招,我還需要前往師門一趟,這一去再回卻不知是何年何月了,到時還是我去玄江觀叨擾了!”
“叨擾?道友說笑了,到時我玄江觀定然大開方便之門,不過到時卻不知我玄江觀是什麽情況了,萬民富足,萬道爭鋒,這個時代難道不好嗎?”
說著說著,白虹突然有些惆悵,從水魔獸之亂開始,他便已經感到了什麽,正值盛世,威震四夷的大晉朝廷怎麽可以連一個水魔獸都這麽長時間還沒有解決,更可怕的是水魔獸之亂是從江洛附近開始的。
有更可怕的人在最後操縱著什麽,白虹斜眼看向張蒼,而一直沒有出手的門閥世家絕對是其中之一。
不過白虹卻不敢直接質問張蒼,天下可從來沒有流傳過門閥世家有著好脾氣,反而是不少恐怖的傳說。
“無論好壞,總需要到最後才能有結果!”張蒼似乎是在解釋著什麽。
“結果!我可不想知道什麽結果!”白虹憤憤一甩袖子,兩人沉默了短暫的時間,一息、兩息、還是三五息的時間,然後突然白虹又問道:“咦!我才發現,道友這化虹之術真是不簡單啊,若非在你身邊,我根本就感受不到你的氣息。”
“這個,無他,手熟罷了!”張蒼看著白虹,十分淡然。
白虹點了點頭:“勤加練習嗎?確實,任何術法都要勤加練習才行,不過方法還是很重要的?不知道友師承何門!”
張蒼斜眼看著白虹,直看得白虹老臉一紅,這才想起自己一開始就問過對方師承何門,而對方根本就沒有回答。
不過白虹心中一笑,卻是想到即便張蒼不說又如何,自己難道不知道面前這張蒼師承何門嗎?無他,定然是師承“家門”,白虹無比自信。
“我知道了,那我們繼續說說這縱光飛行的問題,道友會縮地成寸嗎?”
“略懂!”張蒼道。
雖然對自己縮地成寸神通無比自信,但是想到對方身份,白虹突然問道:“道友也會縮地成寸,不如互相切磋借鑒一番如何!”
“還在趕路,卻是不便再切磋了,還是另尋機會吧!”張蒼微不可查的動了動眉毛。
“化金光也好,縮地成寸也罷,不都是行路的一種手段嗎?道友化光之術如此精煉,想必咫尺天涯也是絲毫不差,索性無事,還不如切磋一下,這離江洛也不遠了!”白虹道。
看著白虹,張蒼摸了摸自家的眉毛,隨著這方水之化身的不斷蛻變,自己原本如太陽一般的陽剛的臉龐逐漸有了水之一般的迷離,不過那剛意並無消失,只是內斂在那迷離之中,隨著自己這眉頭微動的瞬間,再次釋放出來。
原本如水波一般的眉眼,現在卻是瞬間一根根眉毛化作了刺眼的陽光,隻一眼看去便有一種耀目之感。
“怎麽了?突然這副表情!”白虹摸著自家光滑潔淨、蚊蠅難落的臉蛋。
“至聖道經五千言,我想你這輩子都不能寫出如此經典了!”直直的看著白虹,張蒼萬分認真的說道。
白虹無語,二人瞬間氣氛沉悶。
“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啊?我師父也這麽和我說的!”白虹道:“不過不知為何,總感覺這句話意思不那麽好,所以一直都不好意思詢問,至於師父,也只是讓我自己悟!”
“怎麽現在你也說這句話,道友還請明說,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張蒼看著白虹,並沒有理他,帶著點點微笑的說道:“你師父既然讓你自己悟,那就只能你自己悟了,我說出來,你也就悟不出來了!”
白虹見此滿臉疑惑,訥訥的撓了撓腦袋,皺了皺眉頭,張蒼心中一笑,看樣子這白虹是真的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張蒼不再搭理白虹,白虹卻依舊在耳邊喋喋不休,直吵得張蒼心煩意亂,張蒼看了看天際,再過一刻鍾就到江洛了,如此近的距離已經沒有必要和對方糾纏了。
隨即張蒼一雙眼睛看著白虹,蹬了蹬說道:“你現在手中有沒有道經!”
“有啊,道經此書自然是我等修道之人隨身攜帶,怎麽你沒有帶嗎?”白虹一愣。
道經五千言,乃是天下修道之士的基礎,身為修道之人,基本上都會隨身攜帶一本道經,無論是精修也好,還是遇到疑惑是想要找尋答案也罷,道經短短五千言,卻是蘊含大道無窮。
看著白虹在自家乾坤袖中翻出了一本道經,這道經裝飾豪華,竟然還以精金絲連接書頁,以墨金篆刻大字,看樣子可是不便宜,不過看情況,並沒有被翻閱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