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埋荒骨,孤廟葬孤人!”只見張蒼緩緩吟出一句,而後雙眼睜開,一瞬間,如同洪水傾世,莫大恐怖出現在這一眾侍衛和他們所圍繞這一位公子心中。
“你這是什麽意思,莫非是想靠你自己拿下我們,當真不自量力呼!”手下法陣再變,卻是變攻為守,直面張蒼。
同時,侍衛之中,劉長川眉頭緊皺,想了想,便自乾坤袖中拿出一方令牌,示於張蒼:“你真的要動手,你可看好這是何物?”
張蒼定眼一看,卻見此時面前那公子手中,一方令牌正閃閃生輝,令牌之上更隱隱有蒼狼咆哮。
“這是......”張蒼眉頭緊皺,看著面前那方狼令牌:“這是蒼狼令牌,你是狼皇朝的.......”
“認得此令牌?看來你也不是什麽簡單人物,確實,此令牌是狼皇所賜,任由我們做買賣所用,怎樣見到這令牌你還想要阻攔我們嗎?”
見得張蒼認識此令牌,劉長川心中大喜,看來此次糾紛得解,不過此事他記下了,待得去了狼皇朝,定然將此人氣息報上去,無論如何,當要給自己一個交代。
“見了此令牌卻更要留下你們了!”劉長川眼前,卻見張蒼雙眼圓睜,狼刀未曾縮入刀鞘,反而此事已經出鞘了三分之一了。
“結陣!”
“你想要做什麽,你可知道此番我們是與誰做生意,運的又是什麽?”劉長川眼睛圓瞪,高聲厲喝:“你可知道這附近.......”
“之前不確定,但是現在可以確定了,運的是武器,和狼皇朝做的生意!”張蒼緩緩出口:“現在已經完全確定了。”
“知道了你還.......”劉長川緊握腰間寶劍,劍尖直指張蒼,突然看到張蒼身下草席,他仿佛是想得到了什麽一般,北疆向來是用狼毯的,怎麽會.......,眼中閃過一分驚懼,果然,下一刻......
“身為中原人卻與北疆之人做下如此生意,你說我是要做什麽!”張蒼狼刀已經出鞘了三分之二。
“北疆人,中原人,你不是北疆人,那你是......”感受到對方傾軋自己的氣勢,劉長川雙眼驚懼,這是他第一次自己出來北疆,遇到中原大能,這也是他此次出行最擔心的事情,只是沒想到,真的遇到了......
明明,明明父親對自己說,此番中原和北疆生亂,中原之人不會前來北疆的,自己這一次出行即便沒有長輩陪同也是最安全的一次,怎麽會......
“先退出廟!”
劉長川臨危不亂,立即想到先退出廟門來說,畢竟接應的人可就在附近,只是被一些事纏住了而已,一旦自己出了廟門,立即就能發出信號通知對方。
而且,劉長川拿下腰間寶玉,往地上狠狠一摔,只要自己這玉破碎,自然能通知自家先祖,讓自家先祖頃刻前來。
但是,劉長川睜大了眼睛,卻見自家玉佩狠狠的磕上地面,卻沒有絲毫破碎的意思,骨碌碌的滾了半天,反而滾向了張蒼。
“只要這玉摔碎了便能召喚先祖所在吧!”張蒼臉上滿是笑容,感受著自己旁邊虛空的無數存在:“如此,還能斬草除根了!”
“還給我!”
“快快退出這廟!”兩段截然不動的話語自劉長川口中說出,卻是想到,無論怎麽樣,還是退出此廟為好,對方那刀實在太快。
近距離之戰實在對自己不利。
一步輕踏,
劉長川幾人迅速後退,但是瞬間.......
“想要離開,但是問過我了嗎?”此時只見張蒼狼刀徹地出鞘:“說實話,你在此太長時間了,長的以你們的實力已經沒有機會在離開了!”
“這是什麽?”劉長川和其手下近千侍衛正要退出廟宇,但是此時卻見廟宇四方突現層層水罩,自己這一眾人馬剛剛進入水罩,卻仿佛進入了無邊深海之中。
“弱水?這是弱水?”劉長川大驚,但是此時一道光影閃過,隱隱之間,劉長川仿佛看到了一條滔天之河,拔山倒嶽而來,瞬化一柄彎刀,向著自己頭顱斬下。
此時張蒼仍然未踏出草席一步。
“你是誰,不應停下太長時間,你是......”劉長川發出最後一道聲音:“世家子,自以為正義嗎,此番中原水禍可都是你們門閥......”
隨即水障盡染血紅,那血紅的有些髒。
“但是我們的目標不一樣!你們終究只是看到表面,我們可是要.......,算了,我們從不需要他人理解我們,又何須對你這個死人說!”
“分也好,和也罷,盛世也好,亂世也罷,這中原只能是中原人的天下,最後在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只能是成為中原人的人。”
水波緩緩平靜,待見張蒼一點神通。盡收水障,而後張蒼再次恢復打坐姿態,暗自念下咒語,一道人影自張蒼身體脫出,來到廟外,看到眼前數百輛馬車,此時身影掐持神通,一指點過一輛馬車,隨即虛空破碎,而張蒼眼前,正有一界無數兵戈在錚錚作響。
“卻不能放任不管!”
皺了皺眉頭,身影腳踏一步,隨即化作千朵金蓮,趁著黃昏之色,一步蓮開,一步蓮滅,盡收千百馬車。
蓮開蓮滅,身影再次回歸張蒼。
這邊大殿廝殺,遠方村莊卻是依舊熱鬧,沒有感應到這邊的事,也似乎是因為完全注意到這邊,畢竟,這邊只是一間破廟。
張蒼透過廟裡破洞看向天空,此時夕陽西下,夜幕降臨,天空中繁星閃爍。
“北疆的天空卻也是一大風景。”張蒼點了點頭。
不過!
張蒼一點手指,一道神光閃過,便見張蒼眼前景色陡然一變,鋪天血紅自那村莊之處傳來,正緩緩而來。
婚通昏!便是要在黃昏時去結,然後宴席、洞房.......
此時黃昏已過,這鬼王之婚也應該結束了,到了鬼王回返的時候了。
張蒼暗暗想到,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位鬼王應該就是先前那位北州的什麽公子的接頭人了,乘著外出公務,在此結個婚。
此時婚已經完成,是應該對方做正事了!
“還真是不想招惹這個麻煩,但是距離河碑深扎此地,還有一些時間,恐怕還是需要解決這個麻煩了!”
說完後張蒼看著座下的草席,皺了皺眉頭,卻是沒想到這一點,北疆人哪裡會鋪草席,應該是狼皮毯子才對,這一點還要多謝謝那位北州劉長川了。
若是碰到北疆大能定然會因此使得對方懷疑,還好剛剛遇到的是一位中原人,看慣了草席,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一指將身下的草席化作狼皮毯子,張蒼一雙眼睛看著遠方逐漸而來的紅雲:“最終還是要會會這鬼王了,真是麻煩,還不如之前就將他解決了!”
張蒼再次拿起了長刀。
一刻鍾,兩刻鍾,又等了不少時間,忽然一陣陰風席卷大地,接著就聽到一陣敲鑼打鼓,吵吵鬧鬧的聲音,吹鑼打鼓,在這夜中好生的滲人。
張蒼順著聲音朝大殿門口看去,只見一頂大紅色的轎子在遠處飄然而至,正要前來這廟殿之中。
張蒼撫摸著下巴:“鬼王娶親還用轎子!有趣!”
想了想,隨即面如水波一般變化,待水波靜時,張蒼的臉已經變作之前那位公子哥的了。
轎子還未至,此時一陣陣嫵媚的女子聲響起,聲音靡靡,卻見幾位女子在大殿外走來,看到殿中只是張蒼一人,先是一愣,隨即好似想到了什麽,嬌柔的對著張蒼一笑:“這位壯士,為何在這野廟中歇息,何不前往村中留宿。帶的侍衛呢?怎麽一個也不見蹤影,是怕打擾了好事嗎?還是......”
聽此話語,張蒼皺眉,果然這兵械交易已然不是第一次了,連這鬼王座下這侍女都這麽熟了.
“唰”
不待這女鬼開口,張蒼已經長刀出鞘。
“住手!”門外傳來一聲疾呼,可惜卻慢了一步,十幾隻美豔女鬼瞬間被張蒼一劍斬殺的魂飛魄散。
“中原人,上一次你不是還很愉悅嗎?怎麽這一次竟下如此狠手!”伴隨一聲厲喝,一方龐然鬼影飄然而至,進入院落,見此,張蒼緩緩舒了一口氣。
見張蒼沒有答話,那鬼影繼續厲喝:“此番你若不給本王一個解釋,即便你和狼皇朝有交易,但我我百鬼天可不答應!”
“果然是百鬼天嗎?也是,像這種見不得人的交易,也只能是百鬼天這群見不得光的東西去做了!”張蒼暗自想到。
“你是說那劉長川嗎?但是我可不是呢!”見得鬼王踏進佛寺,張蒼緩緩一笑,隨即變換面孔,褪了劉長川那一副面孔,變換了另一方帥氣面孔,可是,這副面孔依舊不是張蒼的面孔,細細看,若是長孫無忌在此,說不得不注意間會叫一聲李二哥。
“這,你是誰?要做什麽?劉長川他們人呢?”鬼王皺緊了眉頭,細細大量著眼前之人,狼袍、狼刀、座下青狼、身後那一張狼毯,一副北疆江湖人士的打扮,但是不知為何,鬼王心中總覺得有些違和之感。
“我,一位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刀客罷了,看不慣鬼王強槍民女的行徑,想要出手一助罷了,至於劉長川,打不過我,所以被我攆走了。”
張蒼十成假的說道,他自然不能說劉長川等人被自己殺了,不然說不得會引起這鬼王逃竄,現在鬼王剛至,牽製鬼王大陣還沒有完全形成,而張蒼也不想強浪費寶物留下鬼王,半刻鍾,只需要半刻鍾就好了,再過一刻鍾這一眾厲鬼誰也逃不了。
包括那些在自己動手的一瞬間已經被鬼王派遣出去的小鬼。
“被攆走了?”
鬼王皺了皺眉,雖然有些懷疑,但看看周圍並沒有什麽打鬥痕跡,鬼王也就放下心來,和劉文川那群人接觸了不斷時間,他也知道那群人的性格,似乎是乾這種事情乾多了,做事一向小心謹慎,有一點事情就後退,能不出手就絕不出手,那種小心謹慎有時候連自己這個百鬼天的鬼王都看不下去。
不過能攆走對方,面前這位北疆江湖人士的實力應該還不低,鬼王暗自小心。
小心使得萬年船,這天下陰溝裡翻船的高手也不是沒有,毒、蠱、陣、神通,誰知道對方會有什麽底牌。
鬼王心神外放,暗暗感知著周圍情況,正常的風,正常的草,正常的土,正常的水,正常的時空,看來不是如同飄渺天主那般的陰險之人。
鬼王稍稍放下心來。
以自己統治一山的實力,在這北疆比自己更厲害的人雖然數不勝數,但是相比整個北疆還只是少數。尤其是江湖中更是寥寥無幾。
但話雖如此,鬼王背在身後的一雙手已經掐好了神通,待有不妙,無論是出手還是撤離都要掌握先機,鬼王暗暗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