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禁宮!
聖皇姬堅端坐案幾前,看著手下奏折,然後眉頭緊鎖,聖皇沒有抬頭,周圍一時也寂靜無聲,良久,姬堅合上手中奏折,揉了揉疲憊的眼睛,說道:“怎麽,沒有找到張家那小子的蹤跡嗎?”
“啟稟陛下,自那日陛下下令之後,為臣便命手下自江洛往四面而尋,山河湖海、四方城池,若有異動,必然迅速稟告,絕無拖延之理,如今既然沒有稟告,想來是沒有得到消息!”聖皇姬堅座下,一位低著頭顱看不清面容的黑袍之人此時恭敬的說道。
聖皇姬堅眉頭皺起:“沒有嗎?但是那日朕分明是感覺到了張家那小子的氣機,不然不敢置信這小子會在此時離開張府,但以朕的修為,更在這江洛,是絕不可能察覺錯的!”
“四方沒有,那麽極有可能是張家小子並沒有走遠,就隱藏在江洛附近,你再細細探查,這些時日,世家門閥不會也不敢輕易外出,此時外出,定然是有什麽陰謀詭計!”
“我們不可不防!!”聖皇姬堅面色嚴肅異常。
“為臣明白!”下方黑衣人亦是滿臉嚴肅。
“其他門閥世家有情況嗎?”姬堅又問道。
“沒有,烏衣巷現在幾乎封閉了起來,除了少數府宅,大部分是連大門也沒有開過!”
黑衣人眉頭皺起:“陛下,既然這些世家門閥如此不安分,我們又何須與他們客氣,不如引動龍脈,佯作龍脈被水氣影響,造成江洛之南地龍翻身,如此即便不能徹地破壞他們的陰謀詭計,也能稍作影響!”
“胡鬧!”
聽此諫言,卻聽聖皇姬堅頓時大喝一聲:“你這說的什麽胡話!”
“陛下恕罪!”黑衣人連忙躬身請罪。
聖皇姬堅其實也並無在意,深深的看著眼前黑衣人一眼,良久才搖搖頭歎道:“若不是你自幼便跟在朕身邊,朕幾乎以為你是那方蠻夷派來朕身邊的!”
“臣以死效陛下,絕無二心!”黑衣人面色異常嚴肅。
“朕知道,朕也知道你先前所言只是你心憂我大晉,但是有些事做不得!”
聖皇姬堅面色十分神聖:“只要大晉存在的一天,江洛就決不能有任何天災發生,地震、天隕、水亂、火襲,這些都不能!”
“江洛乃天下的中心,他代表的是整個大晉,只有他永遠處於風調雨順,才能證明我大晉是四方安定之所,江洛若有動亂,定然一時激蕩起天下狼子野心之輩覆雨翻雲。相比門閥,我更不願看到他們亂!畢竟門閥......”
“更何況你以為地龍翻身可以對這些門閥世家造成什麽影響嗎?整個烏衣巷雖在江洛,但卻是自成無上之界,而那些門府邸雖然坐落烏衣巷,但是除了一個府門,其余府邸部分卻是又自成無上之界,不然,你以為在這江洛城,朕哪裡不能做些什麽!”
“實在是找不到對方府邸究竟何在啊!”聖皇姬堅無奈一笑。
“這......天下是大晉的天下,門閥世家何至於如此強大!”黑衣人道:“難道我們就只能這般束手無策?”
“天下是有志於天下之人的天下”
聖皇姬堅聞言手指敲擊著案幾,過了一會才道:“不過束手無策還談不上,雖然這個敵人實在強大,我大晉也不是束手無力,比如張家那小子,不就是現在局面的一個突破口嗎!”
“查!朕一定沒有察覺錯誤,那張家小子既然出來了,一定有跡可循,
即便查不出他究竟是要做什麽,也定然要堵住他回來的路!”
“陛下,那張家子既然出去,事情不結束怎麽可能還會回來,再花費大精力尋找他,是不是有些得不償失?”座下黑衣人苦笑。
“不,此番張家小子離去的如此匆忙,甚至不小心泄露了這一絲氣息被我發現,定然是有什麽突然發生的事,朕有預感,這小子定然還會回來!”想到此,聖皇姬堅面上露出一絲笑意,不過隨即又消逝不見:“希望別出什麽大亂子。”
“世家門閥之事,陛下不可不警惕”座下黑衣人道。
“無妨,只要到了朝堂,一切還都是我大晉說的算!”姬堅道。
洛水之地,水神別府!
又過了兩日,隨著張蒼打入這水府世界的一縷氣機不斷的吸納這世界氣機完善自身孕育,氣機越成長,對水府這無主世界掌握的速度越快。
“砰!”
仿若觸動了冥冥中的那根弦,一聲巨響,驚動了張蒼。
世界再一次發生了驚天動地的響動,冥冥中張蒼感知,先前青蓮所化的那一縷氣機已經進入了世界核心,隻待滄軀到來,便能揮手間將整個世界化為己用。
暗暗掐持法決,恢復自身,良久,張蒼方才站起身來,感受著冥冥中的青蓮氣機,張蒼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又過了半日,伴隨著一道冥冥氣機的落下,張蒼面前陡然天地氣機交連,隨即一朵青蓮在張蒼面前無根而生,蓮開無盡,而後蓮開蓮滅,化作了一方種子出現在張蒼面前。
“同屬水神,果然冥冥中自有聯系,如今蓮種已成,後續的謀劃也當開始了!”
“未來定要諸閥也為我震驚!”張蒼暗念法決,神通用足,轉身走出了水神別府。
“此地事情都已經了結,可是我那甄家弟弟居然還沒捏碎玉簡出去,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情況!實力......”張蒼眉頭皺起,心神展開,青蓮氣機之下,瞬間通達無限,但是心神所過,除了一片荒涼,什麽都沒有!
看著身後連綿的宮闕,循著冥冥中的感應,張蒼從另一處走下這方高山。在這裡自己的收獲太大,大到根本無法形容,這簡直就可以說是一步通天了!
運轉神通,下山確實是要比上山更快,只需找準方向一步通天,跨越無盡之後,然後在下方飛鳥不渡的河流無限引力之下瞬間跌落河中,再上岸時已經到了山腳下。
腳踩在松軟的土地上,感受著上面一陣生命的氣機撲面而來,張蒼歎了一口氣,這水神別府世界被這無數神水滋養無數年,滿含生命之機,本應是種植靈草仙材的好地方,不過卻被水神屠光萬物,無數紀元來,在水神意志的影響下,這水神世界片草不生。
看著眼前一片濃鬱生機,張蒼搖了搖頭:“可惜!倒也沒什麽可惜,這個世界沒了生靈,我才能輕易的將那青蓮氣息大融入世界,不然不知道還需幾番手段方成!而我現在缺的正是時間,正所謂冥冥之中自有天命!”
感受著周圍的一團團濃鬱生機,看著眼前的一片片荒蕪,想了想,張蒼自乾坤袖中拿了些許種子,或者說根莖,也些是種子,但亦是成熟的藥材,專用來愈合外傷,不然張蒼哪裡回放種子於乾坤袖中,這又不是自己本體!
隨手掏出這萬來塊“山精”根莖,張蒼點了點頭,右手緩緩伸到了腰間,正要拿出那短劍,張蒼似乎想到了什麽,又緩緩將那鋒芒合了上去。
然後自自己乾坤袖中拿出自己那方仿製畫戟,隨手橫掃縱下,山精已經由一塊變為百塊,由萬塊變為百萬塊,而後張蒼口念法決,腳步輕踏,便見地面仿佛被犁了一邊,劃出道道溝痕,那百萬山精根快,分毫不差,便落入這藥地之中。
“如此!便也能為這世界增添些許生機,但見下次滄軀來此,說不得已經長出嫩芽!”張蒼點了點頭,似乎已經想除了未來。
張蒼水之法身,雖然不能與滄軀相比,但也足以操控尋常的水流。但見張蒼隨手一招,自這山腳之處引來無數真水,點點落下那本就濕潤的泥土之中,開始不斷滋養其中的山精。
感受著生命的氣機,張蒼點了點頭,繼續走,待出得那山的范圍之後,忽見張蒼縱身一躍,躍入河流,神通掐抽,周身天命流轉,青蓮氣息放下,張蒼江河一日到終流神通發動,直往海域而去:“隻尋他半日,若是遇見了就好,我自當隨手幫他解決事端,若是遇不見,隻得等滄軀到來了!”
張蒼行盡半日,遙遙看到了一襲藍色衣飾的洛水水神站在河流入海口,手中拿著一個盒子傻笑。
“甄家兄弟!”張蒼喊了一聲。
洛水水神沒有反應,張蒼走近之後,驀然停住腳步:“陣法!這是困海大陣!”
不敢怠慢,張蒼左看看,右打量,尋找著陣眼。
待見找準一處,立即張蒼短劍出鞘,隨即陰陽之氣湧出,便要襲向此地,而此時,處於陣法中的洛水水神似乎也是找到了破陣之法,合手中那方盒子,一襲神通湧出,所過之處,瞬間這困海大陣變得灰暗下來。
兩方合力,瞬間一道流波自大陣中心往四方四散,波紋過處所有陣法瞬間消泯。
“蒼?你怎麽在這裡?”洛水水神一愣。
張蒼苦笑:“甄家兄弟還來問我, 我久久未見你玉簡發動,便是想到了你可能遇到了什麽情況,循著氣機,順著河流而下,結果就看到了你在這裡呆呆的站著,一查,才發覺你被困入了這困海大陣!”
“正要出手破陣,不過同時你在陣中也同時出手,破了這大陣,這盒子當時也發力了,怎麽,這就是你要尋的洛水本源嗎?”
洛水水神一愣,把玩著手中的盒子愛不釋手:“我就說我在裡面破陣為什麽如此輕松,原來是你在外面破了陣眼!”
“怎麽樣!你所要的東西找到了嗎?家裡還有要事,我要出去了!”張蒼道。
“這便是那洛水本源,沒想到居然被洛水水神藏在了這裡,還拿陣法將我困住,怎樣,你進入洞天,可有收獲?”洛水水神道。
一邊說著,洛水水神將洛水本源塞入了乾坤袖裡:“雖然此行沒有其他收獲,但有了這洛水本源,便一切都足夠了。”
聽到洛水水神的話語,張蒼沒有說話,良久,方才用手指了指頭頂。
洛水水神一雙眼睛萬般波光閃爍,順著河流看向了這世界中央,過了一會才道:“整座洞天世界?我知道了!”
隨即洛水水神幽幽一歎:“話說你真的只是淬體境吧!
“原本也沒有這樣,不過是僥幸罷了!”張蒼低下了頭:“我還有要事要做,你是在此感悟一番還是現在就出去,不過先說好,我尚未完全掌控此界,若是你在此修煉,我出去後,可能需要三五個月才會再出來!”
“那就走吧!”洛水水神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