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現在隨處可見,等到水魔獸之亂結束之後就好了,到時候自然有戶部為這些人統一解決問題,現在難民還在源源不斷的產生,朝廷也只能暫時為他們解決安身隻所!”
張蒼遠遠的看著這一切,依舊沒有半分觸動,反而耐心的為巡查司統領解釋道。
“除了聖天子,誰都救不了這芸芸眾生!”張蒼低沉著嗓子:“唯有聖天子可護萬民!”
“啪!”
巡查司統領扣住了腰間的劍柄,不明白張蒼所說的究竟是什麽意思:“我見過無數流浪之士,但我從沒有見過如此多無家可歸的人物,或許見多了,就麻木了!但現在我只是做我力所能及的,僅此而已。”
做你力所能及的事情?張蒼重新回到馬車上,嘴角閃過一絲不屑,一切都只不過是為了讓我看到所做的一場秀罷了!
不過想到此,張蒼皺了皺眉頭:“聖皇姬堅究竟是什麽意思,想要靠這些人改變我的意志,讓我感到愧疚,開什麽玩笑!”
張蒼看向不斷聚集而來的難民,沒有在意,而是不斷看著那躲在重重人群之後,神通隱蔽之下的張家的暗衛,這玉麟馬車在這裡可是不斷的時間了,說不得自己要做些什麽了!
張蒼這邊想著,而另外一邊,巡查司統領見到張蒼回到馬車,也連忙跟著過去,一邊走著,巡查司統領隨手拽了一位巡查司說道:“你去將那群難民招呼過來,將饅頭髮下去。”
“是,大人!”
巡查司士兵聞言看了自家統領一眼,直接端起了蒸籠走了過去:“來,今天我家大人請大家吃饅頭!大家快過來吃饅頭。”
瞬間人群紊亂,無數病怏怏的人群瘋子一般跑了過來,將巡查司士兵圍住。
“別擠!別擠!每個人都有!每個人都有!”
“哎,你別拽我衣服,都要將我拽沒氣了!”
“你快松手,別扳著蒸籠。”
“將軍,多謝將軍大義!”此時賣饅頭的老板走了過來,他已經招呼了周圍的千百家店戶,此時大家正逐漸開辟了一些施舍通道,熱火朝天的忙碌起來:“我等商戶雖然有心,但是畢竟還有家族要養,但是實屬無力!”
“但願像將軍這般的大義之人要多一些。”老板苦笑:“也願像這般情況只是一個特殊情況,而不是什麽的開始。”
身處盛世千載,店老板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多人流離失所的情況,朝廷每三日便會前來為這些難民安置一些住處,工作,讓他們等待朝廷後續的安排。
昨日便已經安排了無數人了,但是在今早,江洛城門大開之後,這方集市又再次出現了無數這無家可歸之人,老板從認識到不認識,難民擴及的范圍已經越來越大。
看著遠處一群吵鬧的孩子,店鋪老板輕輕一歎,這時屋子裡的夥計開口了:“老板,饅頭又蒸好了,怎樣老板舍給難民太虧本了。”
“都發出去吧!”店老板閉上眼睛。
一陣吵鬧,轉眼間已經過去半個時辰,待見無數難民湧現,待見天地隱約形成蒼涼的異象,待見張蒼依舊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仿佛一切都和他沒有關系,巡查司統領忽然有些迷茫,他不明白聖皇讓自己再次救濟災民究竟是要做什麽,給眼前這等無情無義之人看嗎?他可不是繼續如此無情無義。
已經讓張蒼親眼見識到了這等人間悲苦,感受著周圍傳來的隱約的不安,和聖皇的命令,巡查司統領命令大軍繼續開拔。
“我們做的事情是有什麽錯誤嗎!”張蒼看著遠處的流民,撫摸著劍柄,忽然感覺有些可笑:“至少這些難民還有人管,自己神遊諸天可是見過比這殘酷無數倍的人間煉獄!”
“還有人管?”忽然張蒼突然想到了什麽:“原來這些人是有人管的......”
“但是我們做的事情也絕對是走在正確的道路上!”張蒼從來沒有任何疑惑。
“看來聖皇陛下並沒有多少重要的事情!”看著這些流民,張蒼突然轉過身子對著巡查司統領說道。
“走!”再次斜眼看了張蒼一眼,再次感歎門閥世家的無情,巡查司統領中氣不足的喊了一聲。
繞過紛雜的人群,玉麟獸正要轉道正中的馬道,禦使神通而走,卻見巡查司統領又突然停下腳步,看著張蒼:“校尉大人察覺到了嗎?”
“發現又如何,沒有發現又如何!”端坐玉麟馬車,張蒼閉上眼睛,毫無睜開的意思。
“你去問問這家夥跟在後面做什麽?”巡查司首領皺了皺眉頭,隨即一點神通而過,對著身邊的巡查司士兵說道。
巡查司士兵聞言點點頭,轉身向著遠處走去,卻見在車隊萬丈左右正墜著一道影子。
當然這道影子此時是在巡查司統領神通下顯露出來的。
見到巡查司士兵向著自己走去,人影瞬間化作流光,向著張蒼馬車而去,巡查司統領見此瞳孔一縮,瞬間腰間寶劍出鞘,便要將襲來之人的頭顱斬下。
但是此時,人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還請大人收留。”
聲音嘶啞,但巡查司統領還能聽得出對方是女聲,看著眼前周身髒兮兮,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女子,巡查司統領無奈一笑,隨即看向張蒼,眼露精光,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
“原來是求收留的,但我現在可是沒有家的,收留你不得,不過馬車裡面的這位大人卻可以,這大人可是真貴人也,你若是能求得這大人收留你,保管你榮華富貴,一生無盡。”
說完後巡查司統領緩緩退去,而那“乞丐”似乎原本就是請求張蒼收留的,只見他來到張蒼身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還請大人收留。”
“你姓甚名誰?”張蒼看著這女子,歲數應該不大,不過蓬頭垢面,嗓子沙啞,看不清真面容,即便自己運足神通也看不清面容,張蒼點了點自己的腦袋,這是一位身居天命的女子。
“女兒姓張,家道中落,如今更遭了水禍,家中的隨從也被那滔天之水淹了個精光,如今只剩下妾身一人,隻想討個生活,妾身琴棋書畫歌舞雜技無一不通,還請大人收留。”
“姓張?”沒有管後面的自誇之詞,張蒼聽到這句話似乎眼睛一亮,看的巡查司統領一陣皺眉:“當真?”
“妾身的姓有什麽講究嗎!”女子一愣。
“這倒是沒有!”張蒼笑了:“只是天下萬姓之中很普通的一姓罷了!”
“那大人之意?”女子眼中露出希望之色,曾有人告訴他,她的一生注定隨波逐流,若是可以......
“做我侍女,你實力還是不足夠!”張蒼搖了搖頭,瞬間女子的希望變作絕望,面前張蒼的話語突然變得平淡,面色也無波無瀾,看了一眼的巡查司統領,然後繼續對面前女子說道:“另外對於我來說,你出現的太過突然了,也不是時機,我並無意在此時多個侍女!”
更無意於難民之中收一位面帶天命,看不清底細的侍女,張蒼暗中補充。
“不過你既然有這個勇氣攔車,隻為你這勇氣,我也需要表示什麽,我這裡有千兩黃金,你且拿著吧!”
張蒼隨手扔出一袋黃金,然後對著巡查司統領說道:“路上幾番波折,怎麽,原來聖皇陛下如此之閑嗎?若是聖皇真無要事,還請巡查司言明,我可要回家了!”
“這門閥子不按套路出牌啊!”巡查司統領撓了撓腦袋,對著眼前女子說道:“看來這位大人是不願收留你了,你且拿著黃金離去吧,也能過一時安穩!”
“大人,小女子真無惡意!”馬車之外,女子深深叩首。
“聖皇陛下真的不急嗎?”張蒼語氣已經變得冰冷,而手中不斷撫摸著劍柄,似乎是有什麽特殊的意味。
摸著劍柄,這動作直看的巡查司統領內心瘋狂跳動,不知為何他感覺周圍的氣機都不一樣了,不過隨即,巡查司統領不知為何突然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四方,似乎突然有了信心。
“姑娘還請離開吧!”巡查司統領暗暗一歎,隨即看向後方:“繼續走吧!”
說完一架玉麟獸馬車,但見玉麟獸馬車緩緩駛入道中,隨即化流光而去。
.......
“你起來吧!”就在張蒼離開之後,那女子身旁,不知何時再走進來一位女兒家,如果張蒼在場,定然可以一眼認清眼前何人,卻正是長孫無垢。
她不知何時恰巧出現了這方集市。
此時那女子被長孫無垢扶起,聲音哽咽:“多謝姑娘。”
“快起來吧,落難的可憐之人!還沒吃東西吧!”
長孫無垢將女子扶起來,看著身邊侍女:“將我們帶來的粥食為這位姑娘乘一碗吧!”
說完此話,長孫無垢便扶著落難女子坐下,看著這落難女子喝下粥食,而自己想著其他的事情。
再一次見到張蒼了,長孫無垢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感情,再次看到張蒼的毫無感情,本來懷著大義而來長孫無垢突然心中有些煩悶。
第一次見面便火燒了千萬人,張蒼那充滿自信且狂放的笑聲至今存放在長孫無垢的腦海之中,其中夾雜著無數隱約的慘叫之聲,即便當時在舅父的命令下長孫無垢沒有睜眼,但是腦海中閃過的畫面讓他至今深覺恐懼。
雖然在之後也曾經經歷過得到張蒼相助解決那首飾店的麻煩,但那並不足以變更張蒼在自己心中的形象,甚至那要賠償的金錢也在自己回家之後和哥哥商量過之後,哥哥長孫無忌第二日便將錢交給了店主。
如今這再一次見面.......,總的來說,印象還是不怎麽好。
長孫無垢想著,這邊先前那女子已經喝下了一碗粥再喝第二碗了,待見她將這一碗粥喝完之後,不在問要,長孫無垢方才淡了點頭,隨即起身,欲要離去。
“小姐!”
落難女子在身後突然喊道。
“還有什麽事嗎?”長孫無垢轉身看向落難女子,語氣說不出的溫和,落難女子隨即感受到內心一片寧和,再沒有一絲一毫的忐忑與不安。
“小姐,我.......”落難女子緩緩說著什麽,眼神中再次布滿了希望。
“可以和我說說,你之前和那馬車之人說了什麽嗎?”沒有正面回答女子的話,長孫無垢鬼使神差的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