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承受我一拳而不受重創,可見本事出眾,絕非那群庸人可比。只要你投靠我北疆諸國,我可許諾,北疆任一國,無論將軍丞相,官職任由你挑,閣下以為如何?”
“哼!死則死矣,卻絕不敢死後遺臭萬年,叫祖師蒙羞!”田耕口念儒家至理,隨即一拳轟出,破碎了虛空:“且吃我一拳。”
“哦!為道義而死吧!但是如今大時代可是即將到來!你當真做好赴死的準備了嗎?大時代中,機緣無數,你可要想好了,活著,可能更有價值!”
北疆大祭司的眼中神光流轉,空氣中滿是蠱惑的氣息。
“砰!”
“砰!”
“砰!”
四周空氣不斷震動,冰雪盡散,大儒田耕沒有多說,只是用自家的拳頭表達了自己的心意。
......
天州
“父親,事情果然有些不對勁!”張府一方別院,忽然霧氣彌漫,而後一隻神俊龍馬腳踏七彩祥雲,從外而來,緩緩停在院中。
同時一位身穿白色道袍的年輕人從龍馬上翻身而下,焦急忙慌的趕來,眼中滿是急切之色。
別院大殿內
張平此刻正在寫著什麽,聽了這白袍年輕人急切的話語,頓時面色一沉:“慌什麽慌,不知道我在忙著嗎?”
看著張平陰沉的面孔,在看看外面別院仆人投來好奇的目光,白袍年輕人頓時心中一突,知曉自己太過於唐突了。
“父親……”白袍年輕人欲要解釋。
“良!退下!”張平聲音陰沉,驚得白袍年輕人不敢言語,只能強忍著心中的急躁,退出了庭院。
姓張名良,白袍此人正是此代張家家主張平的幼子,張良!
連看都沒有看張良一眼!張平繼續手下寫著什麽東西,而後緩緩的卷在一起,喚來一隻蒼鷹。
隨即張平隨手一揮,那紙卷便化作一道流光,飛入蒼鷹體內,在張平的命令之下,蒼鷹通人性的點了點腦袋,隨即振翅,扶搖直上萬萬萬裡!
“唳!......”
做完這一切,卻是離張良冒失進入大殿,已經過了半個時辰!
而後又過了半個時辰,才見張平面色陰沉的走出大殿,一雙眼睛看著心浮氣躁的張良!
“如此心煩氣躁!不知是我道門教給你的?還是你執意要學的儒家所提倡的呢!而且你不是前幾日剛剛要出外感受天地大道、紅塵至理!發誓不到人極境頂端觸摸天障就不會來了吧!現在又是什麽情況?還希望你有個滿意的回答!”
張平語氣強硬,沒有絲毫面對張蒼的和藹!非但只是習慣性的如此嚴厲的對待兒子,更是惱怒張良的不聽話。
“可是父親,這件事實在是萬分緊要,兒子衝昏了頭腦,才會如此心煩氣躁,還望父親恕罪”張良苦笑著道。
“說罷,什麽事!你說的事情若不能叫我滿意,你就自動去張家祖地閉關吧!”張平眼中滿是冷光。
不過想著能叫兒子張良這般心浮氣躁的事情,想來不是小事情,張平也就靜聽。
“趙王姬士居然與北疆諸國勾結,趁此人道氣運不穩之時,血祭無數百姓欲要布下大陣,引來北疆大軍直入中原!”
雖然平日懼怕父親張平,但是此時張良一雙眼睛罕見的盯著張平:“父親,不知道這則消息能不能叫父親滿意?”
“哦?血屠百姓布下大陣,放北疆大軍進入中原,又觀我何事!即便北疆全部一起來又能如何?我張家有無數高手,
足以護持幾州安穩!” 張平一雙眼睛看著張良,目光逐漸陰冷下來。
“父親,一旦大晉與北疆之間的通道如此單方面打開,北疆大軍降臨我大晉腹地,到那時大晉可就成了北疆的後花園了,如此只怕是中原的一場蒼生浩劫,無數百姓死於非命……”張良面色急切道。
“無數百姓生死,乾我們張家何事?大晉朝廷既得萬民信仰,自然有護持萬民的責任,此時你不去上奏朝廷,來找我幹什麽!
“此事恐怕是儒家的那一群人告訴你的吧!或者就是你所謂的大師兄,當今大丞相李非所言!你莫非腦子進水了?稷下學宮不出手,朝廷不出手,諸閥不出手,你竟然想把我張家拉下水!”
張平搖了搖頭,目光越發冰寒起來。
內心卻在不斷思考。
“大丞相李非為了大晉還真是費盡了心力!不過此番竟然想把我張家拉下水,倒是不能輕饒!不過張良卻實在讓人失望!”
諸閥與大晉早已離心,諸閥更是有著大謀劃,此時即使天翻地覆,卻也不能阻止諸閥之心。
即便李閥有大晉交易,其實也早已與諸閥言明所做到的地步!
站在天地最高,諸閥已到了另一個境界,他們的世界遠非凡俗所能理解!
“我……”看著張平那雙冷漠的眸子,張良想要說些什麽,終究是沒有說出來。
張平面色冰冷:“哦!我倒是忘了,你學的可不是天道,而是人道,而是儒學,你既然心懷百姓,那你就去為百姓奔波去吧!即使葬送性命,恐怕你也是心甘情願的!你有如此心思,我又豈能不成全你?”
“父親,恕罪啊!”張良聞言頓時失色,一張面孔慘白了下來,自己聽從大師兄李非之語,來回張家,是因為自己明白張家有輕易解決這次大亂的實力。
但是若只是自己,張良心裡明白,自己雖有龍鳳之才,也是人極境,但是北疆那些高手的境界早就達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如何是自己所能對付的!
“你去打前站,破壞了趙王的計劃,也好成全了你為百姓付出的心思”張平一雙眼睛逼視著張良。
張良汗如雨下,想要說些什麽,卻被張平堵了回去:“勸諫我你如此盡力,到了自己,你不會僅僅只是說得好聽吧!”
張良呆若木雞,一雙眼睛看著張平,話語到了嗓子眼,似乎有千萬斤重,什麽也說不出來。
“就這麽決定了!你既然心系百姓,我又怎麽會不給你一個為百姓獻身的機會!”張平轉身離去。
“父親,一旦趙王大陣布成,中原大地必然經受一番生靈塗炭……”張良嘶啞著嗓子使勁的喊了一聲。
“你和我說有什麽用?你可不要忘了,我張家而是天道世家,修行無情天道,中原大地的百姓死活關我何事?”
“我現在只要我張家幾州安穩便足夠了!你雖生為我張家人,卻是從來沒有為我張家考慮過、付出過,如此任性妄為,總要學著自己承擔了!”
“先前你修行儒道也就罷了!雖然身為張家嫡子如此行為,折損了張家面子,但你有興趣,也有天資,我自然不會阻礙你的前程!即便你屢次從家族拿出東西資助你的儒家好友,我也不說什麽!”
“但你如何想要將家族拖下水,家族生你,養你,何曾有虧待過你!稷下學宮勸你,那稷下學宮如何不出手,只要大祭司自我解除封印,放棄前道,釋放實力,此時定然可以解決,你所學儒家不是正講究千萬人吾往矣嗎?”
“我若不發威,你還真當張家是你隨便玩鬧之物了!”
張平轉身離去:“這次我會把護衛從你身邊調離!你總該自己經歷些什麽了,你隨便說說便要拖張家下水,可知張家過去的人會有多少危險!他們可是或多或少和你有著血脈關系的人啊!”
“你若能活著回來,那麽就可以繼續當你的張家嫡子。但你若身死道消,也是你的報應、劫數,我不會復活你的,的虧你是我的兒子,所有妄自干擾天眷張家斷決的人,早已是不存世間了。”
話語落下,張良身子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一雙眼睛看著張平離去的方向,眼睛裡露出了一抹異樣,那似乎是失望、是苦澀、是不甘。
“父親!若是張蒼侄兒如此勸你,你定然不會如此吧!”
此番北疆謀劃看似只是北疆勢力在謀劃,但是其實何嘗不在諸閥的謀劃之中,甚至借此遮蓋一些事情,諸閥怎麽會壞了自己的事情。
“父親!此次我們真要袖手旁觀了嗎?”別院後花園,一位和張良差不多年紀的年輕人,緩緩從柳樹後的影子鑽出來,手中羽扇輕輕煽動。
“我們當然不會袖手旁觀,但是此次也只是將事情控制在一個范圍罷了!而且雖然看似良好,但是大晉皇室早已和我們諸閥勢成水火了,記住大時代即將到來,諸閥的謀劃也已經開始了!”
“同時此番也是想給你弟弟一些教訓,希望他經此可以感悟到一些東西!”
張平經過這個柳樹,而後這道年輕身影便開始跟在張平身邊,張平繼續說道:“不過良的事情,還要你走一遭了,從旁保護,千萬不要讓他發現!”
“責無旁貸!”年輕身影歎一口氣,隨即又笑了笑:“雖然不聽話,他畢竟是我的弟弟,通習道儒兩家,未來說不得比我還強!是家族擎天柱呢!”
“不過父親!北疆大軍若是進入,到時可真會有些麻煩了,父親和諸閥主還需小心應對!”年輕身影繼續說道。
“我知曉!不過此事已經交給了某閥應對,雖然討厭,但是其做事還是很牢靠的”
張平歎一口氣:“我現在所擔心的是趙王之後所要發生的事情,那件事情才是有可能一個處理不好,便要天下生靈塗炭的大事!”
......
江洛城外!
一處高山上,一位年輕男子端坐在山巔,懷抱寶劍,一雙眼睛看著天空中的大日, 此刻他的腦袋裡正不斷的模擬著重重劍道。
一遍又一遍,不斷的演練,殺劍,生劍,年輕男子面無表情,但是眼中神光閃現,隨即一道劍氣射出,陡然之間天地間氣機忽然一變,一道劍光照亮乾坤寰宇,似乎成為了天地間的唯一,肅殺之氣席卷天地,方圓萬裡再無蟬鳴。
天地之間隻此一劍,諸天眾生莫不敢在發出聲響。
“吼!”
不遠洛水,一聲咆哮,卻是一隻蛟龍突然出現在這道劍氣的前方,蛟龍感受道這無所躲避的一劍,陡然之間攜帶者滾滾波濤,向著這位年輕男子的這一道劍氣撲了過去。
退無可退,只能死中求生。
但是隨即,死亡!
純粹至極的死亡之氣自這頭蛟龍心中升起,不止是蛟龍,所有看到這一劍的生靈心中都有一種感覺,這一劍自己接不下,這一劍自己極有可能會隕落。
“轟!”
虛空炸開,視線被吞噬,光線被長劍爆發出的劍芒斬殺。
沒有人看到這一劍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麽,
年輕男子依舊端坐在山巔,四周歸於平靜,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
而在遠處,那隻蛟龍落在水面之上,逆鱗處正插著一道凝而不散的劍氣,黑色血液緩緩流淌而出。
“好強!”
蛟龍念想出這最後一個想法,隨即身軀連同靈魂化為烏有。
這是何等狠辣霸道的劍意,能將一切化作烏有!
年輕男子閃過一絲笑意,如果張蒼此時在這裡,定會認得此人就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