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狼散發出月光,與外界真正月亮散發的月光似乎有所不同,這月光凝實,布滿整個走廊,久久不散。
月狼便沿著這條月華凝成的道路,迅速攻向白狼公子,不過千丈的距離,轉瞬即到,任憑白狼公子打出血狼、白狼,皆在月狼的威勢之下紛紛俯首稱臣。
正在白狼公子反應過來,攻擊之中只要不含狼之真意就行了,但是下一刻,一道金光閃過,再度恢復一些的校尉業位的力量夾雜在月光之中,瞬間擊向白狼公子,白狼公子全身修為被封印大半。
“逃!逃!逃!”
白狼公子心中此刻只剩下了這一個念頭。
但是下一刻,一隻血紅的大嘴出現在白狼公子面前,整個吞下白狼公子。
生死之間,白狼公子正要發出全力一擊,卻猛然看到了張蒼因為仙力透支而無力維持的偽裝,一雙剛毅無比,仿佛太陽一般的臉出現在白狼公子面前。
猛然之間,數月之前,北疆,白狼公子師父告誡白狼公子的話語出現在其腦海之中。
驚恐萬分!
“我想起來了!你是!你是大閥張家的嫡子,春園狩獵的第一,你是張......蒼!”
“這......這就是大閥的實力嗎!我明明超過你們這麽多境界!”
白狼公子驚慌失措,滿是不甘、不服、不願,咬著牙,連抵抗都已經忘記了。
月狼狼牙交錯。
“啊!......”
“下方有......,小心。”
淒厲的慘叫聲響起,白狼公子瞬間化為滾滾精氣,虛空之中,月狼猛地一吸,便把這股精氣,連同一滴白狼公子腦中銀白色的血液吸了進去。
看月狼歡喜的樣子,那似乎是某種其他狼族聖獸,神獸的血液。
白狼公子就這樣,被張蒼給煉化了。
“大閥子弟也不是萬能的!真的!”
再次口吐鮮血,張蒼喃喃自語,將手中那近乎透明的校尉印璽收回體內,這次戰鬥,看似尋常,但越過五個大境界,近乎七十二個小境界,張蒼幾乎是拚進了全力。
渡劫境強者,渡過天地打劫,實力已經近乎於神,更有諸般神通,加持在身上,無論防守攻擊,一舉一動攜帶天威,已經近乎完美。
只不過一來身為北疆人,來此大晉腹地,實力被大晉人道所壓製。而且雖然張蒼業位力量被消耗,但是業位本身自帶的那種威勢更是加劇了人道的力量。白狼公子一身力量,大半不能動用。
二來張蒼自身道基雄厚,拚氣場,張蒼絲毫不懼,更有神甲護身,白狼公子的攻擊到其身上已是是消弱大半。
三來便是月狼對白狼公子所修功法近乎完全的壓製,讓白狼公子後來的攻擊近乎無效。
不過也是白狼公子經驗不足,沒有瞬間放棄一些攻擊的威力,放棄使用狼之真意,直接以自身強大力量強行壓製張蒼。
而且最後一刻更是讓白狼公子看見張蒼的臉,借著張家的大勢讓他心生恐懼,腦中空白,幾乎忘了抵抗。
如此重重原因,這才讓張蒼似乎輕易的斬殺了白狼公子。
強行壓下了要再次吐出的鮮血,張蒼迅速取出幾株神藥,吞服下去,滾滾生命的氣息遊遍張蒼全身,張蒼周身的傷勢在快速痊愈,不留一絲。
這便是屬於天下大閥的恐怖,打也打不死,即便有傷,但只要給時間就能快速恢復。
不多時,感受到幾乎痊愈的傷勢,
和周身再度充盈的無限雄厚的仙氣,張蒼緩緩長舒了一口氣。 把手一招,月狼連同白狼公子的一身精氣,以及那一滴銀色血液,都收入了張蒼體內穴竅之中。
張蒼仔細體會著體內,如同一個天地一般綿綿不絕的力量,心中一片喜悅。
此刻較之先前,更勝三分,所謂百尺竿頭,更進一步,莫不是說如此。
“我現在的道基,無比夯實,若是可以完全掌握具有三千正的的中軍校尉業位,長生以下應該不是對手,自身實力更是堪比陽神,只是不知和劉武、楊晉他們相比又是勝了幾分。”
張蒼無比自信的想到,此時倒不是自大,相處這麽長時間,相互之間更加是了解萬分,在不動用自身最大底牌的情況下,張蒼有信心單對單擊敗其余幾人。
“嗯嗯!……”
張蒼正在思考著,突然耳邊傳來一陣無意義的呻吟聲,
回過神來,只見樓船在自己與白狼公子戰鬥的余波之下,已經被炸開了一個大洞,微弱且清新的風正在從洞外緩緩吹來。
而南宮長萬,此時正在無意識的向外爬。
“還真是堅韌的意志,不過為什麽要逃出我下的法陣范圍呢!只相信你自己,還是不相信我們這些大家子弟呢!”
張蒼大步走了過去,心神外放之間,便已經完全了解了南宮長萬體內的狀況,倒是無大礙。
不過也沒有碰南宮長萬,從剛才張蒼來時的觀察可以看到,自己為南宮長萬設下隔絕法陣的房間,並沒有被破壞,甚至法陣也是完好無損,自然只是可能是南宮長萬自己跑出來的。
既然如此,自己也不需要再多管南宮長萬。
“母......母親!”
再次設下一個隔絕法陣,這一次只是圍繞在南宮長萬方丈大小,張蒼轉身便要離去。
突然一聲呻吟出現在張蒼的耳邊,張蒼目光悠悠,仿佛看到了遙遠的家族那邊,仿若看到了一個人影。
停下腳步,悠悠歎了一口氣,揮了一下袖子,張蒼手指一彈,一道蘊含神藥精氣的仙氣,沒入了南宮長萬體內。
南宮長萬本身的傷勢並不重,這藥氣不過在他經脈中轉了一圈,傷勢便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母親!……”南宮長萬呻吟一聲,悠悠醒轉。
“好,好疼啊!”南宮長萬摸了摸自己的傷口,隨即突然站了起來。
“我,我沒有死!”南宮長萬喜極而泣。
下一刻,南宮長萬便開始不斷需找白狼公子的身影,想要探尋一下自己是不是還處在危險之中。但是向四周望去,張蒼的面容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是你救了我嗎?那個白狼公子呢?”
南宮長萬看到張蒼,連忙問道。
“已經被我收拾掉了。”
張蒼淡然道,不想過多解釋。
南宮長萬則是突然臉色一變:“抱,抱歉,我見你一直沒有回來,想要看看外面是什麽情況,誰知道那法陣出去了之後就進不去了!”
“隨便進出還怎麽保護裡面的人!”張蒼內心想到,不過也沒有過多在意。
“然後我看走廊沒人,就像安全了,只是沒想,才出去沒多久,遇到這個該死的白狼公子!”
南宮長萬言語間,滿是恨意。
“我知道了!現在這裡我已經重新設下了法陣,想要再回到那邊的話我也在你身上設下了氣機,你可以重新進入!我要出去看一下戰況。”
船艙裡到處都是屍體,宛如修羅地獄一樣。張蒼倒無所謂,但南宮長萬畢竟是沒有見識過,時間一久,說不定要瘋掉。
出乎張蒼的意料,即使面對這麽多恐怖死相的屍體,南宮長萬掃視了一圈,還是選擇了留在這裡,理由是這邊已經破了一個大洞,更容易觀察外面的情況。
點了點頭,給了南宮長萬幾粒丹藥,張蒼便直接離去。
雖然打穿了樓船,但是實際上此時離外界還有不近的距離,一路往上,穿過數百房間,都是死屍,一個個死狀慘不忍睹。
大約走了半柱香後,空氣才清新起來,一股無比新鮮的空氣從外界飄入。
雖然霧氣彌漫,但是在這裡,已經能清晰地聽到打鬥聲了。
見此,張蒼掐起法決,運起神通,便往出口飛掠而去,在船艙出口的地方,張蒼停了下來,不敢直接使用神通,而是借著樓船外火把散出的微弱的光,打量著四周的情況。
外面,雨還在下,樓船頂部的灰霧淡了一些,到處是打鬥聲。遠遠的,能聽到大晉軍隊的咆哮怒吼聲。
張蒼抬頭看了下,天空深處,三道電光依然在閃爍,怒吼聲,震徹天地。
“還好,看來三位船廠校尉還在,現在就等著大晉援軍到來了!”
大晉朝武器裝備極為精良,校尉的級別,身上穿的已經是神甲,拿的是神兵了,一名普通的大晉校尉,穿上神甲,最起碼可以對付五名以上同級高手!
張蒼放下心來,打量了一眼四周。只見一名名北疆門派或者軍隊高手在霧氣中穿梭,不斷的指揮著樓船上出來的船奴,形成陣勢,圍攻大晉軍隊。
“不過對方人數太多了!”張蒼皺了皺眉頭,卻是想要去樓船上方一探究竟,此時自己幾乎是暴露了,而且孫兵傳來消息,陣法已經形成,倒是不需再多防備北劍派。
忽然一名穿著蒼狼派服飾的北疆陽神高手從船洞不遠處經過,張蒼心中一動,突然有了主意。
啪!
一顆石子打出,擊在路過的龍虎宗弟子身上。
“誰?”
男子腳步一停,轉過頭,目中寒光四射,很快鎖定在了張蒼藏身的方向。
“誰藏在哪裡?!”
男子一步步走了過去,掌中內力凝而待發,狼首時隱時現,就在走到洞口的時侯,突然霧氣一蕩,滾滾黑霧將這裡擠滿。
黑霧之中, 月華浮現,一隻全身銀白的月狼突然破空衝出,一把咬住這名蒼狼派弟子,狼牙交錯。只聽砰的一聲。
“月......”
來不及說出之後的話語,這名蒼狼派嫡子身軀一震,驀然化為一團濃濃的青煙,被月狼張口吞下。——居然是反抗都來不及,就被張蒼煉化了。
還真是無往不利,月狼對付蒼狼派的優勢實在是太大了。
片刻之後,張蒼一身披頭散發,身穿北疆服飾,施施然從船洞裡走了出來。
四周,眾多船奴看到張蒼,都露出驚懼的神色。一個個自動分開,讓出一條通道來。
這些船奴也知道,這場暴動,就是這些人引起的。進攻大晉的軍隊,這些人是主力。並且,這些人一個個心狠手辣,即便是作為同胞也是絲毫不留情,因此一個個都不敢招惹他們。
張蒼走到哪裡,哪裡就讓出一條通道來。就是一些北疆沒牌中人看到了,也不禁皺了皺眉,扭過頭去。
蒼狼派和北劍派一樣是北疆大派,也是這次行動的主力。
張蒼面無表情,悄悄的混在騷動的船奴中,向樓船頂部行去。那裡,是大晉軍隊最密集的地方!
“守住,軍陣被打散者,再次結陣,誰要敢逃跑,按軍律處置!”
“堅持住,朝廷的援軍很快可以到達!”
……
一陣叱喝聲,從通往樓船上方的路徑上傳來,人潮湧動,無數大晉朝的將官怒叱著,督促著大軍抵抗。雨夜下,長矛、長槍和鎧甲在大雨中折射著刺眼冷光,空氣中充斥著濃濃的血腥氣。